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悲一喜间，皇帝没了抽查功课的心思。
只是照例嘱咐了师傅们几句，又盯了一回小皇子们，就这么走了。
几位小阿哥，肉眼可见都松了一口气。
胤禩见状就道：“还不快谢谢四哥，哄了汗阿玛高兴。”
“多谢四哥！”小阿哥们十分听话。
胤禛皱眉：“八弟，不许胡闹！”
看似是在捧他，实际上，就是在“捧”他。
“八弟不敢！”胤禩还是在笑着，似乎只是在真诚夸奖。
但胤禛明白，这和私底下的真心不同。
胤禩，你是出于什么心思？天然无意的吗？
……
午后的演武场上，皇子们仍是如常的骑马射箭训练。
在太子和大阿哥先后到场后，气氛变得不同寻常了起来。
不久，连懒散的三阿哥和五阿哥也过来了。
胤祉连马都没套好，就走到四阿哥的身边：“四弟，听说你得了一幅好字贴？”
“可惜三哥来得晚，无缘得见。”
眼巴巴的模样，只是手上空着。
胤禛只是微微一笑。
五阿哥嚼着草过来了，他对什么汉字贴全然不感兴趣。
只是四阿哥那个小红封送到了翊坤宫，自己立刻就挨了宜妃的骂。
大中午喊过去，午膳一口都没让动，就劈头盖脸。
“大过年的，旁人尚且惦记着你那刚过身的亲弟弟，你呢？整日连上书房也不去，还以为你是在为小十一伤心，可你有吗？”
胤祺一时张了张嘴，答不出来。
他难道不伤心吗？但说开心肯定也是没有的。
因此他想着，过来问问胤禛，具体是怎么想的。
但胤禛只是让苏培盛，又一人发了一个红封，就走了。
三阿哥还在和他的马缠斗。
胤祺想了想，跟了上去，欲言又止。
胤禛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他：“四哥知道，你只是说不出来。”
“小十一他一直都很乖巧，整个课堂上，都吵吵闹闹的。就他和小十二最安静。”
是啊，胤祺心想，他就纳闷，怎么风风火火的宜额涅和雷厉风行的汗阿玛，会生出弟弟那般安静的小孩。
和自己完全不一样。
想到这里，胤祺的眼眶突然就湿了。
他抬起了脑袋，只道：“是风，风有点大。”
胤禛又轻轻拍了他一下，自个去洗手。
太子就站在水槽旁，对他笑了笑：“今日，汗阿玛夸你了？”
胤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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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恭敬递上了红封：“回太子哥哥的话，汗阿玛不是夸我。是夸字罢了。”
“太子哥哥新年安康。”
“你也安康。”胤礽回了一个大红封。
虽然太子的脾气一向不好，但在给东西上面向来慷慨。
胤禛大方接了过来。
突然脑海里想起，福晋正视着他，坦坦荡荡一句“那我不妨为自己再争取一次机会”。
是啊，机会是得靠自己争取的。
胤禛当即诚恳道：“太子哥哥，近来上书房无事，不知您这边有没有弟弟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胤礽收拾着马鞭，这才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意会道：“你的心思，孤明白。”
“你且等这个年过去。放心吧！”
“那弟弟就先行谢过太子哥哥。”
胤禛又鞠了一躬。
大阿哥骑着马过来了，尘土飞扬。
太子不爱搭理他。
胤褆拉住了马，大声笑：“干啥呢？搁这拜来拜去的。”
胤禛老样子，递上了红封和祝福。
胤褆不接，只暗示随从拿上：“这可不巧，大哥今儿没带回礼，改日再给你了，四弟。别介意啊！”
说着，又扬长而去。
胤禛屏住了呼吸，没再吃那一口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