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哦。
小乔的朋友竟然是跟他性格完全反差的cool boy。
从出租车上下来后，小乔蹦蹦跳跳地率先跑到他的朋友面前，“嘿！达米安！这是我的新朋友，第泰克提夫，你可以叫他侦探！他真的是一个——”他比划了两下，强调：“侦探！”
我随后走过来，小乔口中的达米安，正抱臂倚靠在某个店铺旁边的墙面，穿着黑色高领衫搭配同款色系的修型长裤，看似普通的穿着实则一件衣服材质的价格就要抵普通人家大半辈子的积蓄，这还不包含品牌价，但很明显，这是位大少爷。
而且，还是个看着不太好相处的大少爷。
“侦探。”达米安说，“夏洛克·福尔摩斯也是侦探，狗仔——也是侦探。”
听听，这温暖的小嘴是怎么说出这么冰冷的话的，跟小乔完全！完全不同！
还没等我说什么，乔纳森就有些生气道，“嘿达米，别这么不友好！第泰克是我的朋友。”
达米安双手插兜，盯着我：“我知道，认识不到一天的朋友。”
我按住炸毛的小乔，略带不爽地开口，“阴阳怪气说够了吗没礼貌的小混蛋？要是你觉得我有问题，那你可以直接离开，事实上我的事情根本就不愿意有人插手。”
诶要不是看在是小孩的面上以及小乔的朋友，我可不会受着气。
达米安摊手，语气倨傲而冷淡：“是啊，你要做什么，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却并不离开。
我捏了捏拳头，小乔不知为何突然慌张地抱住我的胳膊，“等下、等下！我们走吧，第泰克，任务要紧。”
行吧，既然小乔这么说……我内心嘀咕，瞥了达米安一眼，就被乔纳森推走了，而达米安则仍神态自若地跟过来，仿佛把别人惹生气的不是他一样。
目前的位置距离委托人的地址不远，所以没有另外打车，很快就抵达目的，在这期间，小乔跟达米安叽咕叽咕说了大概的委托任务，内容是帮忙找失踪的妹妹。
地点一处比较偏僻安静的公寓。
委托人见到我们还充满了惊讶。
“嗨，你好。”乔纳森捏住我的斗篷边边，腼腆地打招呼。
达米安不说话，但天然的气势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感。
仿佛过家家的组合，令她更加疲惫。
我不负责取信和安抚，反正这个委托人的钱已经支付了——我是说，被拒之门外的情况不是没有，但我不在乎，而对方通常会为了已支付的钱款尝试倾诉自己的需求，我尊重任何人的选择。
没有坐下，开门见山询问情况：
“那么，麻烦重新说一下情况吧。”
委托人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娓娓道来：
“我弟弟比利失踪一周了。”
……
小乔一脸认真地在预受害人的房间里上上下下探索观察，偶尔会呼唤下达米安，拉扯着达米安一起严肃地讨论，达米安虽然面上不耐烦甚至不善，却并不真的抗拒与小乔的侦探游戏。
“这家伙竟然会玩《NS》！”小乔弯腰，惊叹地看着未关的电脑屏幕显示的happy Ending.
“这有什么，我也会。”达米安不屑地收回视线，望向蹲在床头柜旁的侦探。
小乔反驳，“可是你一次完美结局都没有达成。”
“只要我想！就可以。”达米安扭头，“而且，这个游戏逻辑很有问题！”
小乔：“明明没有任何问题！康就玩出很多次完美结局。”
“那很好了，他跟这个游戏制作者一样具有十分断层跳跃的思维。”
“……”
我把俩孩子的吵闹声当做侦探查案的背景音乐，来之前就已经能够预料到这种情况了。小鬼就是小鬼，到哪都一样容易闹腾人。
翻看手中的日记，上面的内容不多，但有用的信息却不少。
诸如，比利在学校被同学勒索，放学后会去打工，打工的地方令他感到不那么开心。
他说他感到疼。
我起身，将日记收拾好，已经吵得没脾气的小乔朝达米安冷哼一声，立刻走过来，“嘿侦探！你有什么线索吗？”
“我想去比利的学校看看，你们怎么说？”我问。
……
此刻正值放学时分，一个非常合我意的时间点。
乔纳森兴致冲冲而又郑重地询问，“那么，是要向他们咨询比利的去向吗？比如一周前的比利跟他们有没有交集，与比利发生过什么冲突？平日比利的表现如何？”
