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一树梅花压扶桑 > 6. 玄渊要罚我!
    清心崖别名寡居所,崖上只有玄渊一人。

    如果说罪仙台是众仙避之不及的晦气台,那“寡居所”便是众仙心目中的地狱。

    凤砚猜原因有二。

    其一,此地连接幽冥界,附近常有恶灵哀嚎好不凄惨。

    其二,玄渊悄悄在里面做见不得人的勾当,不许人见。

    女帝曾派仙使去清心崖请玄渊参加蟠桃宴,无意之间透过结界瞧见玄渊跟一个女子举止亲密,不说缠绵悱恻,拉个小手肯定是有的,可惜只有匆匆一眼,看得并不真切。

    后来,凤砚在下三界闲逛时才得知那位仙使被贬到下界重修。

    这仙使怀恨在心,到处散播玄渊的谣言,有人传玄渊抢夺下三界美人自己享乐,也有人传玄渊寡疯了自己给自己变戏法解决上三界清冷之苦,俗称,自给自足。

    众仙子觉得玄渊不可能自降身价和下三界的小仙苟且,更愿意相信后面一种说法,故而有了寡居所的称呼。

    凤砚骂上三界虚伪还真没骂错,表面上对玄渊恭恭敬敬,背地里什么脏话都说。

    估计这一世也是因为这些嚼舌根的蠢货,凤砚才会对玄渊如此好奇去什么狗屁升仙大会。

    禁地,神尊,美人。这三者联想在一起换谁都会好奇。

    季南音没好气,瘪嘴抱怨:“清心崖我才只去过一次,什么惩罚,分明是奖赏。师尊偏心!”

    这傻孩子彻底被玄渊洗脑,没救了。

    “要不……你替我去?”

    季南音顿时双眼放光,“好,那你去求师尊。”

    凤砚无语,季南音是不是仗着罪仙台上手下留情,有点太得寸进尺了?

    她求谁都不可能去求玄渊。

    整理好着装只丢下一句,大人的事儿小孩子别掺和,毅然决然踏上了去清心崖的路。

    送她上路的,还有季南音那小屁孩的臭口水。

    凤砚心里有点忐忑,也有点兴奋,一路上又想了许多刑罚,想着想着又联想到了一系列报复玄渊的手段。直到穿过外围结界,才迫使自己停止胡思乱想。

    结界里,一只小兽收起了往日威严躺在草坪上打滚。

    凤砚心道,这货训狗倒是有一套。

    不对!谛听也在!死脑子快别想啦!左右不会死,且看玄渊能耍出什么花招。

    神界四时同凡间一样,此时正值初春,春雨过后嫩芽新发生机勃勃,太阳神鸟照得清心崖上的云彩与崖上的仙草交相辉映,

    草面的露珠反射出七彩光芒,前几日看到的灵泉和小舟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悬挂在正殿之外的孔明灯,有的亮有的暗,摆列层次不齐,和正对面的美景格格不入。

    虽然奇怪,远看还是能入人眼,凤砚是个混子没读过几本酸溜溜的典籍,此情此景她只想感叹一句:“真俗。”

    矫揉造作,一看就是附庸风雅。

    瞧瞧这刻意的玄光,瞧瞧这遍地的仙草,下三界的小仙苦修千年都不一定能得到的机缘,此刻就集中在一崖之上被玄渊这种人面兽心的家伙一人独享。

    不行,绝不能答应。反正最后会变成一片秃地,秃在谁手里都不能便宜玄渊!

    凤砚说干就干,逮着有点灵气的草一路走一路薅,打不过玄渊还不能占点便宜补偿补偿自己?

    这么多灵草玄渊一个人吃得过来嘛!凤砚动作越来越快,恨不得一口气把这些仙草拔干净。

    玄渊此刻立在偏殿门口把凤砚的丑态尽收眼底。

    “杂草除完了就进来。”

    凤砚顿住手里的动作,心情一下坠入谷底,纵然心里有一完个不乐意,她还是得装听话的狗腿,“……是,弟子遵命。”

    屋里摆设整齐,一个打坐的蒲垫,还有……还有空气。

    这就没了?家徒四壁连张床都没有。

    “这就是你的房间。”

    玄渊今日依旧一身青袍,淡得更像白色,气质清冷,高竖的发髻衬得她一身正气,说出口的却不像人话。

    凤砚眉头紧皱,上辈子这个房间是玄渊用来囚禁凤林的,只是少了那副美人图,许是玄渊害怕凤砚发现她其实是个自恋狂,偷偷藏了起来。

    “师尊,可这里连张床都没有?”

    “有啊。”

    “一张……蒲垫?”

    “不,那是鸟巢。”

    好嘛,这货真当她是个鸟蛋!不,忍住,不能骂!

    “师尊莫不是在开玩笑?”

    这话说得凤砚自己都觉得尴尬,要说上三界谁都有可能跟她开玩笑,唯独玄渊不会。

    玄渊微微一笑,无数金色符咒绕到凤砚身边。

    还想再挣扎一下的傻鸟瞬间腾空而起,复杂的符文化成一道道锁链将她困在半空。

    这是——灭灵咒。

    凤砚大脑飞速运转,苍天大地列祖列宗,她到底是哪里出了破绽让玄渊察觉异常,这么迫不及待要她鸟命?

