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大都会的酒店认真仔细地洗了遍澡,扑到床上,睡了个昏天地暗。

    一直到隔天下午傍晚,我才从沉睡中缓缓醒来,但精神还是很萎靡。

    天啊,是的,我当然知道什么原因,这根本不需要解释,对吗。

    赤脚走下床,拉开窗帘,大都会美丽的黄昏霞光透过落地窗照进地面,恍如铺上一层橘金色的毯子。

    我贴着温暖的玻璃窗随意地坐在地上,微微侧头沉默地看向高楼下车水马龙,熙熙攘攘分散各个角落,像蚂蚁。

    ……

    比起哥谭城市夜晚的静谧而言,大都会的晚上却繁荣热闹许多。褪去常穿的标志性侦探装扮,我换上了普通休闲的运动装走出酒店。

    街道上霓光闪烁,四处都有摊贩车,卖五颜六色的冰激凌、软绵蓬松的中式棉花糖,或是热狗、烤肠,也有工艺品车,比如首饰,编织品等。

    我走到一个卖热狗肠的摊贩前,竖起一根食指,“Hi,我要一份热狗肠,谢谢!”

    “OK,要辣吗?”摊贩老板动作利落,边问。

    “呃嗯……”捏住下颚,有点纠结。

    我很少吃辣,不过,附近有个白刘海挑染特别潮流的小哥就吃的热辣狗,看着倒是挺香的样子。我扭头,小幅度挥挥手吸引注意,“那么,老板!那就帮我来份辣热狗吧!谢谢!”

    半晌后。

    我紧皱眉,十分谨慎,小心翼翼地咬住辣热狗的边缘——是的,是的,刚没防备一大口吃下去,直接给辣到天灵盖都差点要被掀开了!直到现在嘴角还火辣辣发热发麻,所以,我不得不变得谨小慎微一些!

    边吃,边一手捂住耳朵,有点被辣得听不太见,太阳穴鼓鼓发疼,隐约听见一声嗤笑,我不满地抬眼看去,白毛小哥仍在自己的位置上倚靠着电线杆,面无表情地自顾自吃。

    “……”我狐疑地收回视线,好吧,也许是幻听。

    最后因为太辣,没吃完,只能浪费掉,买回一瓶汽水猛灌:“咕噜咕噜咕噜……”

    继续往前走,手上的东西变成一根棉花糖、一个冰激凌,游戏棚里玩射击游戏,获得一个漂亮的超人钥匙扣,周遭的人来来往往,影影绰绰,小孩子的笑声清脆充满活力地掠过耳畔渐行渐远,五光十色的彩灯让整个城市变得有些光怪陆离,模糊。

    忽然,一个剧烈的爆炸声刺穿大脑般惊醒了我,抱住跌倒进怀里的孩子将他扶稳,可孩子却害怕地大哭起来。

    前面的枪声此起彼伏,所有人惊声尖叫找遮挡物,时不时伴随几声‘超人’或者‘超级小子’之类的求救声。

    我四处扫视,街道很乱,看不见谁在找孩子,只能将他先抱起来,还得边拍抚,边安慰:“噢噢~大哥哥帮你找妈妈,别哭了,不然就要被坏蛋捉走了,不哭了……”

    店铺、餐厅等玻璃窗哗啦啦地破碎迸溅,汽车发出尖锐的刹停声,整个街道环境秩序乱成一团糟。

    但很快,他们口中呼救的‘超级小子’出场,黄底红色的‘S'即便在夜色中也很显眼,毕竟他此刻在人们的眼里就是一道亮闪闪的曙光,超级小子一拳揍到罪犯的脸上使其飞了好几米远,其他同伙见此,纷纷朝超级小子开枪,但都被其轻松避开,几次超级闪现便将罪犯们的枪全部收缴,当着罪犯们的面,把枪叠在一起揉成一团,嘴角挂起得意帅气的笑容,丢在了地上!

    罪犯们面面相觑,不得不缓缓抱头蹲下,以示投降。

    几辆警车呼啸而来,警察们快速下车进行抓捕。

    ……

    把在自己怀里哭着哭着就睡着了的孩子交还给他父母后,我大大松了口气!