达米安：“tt.他们不可能轻易说出来的。”
“哦，那也确实。”
“你说得没错。”我难得肯定达米安，勾起嘴角，轻声，“……反正他们欺负过比利。”
达米安闻言，耳尖灵敏一动，微微眯起眼，看过去，没说话。
“凯特！”
学校的巷口，极小部分同学，例如比利的必经之路，三四个面部耳朵带钉子行为流里流气的学生聚集在一起聊天开着不合适的黄腔，被勒索的同学根本不敢反抗，沉默地交出仅剩不多的零花钱后急促地离去。
即是比利前往学校的必经之路，那也是我现在要过去学校方向的必经之路。
“你们好。”我逐渐靠近，礼貌地问候道。
“你是谁？哈！我知道，我知道，送钱来的吧！”
“说不定是哪个婊.子的情人托他来的呢？”
“噗——！”
“妞呢？带给哥们看看，说不定就让你们走了。”
“什么啊！？开个局先爽一遍啊！”
“哈哈哈！”
乔纳森听到这些刺耳难听的话，表情变得不太好看，说这种不尊重人的话真的很讨厌！他握紧拳头。
但还没等他打算有其他反应，却听见了不良少年的短促的痛叫！
乔纳森眼睛睁大。
“哼，这还有点像话。”达米安嘴角一挑，清透碧绿的眼瞳流露出一丝欣赏。
……
毫无疑问，我把他们这些学不好的混混统统教训了一遍。
“不爽吗？”我掐住他的下巴，问。
不良少年的领头用力撇开头，随后恶毒地扫视过来，眼冒血丝宛如吃人般，“你@##他￥#%——”不停地骂着不堪入耳的脏话。
我重重扇了他一巴掌，不快地低声警告：“说话注意点，同学。”
“比利到底去哪儿了？”
乔纳森有点不确定地想，这是获取线索的方式吗？跟电视剧有点不太一样。
“哈！没有回去？那个蠢货该不会早就不知道死掉埋哪去了吧？”不良少年笑得充满恶意，不紧不慢地继续：“你知道吗？他都不敢跟他姐说呢哈哈哈！”
静静注视他一小会儿，我倏然直起身，扯住他的头发拖行，旋即，握住他的脑袋狠狠往墙上甩！
随着闷声响起，我冷眼地关注他痛得叫不出声缓缓从墙面滑落，后脑勺蹭出一片下刮的血迹。
达米安眼皮一跳。
乔纳森感到惊异，“brother？”
我微微侧首，“我来这里又不仅仅是问比利的线索，你们也看到这群人对其他同学的态度了吧？”
“如果不好好教训一次，怎么知道这种做法会令人感到不愉快呢？——对吗？”我弯腰，不良少年头头咬牙切齿地吐了口唾沫，还挺有骨气，我颇为趣味地想。
“真的不说吗？”我最后一次问。
“说你——”不良少年蓦地噤声，瞳孔里稍稍放大，倒映出一把锋利的刀子，他喉咙颤抖了好几下。
起初乔纳森还不知道背对他们的侦探做了什么，直到不良少年突兀的异常安静，而达米安已经动身，猝然踢掉那把正抵着少年的软腭隐约陷进去。
我没管掉了的刀子，倒是很吃惊小乔的朋友竟然拥有这么敏捷且极具爆发力的武力值，“well.”我真诚地夸奖道。
“这就是你的侦查方式。”达米安冷声。
我扭头，当没听见，叉腰，踢了踢不良少年软掉的腿部，“说不说啊说不说说不说！”
不良少年额冒冷汗，面对侦探不满甚至有些小孩子脾气的举动完全没办法放松紧绷的神经，喉咙滚动几下，才哑声道，“维纳斯歌剧厅，他、他在哪里当杂工。”
“还有呢？”
“歌剧厅的老板之前每天都会来接他……”他卡顿道，“听说，听说的，具体我不清楚，我也没有造谣，听说那个歌剧厅的老板是个同性恋。”
“好的好的！谢谢你们为侦探倾情提供线索，快走吧！别等天黑了，路难走。”我嘱咐道。
望着没了头头就懦弱得不行的其他少年跟着头一块连滚带爬地离开小巷，我侧首，“我还要去维也纳歌剧厅，我送你们先回家吧？”
达米安的目光凝结审视的意味，朝我走近，重复发问，“这就是你的侦查方式，靠暴力获取信息？还是说，你只是在泄愤，为什么？”
我原本还不错的心情顿时消失，“达米安，你难道在为刚刚那群混蛋感到不平而质疑我吗？你不是知道他们对其他学生的压迫？别说我，你自己也不是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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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良的人吧！？”我毫无笑容，内心十分烦躁，早知道就应该反悔，不让这俩拖油瓶跟着我，要不然平常我做事情，哪有那么不舒坦！
