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黛玉撒娇四福晋[清穿+红楼] > 14. 第 14 章
    苏培盛早早张罗着,一桌丰盛的席面很快抬进了屋。

    心想,还得是福晋,竟能让爷破例在书房里用餐饮酒。

    要知道先前,爷便是自己用膳小憩也多到隔壁耳房,不忍叫庖厨的烟火气薰着了他的宝贝书屋。

    夫妻二人对杯同饮。

    黛玉品鉴着前头院子厨房特有的佳肴,那道虾丸鸡皮汤尤为入味鲜甜。

    酒过三巡,黛玉想起自己带来的字。

    胤禛听说有新的字帖,立刻放下酒杯,捧着它们小心翼翼放在书桌上,一一打开赏鉴。

    目不转睛,眼底的惊叹比先前更甚。

    黛玉起身,端着酒杯,身形娉娉袅袅,也走了过来。

    四阿哥抬头看了一眼妻子手中的琉璃盏,衬得她的玉手愈发纤细莹润。

    眼中防备之意略显,那杯酒水若是不小心毁了这些好字帖……得叫人何等惋惜。

    但他没有阻止妻子此刻的雅兴。

    “字这样好,全要送出去?”四阿哥的语气竟泛出了一丝的酸。

    黛玉为酒气所熏,杏眼中盛满星光,嘴角含笑:“我的屋中还有,爷想看吗?”

    那便是还有更好的。

    胤禛眸中幽暗一点漆,亮了。

    顺便把桌上的字帖按下,放好。

    既入了他的手,那就等他都学完了,再给弟弟们不迟。

    饮完杯中酒,黛玉放下琉璃盏,踏出书房的门槛,抬眼望去。

    挂满了元宵灯笼的院子,比以往还要亮堂上三分,想来是因着主子爷得了新职位,苏培盛吩咐添了新盏。

    这般喜庆又热闹……黛玉思忖,这四阿哥府邸之中尽是好事,前途光明,不似那风雨飘零国公府难以为继,她既上了这艘大好船,还要如何悲伤落泪?

    泪杯可还干巴巴、可怜兮兮的……何时才能又完成任务。

    又逢佳节,高大柿子树下,挂满了红布灯谜,意在给府中人添趣。

    以往,她在贾府,不过是盛大节庆欢声笑语中,寒潭上一点孤影,繁花之中的冷寂犹叫人难耐。

    风起,一条挂幅随风飘到了黛玉跟前,她眨了眨眼,抬手轻轻接住,低头查看。

    胤禛跟了上来,念道:“不如饮美酒,被服纨与素。”

    “取自汉诗《驱车上东门》,怎么没有谜目,这要如何猜得?”

    或许……是谜面被风吹散,而这就是答案。

    黛玉怔怔看着眼前人。

    刚来的时候,他就站在小祠堂外,森严冷漠,一板一眼,叫人感受主君威严,陌生、难以亲近。

    过了“一年”,原来他同初印象完全不一样。

    灯笼的红晕为胤禛的轮廓添上了一层朦胧,似黛玉抬头,在浇花水雾之中看见的那个乐善好施、如仙如玉的神瑛侍者。

    一袭飘逸浅色仙袍,头戴祥云玉簪,本不食人间烟火,却不忍孤草枯萎,出手润之。

    既然找到了真正的神瑛侍者,似乎可着锦寻欢,及时行乐,有花堪折。

    黛玉微微一笑:“或者,这就是谜底也未可知。”

    胤禛看着福晋抬起的玉面,叫她明媚娇俏的笑容,一时迷了眼。

    原来,她在开心的时候,会笑靥如花,叫院中独立雪中的红梅都失了颜色。

    是风让他享乐当前,那他当顺应天时。

    胤禛低头,靠近小福晋,荡到鼻尖的先是淡淡酒香,然后才是融合了妻子身上的甜香,似芙蓉泣露醉于瓮中,芬芳宜人。

    他顺着香气寻到了她的樱唇……

    酒意推着黛玉微微仰着头,更加靠近男子俊秀无匹的面容……

    前院的下人,早早回避,便是不得在场的,纷纷背过身去,不敢窥探。

    绿环肩膀都在发颤,是激动高兴得,主子爷惯来内敛自持,从未有如此意动时刻。

    果然人有了好事,难免精神松弛……松弛点好啊!

    眼角瞥见后院脚步匆匆的丫鬟喜儿,她连忙拦下低声问道:“做什么,这般慌张……”

    “福晋……”喜儿瞧见被红梅遮挡住身影的主母,十分急切,“宋格格担心小格格,叫奴婢来……”

    绿环“嘘”住了她:“小点声,不许惊动主子。”

    黛玉已经听见了。

    她低下了头。

    缓慢动作的胤禛也刹住了。

    恨恨看向小祠堂的方向,果然他这是还没有跪够!