    天啊,那么小,那么软的幼崽,不管是抱还是看起来,都太脆弱了。

    “谢谢你,孩子,要不是你,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嘿!不用这样,能帮到你们我很高兴!先生,女士,不过下次一定要看好,哪怕我希望你们能够总是如此的幸运,好吗?”我笑眼弯弯,注意到幼崽迷糊睁眼,我用食指握住他的小手轻轻上下晃动,夹着声音甜甜地说,“拜拜,lucky boy~”幼崽咧开嘴,露出几颗乳牙,‘鹅鹅’笑出声。

    目送夫妇带着孩子离去,我感到心情忽而变得轻松和愉快。

    不愧是跟传闻中的哥谭做邻居的大都会,就算再美好,这犯罪率仍然不容小觑啊!得亏市民们有故乡归属感,不然不得连夜搬离本地,呃虽然,我是说虽然,别的城市也不一定就行,感叹摇头。

    沿途打算回酒店的时候,看到一家粉色外观装饰的咖啡馆,我思索后便推开门进去。

    这个时间点的咖啡馆人还挺多的,我甚至还看见了旁边放着一份报纸与人聊天的克拉克·肯特。

    除此之外,我觉得馆里的气氛略有些微妙,但仔细感受,又很正常。

    “嗨~麻烦来杯卡布奇诺。”我扒拉着柜台。

    听到略微熟悉的嗓音,克拉克·肯特的目光下意识投向前台说话的人。

    戴安娜敏锐地顺着他的视线扫过去,“嗯?熟人?”

    另外一桌正在闲聊的巴里和哈尔察觉到克拉克他们的对前台的关注,也好奇地朝前台看去。

    克拉克·肯特低声应,“是的,我之前推荐过的那个孩子,第泰克提夫。”

    戴安娜恍然,“噢,是他啊!”

    她饶有兴趣地托住下颚,笑,“好像有点心事重重的样子。”善于观察人心的亚马逊公主如此说道。“邀请小朋友过来坐坐吧,或许能帮帮忙也说不定,克拉克。”顺便看看这个会被超人特意举荐的‘小侦探’有什么比较特别的地方?

    克拉克·肯特aka超人推了推眼镜,同意这个提议,朝前台的少年招招手:“嘿!第泰克提夫,这边!”语含笑意。

    原本不准备打扰正跟朋友聚会的克拉克的我有些讶然地转头,咖啡店老板见此微笑,“没关系,等下端给你,很快就好。”

    于是,我没有推拒。

    克拉克·肯特与女士面对面坐,我走过去,抬手,语气轻快如常地打招呼:“嗨!克拉克!还有,这位漂亮的女士?”恰好坐在克拉克旁边刚空的位置,“我是第泰克提夫!”

    “侦探?一个很有意义,特殊的名字。”女士笑吟吟,语调落音干脆毫不拖沓,看得出是个性格爽朗利落的女人,“叫我戴安娜就可以。”

    “是的,是的,我正是一名优秀的侦探!”照常自恋一番,“戴安娜女士,很高兴认识你!”

    旁边的克拉克疑惑地问道,“侦探,你一个人出来吗?”

    “是的,在酒店睡了一整天,稍微有点无聊。”我叽叽喳喳地抱怨,“没想到会遇到爆炸案,街道乱成一片,有一个孩子还走丢了撞我怀里,我抱了他好久他才不哭,好在被超级小子解决了,回酒店沿途恰好路过这里,所以就过来了。”

    戴安娜遗憾,“噢,那的确是个不太愉快的经历,不过很幸运,我们的超级小子最终平息了这一切。”

    我连连点头,表示相当认可,“我也这么认为!只要还来得及挽救,那就是幸运的。”

    “你好,你的卡布奇诺。”老板把咖啡放在我的面前。“谢谢你,先生。”我道。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解渴。

    戴安娜观察着眼前的少年,干净利落的黑发,极具个人特征的蓝金眼,阳光开朗,有点想象不出来如超人所说的那样,会用粗暴的方式对待目标,她抬睫与克拉克对视:你确定你推荐的是这个小家伙?

    克拉克耸肩,对于这样一个有天赋有潜力的孩子,克拉克并不愿意旁观他跟随委托任务四处流离颠沛,像一只没有线拉扯的风筝,甚至似乎没有一个交好的朋友。总是独自面对这些负面的信息,逆风而行,他迟早有一天会崩溃,或者,坠落。

    戴安娜会洞察出他目前心情不好,或许就有这层原因,没有导师做心理开导,带领前进,极易走进难以挽回的死胡同,就算是少年泰坦那群孩子,也会定期安排一次心理辅导。

    而以正义的初衷行事却在无人引导的情况下走向偏激与黑暗的事件,屡见不鲜,作为超级英雄,他们早已见惯不怪,正因为这样,所以才有他们这些人的存在,引导迷茫的孩子们走向正轨是属于他们的责任之一。

    “那么,你接下来有其他打算吗?”克拉克手指摩挲咖啡杯,语气平和地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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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

    我回答,“暂时会留在这里,克拉克。”

    前两天才收到一条关于‘利爪’的消息,怎么也不可能离开。

    戴安娜问,“侦探去过很多地方?一个人?”