“tt.”达米安嗤笑，毫不留情地否定对方的职业性质：“你，不是侦探。”
“我只是用我的方式获取线索而已！”
我努力面无表情，语调却不禁带上一点咄咄逼人：“你懂什么？像影视片里的侦探，一点点的问，一点点的搜寻，直到亲自找到证据，拜托，不要拿你可笑的幻想按在我身上。就像你所说的，我们，不熟。”
乔纳森左看看，又看看，悲伤的发现自己的老朋友和新认识的朋友真的吵架了。
“蝙蝠侠就做得很好！”达米安脱口而出后，心里有一刹那间的懊悔，这对他父亲需要隐藏的身份很不利。
我冷笑，“是啊，完全看得出来你们哥谭的反派们爱极了蝙蝠侠，毕竟遇到蝙蝠侠，还有机率多增长或者调整几厘米的身高。”我歪头，“毕竟，骨折后的畸形愈合怎么不算是一种生长方式呢？当然，大概率不会像你一样。”
“你——！”达米安脸黑，似乎随时打算扑上来撕咬，乔纳森死死抱住达米安，“达米！达米你冷静点！”
达米安充耳不闻，头上往后梳理整齐的毛发都有些炸开，“那是审讯的必要手段！你这家伙，有本事我们打一架！”
“对，审讯的必要手段。”
看到达米安比此前鲜活许多的表情，我的怒意瞬时消散不少，嘴上不饶人道，“正如你所说，我也是。可惜，侦探才不会跟你这种小混蛋打架。”
“OK！够了够了！”乔纳森站出来制止双方火力继续开大，“第泰克，我和达米先回去吧，我们自己回去就行，你……你……”他想到侦探的办案手段，的确不太合理，但他有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稚嫩的脸上憋出微红。
我对小乔的踌躇视若无睹，爽快地点头回应，“没问题，那你们路上小心，要我帮你们叫车吗？”
“不，不用了。”
乔纳森连忙摇头。
望着侦探扬眉吐气离去的背影，达米安逐渐冷静，“他到底是谁？小乔？”
乔纳森挠挠后脑勺，好半晌后没躲过达米安的盯人视线，才垂下脑袋，妥协道：“好吧，我告诉你，但你绝对不准主动去找他麻烦。”
“他是我爸爸的朋友，今天刚搬到我家对面，他是个很好的哥哥，呃，也许只是稍微有一点点恶趣味。”乔纳森迟疑道。
达米安皱眉，“超人的朋友？”
“不不，不是超人。”乔纳森否认。
达米安想通了一切，“那就是克拉克·肯特的朋友，连身份都没告知，你爸爸对他可没那么信任，你就这么信任他？”他嘲讽地看向乔纳森。
乔纳森蹭蹭鼻尖，心虚地小声说，“我能感觉得出来。”
“是啊，你的超级大脑也不过如此。”
“达米！你什么意思！”
……
维纳斯歌剧厅每天都有1-4场歌剧，我来到歌剧的这个时间点，是第三场还没开幕的时候。
歌剧厅内一片黑漆漆，工作人员零零散散，使我能够轻易地避开所有人与监控。
不过，我可以留下一条漏网之鱼。
“别叫，别喊，我问你问题就乖乖回答，明白吗？”
工作人员看着眼前的小孩疯狂点点头，惊恐都要溢出眼眶，在脖子上传来冰凉的情况下，生怕自己不小心死在小孩子的手抖中。
“比利·威尔逊去哪儿？”
我放开手，刀依旧架在他脖子上。
工作人员大脑快速运转，感受到刀刃微不可查地往皮肉挪了毫米，脑袋霎时灵光一现，“我知道、我知道……！”
“比利·威尔逊在老板那里，但具体哪里我真的不知道！”
我眯眼，盯视他，悄声说，“是吗？那你的尸体会在哪里，我也不知道。”刀刃往下倏地摁压，瞬间流出几滴温热的血。
“不不！没有，我说，老板是个歌剧痴迷者，他总喜欢通过对小孩做出一些变态恶心的虐待来得到灵感。但这段时间，他的情人换人了，我不知道比利·威尔逊是否还活着，我不能保证，真的！”
我问：“那他现在在哪？”
工作人员喘着气，“晚上，今天晚上八点十五分前他会来。”
“好的，非常感谢你！朋友。”
我干脆利落地打晕了对方，给他的伤口止血并喂了无毒无害但会昏厥几个小时的颗粒后绑紧丢进旁边的储物间。
只能晚上再来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