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关于偷偷出门这件事,疏禾不是很有经验。

    宁宁大吃一惊:“所以你偷偷问我?!我哪有什么经验……”

    “嘘——”疏禾紧张得不行,“别把人吵醒了。”

    洛浔今天和丽莎请了假,表示家里有几株快要死了的珍稀植物,而这导致自己超级伤心无法正常工作。

    现在,床上睡得乱七八糟的某人顶着一头毛茸茸黑发翻了个身,因为受宁宁吵闹声的影响微微皱眉,整张脸埋到被子里。

    因为有更靠谱的弟弟可以帮忙,所以假请得格外容易。

    算起来,这已经是第945次请假了,而这个借口加上今天已经被用了26次。

    宁宁满不在乎:“要我说,你想出门直接走就行了。”

    都无偿帮工这么久了……

    “你也编个借口嘛。和塔利雅出门是不是?你就说塔利雅伤心欲绝需要你安慰……”

    疏禾比了个手势人宁宁停下来,声音轻轻:“塔利雅伤心?”

    “怎么了吗?”

    疏禾叹了一口:“那我还不如直接招认好了。”

    宁宁绕着他转圈,看着对方纠结的表情也有些无奈:“所以说他为什么不让你喝酒啊,你又不是真的未成年,而且……剑灵不会喝醉吧。”

    疏禾摇摇头,依旧撑下巴,视线不自觉瞥向床上仍在睡觉的洛浔:“抛开这些,是因为之前有人在宴席上给他下药。”

    “当时哥哥好像差点就……”

    宁宁:“停停停!”她想起来了,是她设计的烂俗梗啊哈哈真是不好意思。

    结果居然是心理阴影了吗。

    大声的喊停彻底吵醒了床上的洛浔,他揉着眼睛坐起,目光看向尴尬的一剑一团子。

    [我还是起来吧。]

    疏禾立马摇头:“不用不用。”

    狠狠瞪了一眼心虚的宁宁,疏禾笑盈盈推开门:“我去就好啦。”

    回应他的是一声哈欠和人重新倒回床铺后发出的布料摩擦声。

    [路上小心。]

    ……

    蒙德图书馆的早上人并不很多,丽莎刚来时,疏禾已经整理好了前一天没有入架的借阅书籍。

    “能帮老师解决工作的疏禾非常招人喜欢啊。”

    “尤其受您的喜爱是吗。”

    顺嘴回了一句,将手中打包的早饭递到微笑的紫衣女士手里,疏禾走到门口。

    帽子的尖尖露出,像晃动的小猫耳朵。鬼鬼祟祟的某人时不时探出身子招呼疏禾过来。

    是塔利雅。

    本该在教堂的助祭探出脑袋,看着走到面前的友人长舒一口气。

    “我可是背着芭芭拉来的,被她发现就惨了,我可不想干多出来的繁琐清扫任务。”他补充道,“我猜你不想和洛浔再打一架对不对?”

    疏禾点点头,有些疑惑地看向塔利雅身后带着眼罩的高挑男性。

    凯亚嘴角微挑,环着手臂:“一个借口,但也是个工作,帮不帮忙都随意。”

    疏禾抿唇:“什么工作?”

    凯亚笑一笑,有些神秘地指向门外。

    “帮我去观察某个酒庄老板。”

    黄昏已至,蒙德风车转动的速度渐慢,彩云漂浮在湖边,折射出美丽的光影。

    洛浔坐在床上翻书,嘴里叼着疏禾切好的苹果块。

    [帮凯亚的忙啊,那你去吧。]

    自己之前还麻烦了对方来着。

    [目前是大结局,是全文一个超级爽的片段]

    洛浔有些遗憾:[很抱歉不能陪你了,要照顾好自己啊。]

    “只是帮忙看住一个人罢了。”砰一声门响,“哥哥再见!”

    洛浔再抬头时,屋内已经空无一人。

    怎么这么着急。

    35.

    晚上的「天使的馈赠」比疏禾所想象的要有秩序得多。

    门外就能听见隐隐约约的歌声与琴声。屋内是柔和的灯光,酒馆里的人三三两两坐在一起,并不非常吵闹,反而有种莫名的松弛感与秩序感。

    怎么说呢?很奇怪。

    疏禾跟着塔利雅一起进门,感受到奇怪的气氛后微微皱眉。

    但自己说到底并没有来过酒馆喝酒,判断不了这里的生态。

    “咦,怎么是疏禾,那我们的计划……”

    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疏禾抬头,对上空和派蒙愣住的表情。

    疏禾:“你们怎么在这……”

    空尬笑两声:“派蒙说想旁观调酒过程,我们就来了。你呢疏禾,怎么会突然来这里?”

    塔利雅的手搭上疏禾的肩:“我请疏禾喝酒,你们要不要来一杯?”

    派蒙扶额:“不用啦——”

    不过,只是来喝酒的话,大概等会就走掉了?