    “是的!一个人非常自由自在!侦探呃嗯…”我卡顿了下,笑:“嘿!哪里需要侦探,侦探就会在哪里!”随后,看向戴安娜显得很感兴趣:“那你呢?女士,你跟克拉克是同事吧!?”

    戴安娜否定,“No,我可不是记者,小侦探,至少我完全不想扛着摄像头四处跑或者因为完不成任务而挨骂。”她调侃地笑,“当然!克拉克在这方面做得很成功,嗯,优秀的文字工作者。”戴安娜内心感慨,作为克拉克时用文字说服民众,作为超人用战力击退敌人,的确是个相当有魅力的男人。

    我有些惊讶,因为我完全能感受他们之间的氛围是属于作为搭档间最恰当的距离,细节中透出长期相处的熟稔、默契与信任,但又不含爱意与暧昧,不是恋人,不是单纯仅仅多年的朋友关系,就算不是同事,也应该拥有着共同的目标并至今为之努力。

    “为什么会感到惊讶?”戴安娜抿了口咖啡,奇怪地问,“难道是有什么标识让你觉得我们是同事?”

    我也有点不理解,“不,不是记者。”

    稍稍一侧首,视线无意识地观察起克拉克,却立时,感应到对方的脊背倏然紧绷了一瞬。

    我的眼睛微微睁大,噢噢!我真切的生出兴趣来了!

    克拉克·肯特绝对隐瞒了关于工作或者身份的方面吧!之前看玛莎给的照片,第一时间就觉得略有违和感,后来初次见面,也能感受到对方的行为并不那么普通。

    但,究竟是什么秘密能使他提起工作方面问题就立即出现异常反应?

    克拉克·肯特转移话题,“也许是因为相处得比较久。第泰克准备找房子吗?”

    我收回审视的视线,心情不错地点点头,“有在考虑啦,克拉克有推荐吗?”倾身过去,面露期待地仰头。

    克拉克受宠若惊地往后仰,尴尬地推了推眼镜,思考片刻,才迟疑地提到自己与露易丝目前住的公寓对面正好有一间租户刚搬走,还空着。

    我高兴地拍掌,“噢!那太好了!克拉克!钱不是问题!我明天就可以过去!”

    面对少年亮晶晶充满探究意味的视线,克拉克内心生出深深不祥的预感。

    戴安娜明眼看出小侦探对克拉克身份的怀疑,嘴角勾起,“嗯哼,祝你…嗯,祝你们好运,克拉克,第泰克。”她俨然是对克拉克说的,完全看戏的态度。

    ……

    咖啡馆的客人们与少年陆续离开后,隔壁桌两位客人默默凑了过来成一桌,“嘿!那小子明明已经怀疑你身份了,克拉克!”

    克拉克语气低沉,像绵绵阴雨,“或许吧,我是说,我当然看出来了,他是个相当敏锐的人,也许从一开始就有所怀疑,直到现在,看到戴安娜。”

    戴安娜拒绝背锅,“这可不是我的问题。”

    克拉克解释,“噢当然,戴安娜,这完全不是你的问题。但,我说过,他的侦查力很不错。”

    巴里挖了一口甜品,“说实话我觉得这问题不大反正等他住你家对面他只会越来越怀疑嘿兄弟放宽心迟早的……”

    哈尔·乔丹补刀,“但没准你家俩孩子就是缺玩伴。”

    克拉克揉了揉眉心,摊手,叹息:“噢天啊,别再说了,第泰克看着乖巧,明显也不是省油的灯,虽然我确实有这个想法和打算,毕竟他最好还是接受专业的训练,但这稍微太突然了点!”

    巴里很有经验:“没关系只要好好引导他会做出正确选择的毕竟我们的职责在此!克拉克!如果他的确十分有潜力,以后做后援也说不定可以!呃…嗯就像曾经的神谕。”

    哈尔·乔丹点头,放松地往后靠,认可道,“巴里说的没错,总不能让他随意乱闯到危险的地方,克拉克,你是得好好思考怎么安置他了,你之前曾举荐过他,那么,就让大家看看他是否有资格成为一名英雄吧。”

    克拉克目光落在报纸上或超级小子或少年泰坦的新闻报道上,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