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高专不远处人迹稀少的咖啡店里,独属咖啡的香气涌入鼻尖。

    面熟的咖啡店主理人制作完草莓巴菲和鲜奶拿铁,就百无聊赖地坐在吧台后打哈欠。

    店内暖棕的装修色调与窗户外明丽的春光非常适宜。

    五条悟散漫地趴在原木色桌子上,把玻璃杯里的草莓巴菲胡乱搅成一团,音调拖得老长,

    “我们到底为什么要找这家甜品那么难吃的店。”

    你咬着拿铁的吸管,也一口也没喝,

    “昨晚我不是说要给森本找点麻烦,你也同意了,所以决定来高专附近的咖啡店。”

    “这样她从市中心赶来,就要花很大的功夫,我们只用走几步就可以了。”

    你把咖啡杯往远处推了推,烦躁不已,

    “如果不赴那家伙的约,肯定会一直缠着我们,只能答应和她见一面。”长叹口气“也只能用这种方式小小报复她一下。”

    五条悟从桌子上爬起来,撑着脑袋,难吃的甜品看起来已经重伤了他,有气无力地抱怨,

    “为什么高专周围只有这家味道烂到爆的咖啡店!”

    “悟,店老板还坐在那里呢,不要这么说。”

    夏油杰表情自然地抿了口拿铁,不大不小的声音在空旷的咖啡馆回荡。

    你偷瞄了眼老板的方向,劝阻道,

    “你们别说了,他的脸色简直比我手里的咖啡还黑 。”

    五条悟毫不留情戳穿你,

    “你说这话的时候倒是也把声音放小一点啊。”

    说完,不爽地瞥了眼坐在你另一侧的夏油杰,

    “上次去图书馆碰到森本的是我们两个人,森本找到也是我们两个人,杰你跟来干什么?硝子今天没有手术都没跟过来。你等下不是还有任务吗?”

    夏油杰弯了弯狐狸眼,

    “悟你不是说了嘛,是等下有任务,现在又没有。”

    笑眯眯地继续吐出重磅消息,

    “而且,硝子今天没跟来,是因为她昨晚和春见睡在一间房。”

    “什么?!你怎么知道的?”

    你和五条悟异口同声喊道。

    你瞪着眼睛望着夏油杰,

    “你为什么会知道?”

    还没听到夏油杰的回答,五条悟把手放你头顶,把你脑袋往他那边掰了过去,

    “你昨晚不是在消息里说,你要一个人打会游戏就赶快睡觉吗?!”

    你理不直气也壮地肯定自己,

    “确实是一个人打了会游戏,然后就睡觉啊。”

    夏油杰把你的头从五条悟手里解救出来,提醒道,

    “你们说的森本,是她吗?”

    森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你们面前,依旧穿着第一次见面的职业装,身形干练挺拔。

    她身边坐着个很瘦的女孩,同样瘦薄的嘴唇上,涂着早就不流行的口红色号。

    像是个被遗忘在角落许久,失去水分,起了褶子的苹果。

    她怯怯地抬手,向你们打了声招呼。

    手上的皮肤干燥开裂,有些地方甚至隐隐渗血,食指和中指都被绑了创可贴,指关节明显肿大。

    森本手掌冲她抬了抬,介绍道,

    “这是上次和你们说的,主动找到我的委托人,叫做本间和渡小姐。”

    女孩冲你们点头示意。

    你看向森本,

    “你到底需要我们帮你做什么?我们又为什么要帮你呢?”

    你心下有些后悔,如果监狱那个任务不和五条悟吵架,让五条悟用无下限解决当时的咒灵,你们就可以更快离开。

    也就不会和森本打上照面,让她发现你们是咒术界的人,更不会被她缠上,多出这件麻烦事。

    森本面不改色地笑着,

    “你们当然没有帮我的必要,所以我是在请求各位帮我,如果各位不帮的话,那我也只能一直请求下去了。”

    她笑着着重强调“一直”两个字的模样,简直像个恶魔,

    “反正咒术高专的位置在地图上可以找到,并且我还有家入小姐的电话。”

    五条悟往后一靠,手搭在椅背上,墨镜后苍蓝色的眼睛冷冰冰地看向森本,勾起笑,

    “上一个敢威胁我的,还是旁边这家伙。”

    他的头向你歪了歪。

    森本毫不瑟缩地直视五条悟,

    “我说了,不是威胁,我只是在请求。”

    “之前也有找过其他咒术师,但报酬太贵了,我请求了很久,最后也还是没法说服她,所以我只能来打扰你们。”

    本间慌乱站起身,向你们深深鞠了一躬,夏油杰制止住她的动作,勾起温和的笑,看向森本,

    “先说说看具体要做些什么吧。”

    本间向夏油杰投去感激的视线,转头看向森本,森本点点头,继续说道,

    “本间小姐的孩子在爷爷奶奶家呆了五年,最近本间小姐发现孩子遭到非法拘禁和虐待。”

    “前段时间我为她上诉,孩子的爷爷奶奶以弃养罪反告本间小姐,一旦本间小姐的弃养罪成立,即将面对长达三年的有期徒刑和巨额抚养费补偿。”

    你看了眼认真倾听的夏油杰,以及百无聊赖望着窗外的五条悟,犹豫片刻,最后转头问森本,

    “那爷爷奶奶难道就无罪了吗?非法拘禁和虐待儿童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森本看向你,

    “因为没有他们非法拘禁和虐待儿童的确切证据。”

    普通孩子被虐待的伤口短时间内是不会消失的,再联想森本非要找你们的帮忙的举动,你问她,

    “被虐待的孩子有咒术师的天赋?”