    应该不妨碍迪卢克老爷去城门那边。

    酒馆台前是今晚意外兼任酒保的迪卢克老爷。

    这位晨曦酒庄的老板红发红眼,脑后扎着马尾,调酒的动作格外熟练。

    “天使的馈赠今晚会提早歇业,”他说话的声音微冷,将酒杯递出:“所以喝完就可以走了。”

    或许是看见面前两位客人意外的神色,他缓和了下神色:“自便吧。”

    严肃的酒保先生悄悄使了个眼神,空和派蒙会意。

    派蒙:“咦?旅行者,你的钱包呢?”

    空假装寻找一番:“不好,我的摩拉。”

    派蒙接话:“我们去外面找一找钱袋子,这么多摩拉丢了可不是小事!”

    好忙乱的样子。

    疏禾觉得好笑,和塔利雅干杯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再尝尝葡萄酒怎么样?”塔利雅递来又一杯。

    红葡萄酒是今年新酿,在酒馆的光线下呈现较浅的石榴红色,隐隐能闻到果香味。

    疏禾正要喝,酒馆的门被突然推开。

    塔利雅也有些意外:“这么快就找到了?”

    “不是不是,”派蒙着急摆手“外面突然出现了好多史莱姆。”

    “疏禾,你要去帮忙吗?”

    坐着喝酒的少年有些意外,抬头看过来时,眼底满是戒备。

    “我去做什么,又打不过。”

    他反过来安慰焦急的空和派蒙:“要相信骑士团,他们可以处理好的。”

    酒馆一时间没什么人动作,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绿斗篷的身影就是这时候推门而入,像是一缕清风波动了沉寂的湖水。

    “欸嘿,在干什么呢?”

    温迪的视线看向疏禾,对方瞪大眼睛,有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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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地看着闯入的熟悉风神。

    “啊呀!是疏禾。我们好久没见了吧。要不要请我喝一杯?”

    他自然地和疏禾打招呼,同时笑着接过塔利雅递来的一杯蒲公英酒。

    “我有一些秘密要和你说哦,只需要疏禾帮我一个小忙。”

    这么看来是非走不可了,疏禾叹气。

    不过,凯亚应该也没想过让自己看住迪卢克吧。

    疏禾:“秘密吗,那我还挺好奇的。塔利雅,你要先回去吗?”

    被询问的助祭眨眨眼,视线看向眯眼笑的温迪。

    “嗯,那我先走了。”

    36.

    没想到说话的地方会是屋顶,疏禾稳住身形坐下。

    “什么秘密?”

    温迪眨眨眼,和疏禾碰了个杯,自由的神明笑得很友好:“不是说了先帮我的忙?”

    目光有些随意地投向远处,温迪挑唇:“陪我喝酒吧。”

    夜晚的凉风吹过。

    温迪突然开口:“你是不是好久没去看老爷子了?”

    疏禾有些奇怪,没想到话题怎么会跳到又一个熟人身上,他迟疑地点点头。

    “话说老爷子前几天还有问过我,关于你们俩的身份问题。我当时和他说,你们已经算是蒙德人了。”

    “算是抱怨吧。我还是在想你们当时为什么不去璃月,明明要合适得多啊,不管是服饰还是立契约的习惯……”

    疏禾插话:“当时的哥哥走不了路了。”

    “我吹风给你们吹过去也不是不行——好了好了,当时洛浔确实是要死掉的状态。你们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啊。”

    酒杯轻晃,些许酒液落在屋顶的瓦片上.

    温迪继续说话,话题却转了个弯:“看出我是故意的了吧。引你出来,其实还是有件事想要告诉你的,洛浔没有告诉你吧……”

    “他的神之眼是真的。”

    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看着疏禾惊讶的表情,温迪没忍住笑出声:“欸?什么表情,我可没有说谎。”

    “你什么都不告诉他,他也有事情瞒着你,你们果然是一家人啊,双生子格外有默契。”

    疏禾不说话,垂着头摩挲着手中的酒杯,思绪飞向远处。

    哥哥为什么要瞒着自己?

    其实只是一件小事而已,忘记是情有可原的。

    可能是怕自己没有会伤心呢?可能是觉得这东西根本不重要呢?

    可能是……

    总不可能是哥哥单纯不想和自己说吧。

    自己还有哪里惹哥哥生气了吗?

    远处突然绽开一道光,从斜对角的住户窗户发出,什么东西从窗口跃出,飞速逃向城外。

    是洛浔和疏禾的家。

    原本满脸笑意的温迪放下酒杯,难得地严肃:“坏了。”

    他推了推发愣的疏禾:“快回去看看洛浔,他好像晕过去了。”

    回过神的疏禾起身要走,却被温迪拉住:“那个逃跑的东西……你认识吗?”

    焦急的少年已经顾不上这些,他仓促地回了句“不”就飞快离开。

    留下的温迪有些无奈地抿了口剩下的酒,看着那东西逃亡的方向,本来已经拿弓站起的风精灵又摆烂坐下。

    去璃月了啊,那就用不着自己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