    这位在上三界只手遮天的师尊,师从混沌神女,习得其符咒,法阵,剑术三样本领。

    混沌神女陨落后,这货仗着这三样本事在神界狐假虎威,这也是女帝和九曜都要谦让她的原因。

    咒符一术在她手中使得出神入化,九天三界少有人能抵挡得住。

    一息之间,凤砚经脉中快要成型的炎火猛烈燃烧,血液在经脉里沸腾起来,凤砚如今的小身板忍受不了这种灼烧,没坚持多久就被打成原型。

    哦,对了,她的原型就是一颗黑蛋。

    狠出世的王八蛋居然夺了她的炎火!罪加一等。

    凤砚发誓,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早晚有一天绝对也要学着玄渊的样子,把她受的苦如数奉还。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吸仙力的功法还在,她不怕跟玄渊死耗。

    只手接过黑蛋,不,接过凤砚,面无表情的神尊颠了颠重量,似乎害怕用力过重会把蛋打碎,于是换成双手,轻轻把蛋放在“鸟巢”里关门走人。

    蠢货,她又不是鸡蛋,说碎就碎!那双臭手还蹭到来她的屁股,啊啊啊,罪名再加一等!

    凤砚待在她的窝里动弹不得,舒服是舒服,但时常没有意识,记得清醒时想了很多玄渊会惩罚她的手段,抽取仙力便是一条,可没想到还有额外的惊喜。

    事到如今,除了坐以待毙,她什么也做不了。早知如此,就应该死缠着凤林把自己带回凤族。

    从沧渊殿转移到清心崖,混子少主又过上了睡了醒,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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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的日子。

    虽说少了吃这个环节,但不影响,蛋不会饿,蛋会自给自足,不用外界的营养,只需要温暖,便能破壳而出。

    好在玄渊肚子里有点墨水,凤砚眼睛看不见,却能清楚感知到有人常常会抱着她出去晒太阳,每次到这个时候,她都会舒服得睡过去。

    偶尔能一直保持清醒,在心里吐槽:“算你有识相,还知道带我晒太阳。”

    不晓得谛听能不能听懂蛋的心声,凤砚胆子大,悄悄试探过几回。见玄渊没有气得把她从地上砸烂,暂时安全。

    这天她这抠门师尊格外大气,随手薅了一把仙草喂给谛听。

    蠢兽好口福,如此肥沃的灵草必得让它的牙口更加锋利,咬起坏人来嘎嘣脆。

    凤砚滚了两圈,虽看不见,但谛听咀嚼出来的淡淡草药味让她确定,那是芒草,带刺红茎,叶片如锯,有毒杀妖兽之功效,凡人触之溃烂。

    谛听虽不是妖兽,但也沾点兽字,吃了不死也得残。

    凤砚内心咆哮:“别吞啊蠢兽,吃了会死。”

    正欲张嘴的蠢兽右耳一动,立刻呕出嚼了一半的芒草,还吐了一口口水。

    玄渊皱眉:“怎的如此挑食?”

    凤砚:“……”

    谛听:“……吃……吃了会死。”

    遭了,原来谛听能听懂她在想什么,那这几日凤砚把骂玄渊八辈祖宗当成每天必修功课岂不是也被谛听听到了?

    为什么玄渊没生气?难道是骂得太快,词儿又复杂,所有没来得说出来。

    不管怎么样,谛听终究是个祸害。

    凤砚默默在黑名单上又多加了一笔,蠢兽谛听,绝不能留。

    “噗,堂堂神尊,连自己种的仙草都不认识,哈哈哈,座下神兽被毒死传出去也是一桩美谈。”

    凤砚实在忍不住,笑得满地滚。

    想来是抠门师尊恶意报复,第二天,凤砚被玄渊丢进一汪泉水,差点被呛死又迎来了人生中第二次非礼,玄渊脑子抽筋在她身上摸来摸去,这感觉,像是在给她搓澡。

    短短几日,凤砚的面子,尊严,灵力,清白都葬送在了清心崖。

    二狗子玄渊!真是比幽冥界的恶灵还毒。

    洗刷干净之后,玄渊对自己的“作品”很是满意,为了让她能日夜观赏这颗蛋,玄渊白天修炼的时候,让谛听把凤砚的鸟巢安到树上,还说什么“你不是想家吗?那颗树跟凤族梧桐一般大,适合你。”

    凤砚:“……我……我一定要杀了你。”

    近日凤砚受的刑法,她十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玄渊玩腻了,最近还算安稳,白天挂树晒太阳,晚上回窝里睡觉。

    只是时不时会听见削木头的声音,吵得脑仁疼。

    久而久之,凤砚反应过来,玄渊是想把她给孵出来。

    笑话,当年她凤林孵化她时,用了大概一千年还是两千年来着?凤砚记得不清,只感知到她在蛋里呆了很久很久。

    半月不到的时间,她又被折腾来折腾去,想靠短短几日安稳把她孵化出来,除非……除非有灵力高强的人一直抱着她。

    最开始凤砚猜到的惩罚还有什么来着?

    对,还有给玄渊暖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