    森本挑了挑眉,点点头,

    “没错,被非法拘禁和虐待也正是因为孩子和普通人不同,周围的邻居也都不愿意出来作证。”

    夏油杰神色僵硬一瞬,转而微微低头,盯着桌子上冷掉的咖啡,

    “其他人觉得孩子是...怪物?所以不愿意作证?”

    森本摇摇头,

    “也不全是这个原因,孩子的爷爷奶奶是当地很有势力的市町村长,甚至有位地方议员经常去他们家吃饭。”

    本间小姐终于开口说话,音节含含糊糊,

    “但还是有人在暗地里愿意帮忙,其中一位村民就花了很多力气找到我,所以我才知道孩子被虐待的事。”

    五条悟看向她,语气很无所谓地说,

    “花了很多力气才找到你?那弃养罪确实该成立欸,不过你丈夫他人呢?”

    森本看向五条悟,笑里藏刀地回答道,

    “本间小姐今年二十一岁,还没有结婚,从形成受精卵到小孩出生,从头到尾都违背了本间小姐的意愿,在这样的情况下本间小姐都还愿意替出生后就素未谋面的小孩上诉呢。”

    五条悟看了眼本间,从靠着的椅背起身,不自然地坐直身体。

    森本继续说道,

    “至于孩子的父亲,他以前当过咒术师,后面得梅毒死了。”

    夏油杰终于抬起头,目光从咖啡上移到正在说话的森本独伊岚。

    本间小姐二十一岁,孩子在爷爷奶奶家呆了五年,并且素未谋面,也就是说她大概在十五岁时被侵犯,十六岁被迫生下了小孩。

    未成年人通过人工方式终止妊娠也需要监护人签字,所以最终把小孩生下来,这背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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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有许多难言之隐。

    五条悟看着风间小姐,沉默了一会,抓了把头发,转头望向森本,

    “需要我们做什么。”

    森本笑了笑,说道,

    “关于孩子爷爷奶奶的非法拘禁和虐待儿童的事,我正在想办法说服其他邻居能出庭作证,但关于风间小姐的弃养罪名,就要拜托你们了。”

    “风间小姐当初确实是出于自主意愿将孩子交给非法定监护人,也就是孩子的爷爷奶奶,无法彻底消除她的弃养罪。”

    “但风间小姐被伤害的时候只有十五岁,还没有到法定的性同意年龄。”

    “如果能在法庭上证明这件事,最后可以减刑,可能不用坐牢,只需要付合理的抚养费就好。”

    “不过刚刚也提到了,伤害风间小姐的人是名咒术师,他的术式应该和精神类有关。”

    “风间小姐关于被侵害的起因到细节全都记不清了。”

    森本放缓表情,

    “所以可以拜托各位为风间小姐寻找能找回记忆的方法吗?”

    你问道,

    “可只有口述证词,也可以证明风间小姐受到侵害了吗?”

    森本点点头,

    “日本司法里,即使没有直接证物也不会彻底无法追责,除幼小的儿童外,被害人细节连贯,符合常理的真实口述,也是具有法律效力的。”

    五条悟点点头,

    “知道了,会找到恢复风间记忆的方法的。”

    你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嘴里喃喃道,“精神...”

    然后终于想起什么,有些激动地一手握拳,敲另一只手的手心,

    “有术式的小孩□□上没有虐待的痕迹,那精神上呢?森本律师,可不可以做个精神鉴定什么的作为被虐待的证据?”

    森本表情亮了亮,五条悟答应帮忙时都没那么亮。

    她勾起个愉悦的笑,看着你说,

    “我会去联系精神鉴定的医院,如果顺利的话,最后可以坐实孩子爷爷奶奶虐待儿童的罪行。”

    一直沉默的夏油杰忽然站起身,扬起个看出不什么问题的笑容,

    “既然事情已经有解决办法了,那我先走了,等下还有任务。”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咖啡店。

    森本也毫不拖泥带水地站起身,掏出钱包,

    “谢谢各位的帮忙,作为这里年龄最大的人,就由我来买单吧。”

    你也跟着站起身,很不要脸地说,

    “可以再多加个蛋糕吗?”

    森本点点头,“当然。”转身向老板走去。

    你三步并作两步跟上去,和森本并肩,低声问道,

    “你之前说这个案子可以帮你通过朝日法律事务所的面试,可它不是什么轰动全国的大案子,为什么说可以帮你通过面试呢?”

    森本挑挑眉,反问道,

    “那你觉得这是为什么呢?这件案子的价值究竟在哪里?”

    你不假思索地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在于孩子的爷爷奶奶吧,你说他们和地方议员关系很好,那个地方议员隶属的政治派系,应该和朝日律师事务所所属的派系不同。”

    “如果刚刚毕业,就能扳倒了敌对派系一个议员的左右手,朝日没有理由不录用你。”

    森本低头笑起来,

    “你会觉得我这样太虚伪了吗?”

    你摇摇头,

    “论迹不论心嘛,不管出于什么愿意,你确实帮了别人,即利人又利己,能在现实和理想之间找到平衡点,这很厉害。”

    森本顿了顿脚步,看向你,

    “有兴趣放弃咒术师去做律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