    又错开了……

    小格格怎么了?”黛玉自红梅树下走了出来,镇定问道。

    只希望丫鬟们以为,她脸上的红晕是灯笼映照,而非是她自身泛起的缘故。

    喜儿跪着:“福晋,小格格晨起吐了一回奶,方才又吐了,看着也不大精神。宋格格实在担心是自己照顾不佳,还请福晋恕罪。”

    婴儿胃浅,吐奶是常见的事,只是宋氏胆小谨慎,先前总过来拿牌子请大夫。

    可正月十五里,大夫也当回家过节,大概又过度担忧上了。

    孩子的事再谨慎都不过分,基于先前失去过一次孩子的宋氏,本分认真些无伤大雅,需要旁人不停给予安全感。

    左不过是自己累一些罢了。

    “爷,我过去瞧上一眼。”黛玉福身请示,低头不敢看四阿哥。

    胤禛摆手,末了,又跟上来几步:“我也去看看?”

    黛玉斟酌着语气:“小格格大抵是无碍的,我也是过去给宋格格定定心。若是爷也去了……只怕宋格格要更紧张了。”

    “待小格格彻底好了,我让宋格格抱她过来,给爷瞧瞧。”

    “那便依福晋。”

    胤禛看着福晋袅娜身姿远去,自个回了书房,练字,平心静气。

    ……

    他平静不了。

    四阿哥上了朝,入了职,每日散朝后到户部点卯,沉浸在南北档房的账册之中,熟悉户部机构,了解全国疆土、田地、财税等庶务。

    然则,他仍不曾忘记每天先到小祠堂上香、跪拜。

    直到这日休沐,胤禛起身,瞧见堂内所有的蜡烛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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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熄灭或燃尽者,晃堂堂的……他想是时机到了。

    出了祠堂问道:“今日福晋可有客?”

    苏培盛想了想道:“昨儿福晋得了一册残本,去请了孙指挥夫人,想来今儿当对弈一二。”

    胤禛缓缓上了台阶,转着玉扳指:“孙绍祖不是被勒令停职在家,这贾氏竟能得空……”

    想来,是孙家想借福晋和他的这一层关系,看看能不能压住孙绍祖的上司,让他早日恢复上职。

    但福晋不曾同他提起,那便是有了决断,不叫搭理。

    乌拉那拉氏喜欢贾氏作陪,见见无妨。

    “那件绣凤孔雀翎的斗篷放哪去了,你去问问福晋。今儿要去涪陵温泉庄,得找出来。”

    苏培盛得了令,到得濯心院自然切换了另一套的说辞:“福晋,爷想邀你去冬日温泉庄子一趟,不知您可得空。这天回暖了些,爷想换上那绣凤孔雀翎的回字纹镶边斗篷,还请福晋托人找出来给奴才,可使得?”

    皇子的温泉庄园,可比在贾府出门去上香舒适有趣些,黛玉立刻答:“可定了时辰,我好做个准备。”

    苏培盛笑成一朵花:“午后出发。”

    那时黛玉同迎春下完棋,说完话的功夫,刚好得很。

    只是不好邀请迎春同去,她这些日子养了精神,说话不似从前那般唯唯诺诺,可真到四阿哥面前答话,还是少了几分大方。

    往后再看看。

    早春江水绿如蓝,岸边杏枝上发了嫩绿小芽。

    有雀儿立在上头,叽叽喳喳。

    黛玉撩着帘子,看了几幕,目光便渐渐落到了骑着高大棕马的四阿哥身上。

    石青色的绣凤斗篷越发衬得他身姿勃发,精神抖擞。

    平日里四爪蟒服的胤禛,肃穆有余,着常服的他更似一位精致贵公子。

    杳杳青松,茂华如盖。

    似乎察觉到了妻子的目光,胤禛挺直了背,下巴微抬,姿态愈发昂扬。

    叫黛玉看得意会一笑。

    进了温泉庄子,早有管事等候在数里之外,将四皇子一行引入庄园,酒席早已备好。

    黛玉泡汤心切,只用了小点心,便沐浴、更衣、涤足后,进了离她最近的池子。

    四阿哥没有急切前去打扰,他见那日福晋饮酒后,娇颜胜春桃,正在为她试酒。

    春宵夜长,他希望给福晋最好的体验。

    一个时辰后,黛玉泡好,换了衣裳,入了席。

    “福晋,快来尝尝,我选来选去,还是这惠泉酒滋味最佳。”

    黛玉拢了拢云肩,笑着接过,一饮而尽。

    靠近的妻子,带来了一丝温泉水的潮气和玫瑰露的清香,令胤禛有一瞬的失神。

    银碳盆爆了一声。

    苏培盛在这时进了正屋,跪在地上:“爷,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正巧也在西山,知道您来了,想着过来请一趟安,正在外头侯着。”

    胤禛咬牙:“可真是巧。”

    这三尊猴头怎么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