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游戏里抢了最强的术式后 > 29.无尽夏
    长久的沉默过后。

    菜菜子和美美子拒绝了五条悟手里的咒具。

    五条悟挑挑眉,笑着收回咒具,站起身,

    “随便啦,你们以后后悔了,就只能后悔啰,怎么求我我都不会再给的。”

    他愉快地转过身,边走边冲你们摆了摆手,

    “好了,探望任务到此结束,快走吧快走吧,呆在满是小鬼的地方真是无聊死了。”

    你望着要走没影的五条悟,看了眼身旁神色不明的夏油杰,

    “不说吗?”

    你问。

    能够屏蔽五感之一的咒具,也一定能够屏蔽味觉。

    可夏油杰是个学不会求助的人。

    你摸了摸几个小孩子的头,找个借口让她们先离开。

    你望着她们蹦跳闲聊着离开的背影,笑着调侃道,

    “刚刚美纱说了,真正的朋友就该互帮互助,杰你不是说还她说的对吗?”

    煞有其事地谴责,

    “怎么能不以身作则呢?”

    夏油杰沉默片刻,扬起个清浅平静的笑容,

    “美纱确实说的是对的,但去做对的事,有时候需要些...嗯..”他歪歪头,“勇气?”

    你赞同地点点头,开玩笑道,

    “那要我借你点开口勇气吗?”

    “袒露自己的弱点,并以此示弱,然后顺理成章开口麻烦别人,在这方面我还是比较擅长的哦。”

    夏油杰望向你,眼睛微弯,向你伸过手,掌心朝上,像是真要问你要什么东西一样,

    “好啊,拜托春见了。”

    你转过身,面向夏油杰,没有回应他的动作,反而把两手背在身后,

    “永远尝试自己解决问题,这种事在我这个爱给别人惹麻烦的人眼里,其实也是超有勇气的行为。”

    “所以杰也是很有勇气的人,那为什么不试一试另一个选项呢。”

    四周寂静的仿佛陷入一片空白,你甚至觉得能听到天边云卷云舒的,棉花被撕开般的沙沙声。

    光晕落在夏油杰专注地看着你的眉眼上,他向你伸出的手还没有收回,悬在你和他之间,你扬起笑,抬手拉住他的手腕,

    “好了,走吧,让悟那家伙等久了又要耍赖让我们请他甜品,我的钱包可是比我脸都干净。”

    你微凉的掌心安静地贴在他腕骨的皮肤上,夏油杰顺着你的力道轻轻转动着手腕,像你是你在摩挲他的手腕似的。

    他忍不住翘起嘴角,“那就由我来请吧。”

    “那说定啰~”

    你们向孤儿院外走去,坐上辅助监督的车,五条悟罕见地没有抱怨什么等太久之类之类的话。

    你望向有些反常的五条悟,心里疑惑,他将那个咒具拿出来是否只是为了双胞胎?

    还是说,双胞胎只是他想让夏油杰知道有这么一样东西的借口?

    太过熟悉夏油杰敏感又拧巴的性格,所以用这样七绕八绕,又意外柔和的方式。

    “你这样看着我干嘛?”

    五条悟单挑着眉,疑惑的语气里你竟然还听出了点警惕。

    难以置信,你已经不道德到要让五条悟都警惕你的地步了吗?

    你痛心疾首地摇摇头,企图挽回一点自己的形象,

    “因为你今天意外的体贴帅气嘛。”

    五条悟瞳孔微微放大,沉默片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刷一下把头扭到另一边,毛茸茸的白发下,耳廓染上抹绯色。

    “我一直都长这样!是你以前眼睛从头瞎到尾了好吧!”

    你第一次在别人磕磕巴巴的语气里,还能感受到嚣张至极的意味。

    夏油杰安静地坐在前排,没参与你和五条悟的对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回高专的路上,你忽然想起来自己要买点东西,拜托辅助监督绕路去最近的商业街。

    你想要光临的花店距离停车的位置大概四五百米左右,在夏油杰给你们的那只咒灵的界限内。

    你正要下车,刚搭上车门把手,忽然觉得此刻也许是个好时机,停住了动作。

    你靠回后座的皮质座椅上,“今天和悟出任务真的累的要命,完全不想动啊。”

    五条悟又用拳头轻捶了一下你的头顶,

    “喂!你这家伙叫什么累,明明一直站那动都不带动的吧?”

    你两手一摊,

    “没办法,我很菜嘛,所以...”你抬头,望向后视镜里的夏油杰,笑着问,“可以拜托杰帮我跑个腿吗?”

    夏油杰愣了愣,想起你刚刚的话,低头轻笑,“当然可以。”

    回到咒术高专,你下车接过夏油杰手里替你买的紫阳花。

    你晃了晃手里的花,狡黠地半眯着眼,

    “谢谢杰帮我买的花啦。”

    低下头,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晃动花瓣,

    “我好像没有和杰说过,我国中的学校特别大,刚开学的时候我就在学校里迷了路,之后拜托了一位前辈给我领路,带着我找到了我的教室。”

    “后来我进了辩论社,和那位前辈同处一个社团,她也还是主动提出帮我。”

    “如果最开始是我帮助她,那么她在社团里屡屡照顾我,我还能够理解。”

    “可事情恰恰相反,明明我们并不熟识,那她之后在社团里对我的主动照顾又是为了什么呢?”

    “直到有一天,我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前辈,她说,因为一开始我主动向她求助,让她觉得自己是被看到,被别人在意的。”

    你抬起头,笑着看向夏油杰,

    “所以杰大可以不把求助当做求助,而是告诉别人'我看到了你,我在意你的'途径。”

    “那位前辈已经毕业了,她毕业那天我送就是这种花,”晃了晃怀里的花束,

    “现在我们依然会经常联系,她离家去到其他地方上大学,我也总是会隔着电话教她怎么做菜来着。”

    “坦诚和敞开,求助然后被帮助,最后会演变成彼此互助。”

    “我一直信奉这套原则,杰觉得呢?”

    波光粼粼的曜日下,紫阳花的花瓣起起伏伏。

    明亮的阳光笼罩如梦似幻的深紫和靛蓝,交织缠绕,宛若流动的白日银河,在你怀里沉浮摇曳。

    夏油杰的眼睛里,倒映你捧着星云般的紫阳花的身影。

    一时间,分不清那些流动的光晕,来自你怀里紫阳花,还是夏油杰绛紫色眼眸,轻盈又幻惑。

    他静静眼前的一幕,未发一言。

    辅助监督对五条悟说了些有关任务的事情,隔了好一会才从车里下来。

    你冲夏油杰眨眨眼,一手抱稳紫阳花,扭头向医务室的方向跑去,另一只手冲身后两人挥挥了,喊道,

    “我有点事,先走了!”

    又不放心地转头,随口胡诌了个借口,

    “夜蛾老师今早碰到我的时候,说你们回学校记得去找他一趟,他说有很重要的事要找你们。”

    “跑那么快干嘛?她以为我们很想跟着她吗?”

    五条悟目光追着你的背影,心烦意乱地抱怨了句。

    心里想,还是让夜蛾正道等一等他们,反正他们迟到也不是一天两天。

    他刚作势要追上你,肩膀上一沉,转头映入眼底的,是夏油杰轻松的笑意,

    “悟,我们聊一聊吧。”

    #

    医务室里躺着几个昏迷的病人,家入硝子不见踪影,估计在手术室里做手术。

    你坐在手术室外冷白的金属座椅上,捧着花,百无聊赖地等着家入硝子。

    从没在医务室里呆过那么长时间,周围全是大片大片呆板单调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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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死一般静默的空气里,严谨精准的金属器械有序地滴滴鸣叫。

    你神游地想,原来硝子一直呆的地方,是这个样子的啊。

    有点后悔,应该换身色彩鲜艳一点的衣服来见她的。

    然后最鲜艳的色彩出现在你面前。

    手术室沉重的金属门缓慢打开,家入硝子的手上和衣服上全是绽开的艳丽猩红。

    她看着你,木然疲惫的神情愣了愣。

    她说抱歉,让你见到她这样。

    让你去办公室或者哪个病房等等她,她要处理下自己的衣服。

    你抱着花,像是来春游似的,和她处于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外面即将迎来初夏,暖阳如织,凉丝丝的风吹的人忍不住发出舒服的喟叹。

    你从外面的世界进来,而家入硝子一直呆在这里。

    没有窗户的手术室常年恒温,窥探不到四季更迭,这里的生生死死比四季分明。

    你走过去,今天穿的白色胶底帆布鞋,在医务室随处可见的白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怀里还抱着那束花,又碎又密的花瓣,随着你把家入硝子紧扣到怀里的动作颤了颤。

    她身上未干的血液粘在花上,粘在你的衣服上。

    你单手环过家入硝子单薄的肩膀,下巴搭在她的锁骨处,似乎也黏上了点温热的液体。

    家入硝子身体僵硬,良久,才渐渐放松,她两手搂住你的腰,越来越紧,越来越紧,几乎是把你禁锢在她的怀里。

    她力度大到让你有些疼,声音听起来空荡荡,飘在半空,

    “手术失败了。”

    你也努力地回抱她,就是不知道你的力气能不能比上一个咒术师,此刻你希望给予她同样力度的拥抱。

    “我给你带了花,是紫阳花。”

    你说,

    “也叫无尽夏,它的花期可以蔓延整个夏季,寓意是无论分开多久也总会重逢,也象征永恒。”

    “我不是咒术师,等无下限离开我的身体之后呢,我会回到原本的生活,几乎不会有什么危险。”

    “就算悲观一点,即使无下限永远倒霉地呆在我身体里,我也是和五条悟绑定,这家伙最近强到光靠体术和咒力就能祓除特级咒灵。”

    “我说这么多的意思是,我不会轻易的离开你,我会陪着你,会陪着你很久很久。”

    家入硝子依旧紧紧搂着你,一切寂静到耳畔嗡嗡作响,在耳膜发出无意义的噪点。

    你感觉她把一只手放在你赤裸的脖颈,冰凉光滑的手,伴着粘腻温热的液体,在你后颈的皮肤来回摩挲。

    她终于开口,

    “说好了,不许离开我,永远。”

    液体的张力微小,但你和家入硝子的皮肤却依旧被小的可以忽略不计的张力粘连在一起,好像不会被任何东西分开。

    “当然。”

    你毫不犹豫地回答她,你只会回答她最正确的答案。

    家入硝子的肩膀顷刻间放松下来,声音里若有若无的濡湿和潮意逐渐消散,

    “虽然有些不爽,但无下限没有离开你的身体之前,让五条那家伙保护好你。”

    “放心放心,硝子你不说,我也会在悟的耳边一直念叨的。”

    你顿了顿,又继续说,

    “我比任何人都想活着。”

    真话和谎言交织缠绕,最完美的欺诈。

    “哦,对了。”

    家入硝子忽然提起之前的事,

    “当初温泉酒店你偷偷送了我副简笔画。”

    你不明所以地嗯了一声。

    她终于松开你,和你拉开些距离,但手仍然环在你的腰上。

    家入硝子盯着你怀里被染上鲜血的紫阳花,语气漫不经心,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夏油的那幅画,你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