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腿坐在某大厦顶楼,用望远镜专注地俯瞰底下的大街小巷。
等等——
望远镜的画面挪动,对焦,扩大,调整分辨率,发现不远处同样处于楼顶但稍微矮一些的高台上坐着一个鲜红色的背影,画面往下方的倒数第三条巷角,倚靠着一抹掩藏在黑暗里若隐若现的影子。
仔细观察片刻后,我有点郁闷地放下望远镜,不满地闭目叹气:“嗨呀~真是幸运的一天。”
红罗宾跟红头罩怎么会在一起?按理来说,红罗宾属于超级英雄一系的义警,以不杀人为原则,可红头罩不是啊!?
所以,红罗宾是跟红头罩是有合作?
不用猜合作的什么,我几乎可以断定,他们同样在蹲守即将通过这条路线秘密转移至海外的‘毒.品’。
我感到焦虑,毕竟我完全不想跟难缠的义警对上。
他们人高马大,身手矫健,一个个都是超级武装大师。
我呢?
是的,我相当擅长口嗨。
思忖一会儿,我重新确认自己的第一目标,只要乔弗立康。其他的问题,义警们自己就会处理。
既然如此,那么,我不能直接以【D】出场。
我得以不杀人的【侦探】出现,为自己与乔弗立康所产生的交集摆脱嫌疑。
摘下吊坠晃荡的白色面罩,按下某个小机关,面罩自动折叠成微型小方块,收进兜帽披风的暗袋里。
……
行动据点主要在哥谭东区的红头罩,在与企鹅人奥斯瓦尔德·科伯特的合作中,发觉他在底层拥有一条隐秘的毒.品线,让自己的下属伪装成各地区角落的普通人,趁机扩散毒品,赚底层人民的钱,没有钱买毒,就用器官换取,循环利用,赚得盆满钵满,这完全直接触及红头罩的雷点。
现在的情况是企鹅人察觉到这条线已经被蝙蝠发现,连夜命人转移大量毒.品,红罗宾与红头罩就是在调查后专门来堵这辆车的,蝙蝠侠与罗宾则往冰山餐厅而去。
“来了。”
红罗宾利落地射出抓钩枪凭借极其优越的技术疾速跃下高楼,在晕染着灰暗粉紫晦涩的夜色中形成唯一的亮色。
按照计划落脚至运输车后厢顶,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一连击的子弹,无数武装带着面罩与统一黑色制服的卫兵从各个角落跳出来,或拿着枪、单刀,双刀,攻势凶猛,似乎早就料到有人会阻截。
红头罩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握住撬棍,果断朝武装士兵迅速狠狠挥下,配合腿部力量将其踹飞,早有预料般毫不犹豫地转身用棍身抵挡住武装士兵从头上挥来的砍刀,“看来被埋伏了!——我是说,不需要这么热情,先生们。”红头罩说最后一句话是对着招式愈发狠厉的卫兵们。
红罗宾站在车顶上,用双棍敏捷地清扫着同样跳到车顶上来的敌人,耸了耸肩,回应道:“我想这显而易见。”
红头罩大腿锁住前面卫兵的脑袋用力迫使其骤然窒息,失去挣扎空间,武力值大幅度削减,嘴上还不忘嘲讽:“做入笼的笨鸟也不错,至少,死前还能饱腹一顿!”旋即一拳击晕!顺势脱身时利用撬棍甩向偷袭的另一个卫兵,语含不明意义的讥笑,“——挺美好的不是吗?”
“No,我一点都不这么想。但,谁叫我早就已经是了——”红罗宾轻笑,一边却动作快速下压长腿凌厉一扫,撂倒一名卫兵,并因为提前计算好的角度强力惯性把另外俩名一起撞下了车顶!认真而轻快地补充:“并且乐在其中。”
“fine,‘以身入局’的‘红罗宾’。”
红头罩理解,手腕蓦地一旋,染血的撬棍随之干脆利落地挑开其中一个士兵的面罩,语调漫不经心:“换个有特色点的面罩如何?”面罩下的对方露出惊恐的神情。
红罗宾顺口接话:“根本就没有比你的头罩更有特色了,bro?如果你要求这么严格的话。”
解决完车顶的卫兵,倒吊地望向车窗内的人,正巧对上副座男人伸过来的黢黑枪口,红罗宾多米诺面具白色眼片微微缩起,瞬间起身,射出的子弹霎那间击穿他垂落的漆黑头发,险些擦过头皮,而后,车顶砰砰砰立时多出好几个枪口。
红罗宾低语,“哦天啊,哪怕我经常熬夜,但没头发的惩罚也太严重了点。”
他将双棍组成单式长棍,无声地蹲在副驾驶位的车顶上大概三秒左右,然后往驾驶位的车顶弹了颗糖果发出闷声,在卫兵朝那位置开枪时,果断从侧面进入车里,躲过对方的枪,一手用枪顶住卫兵,一手长棍卡住司机的脖子,红罗宾冷声恐吓道,“停车!或者——”他将双手中的武器猛地用力施压,司机忍不住钝痛急促地发出惊呼。
耳麦里企鹅人显然在盯着车内的监控设备,厉声道,“不许停车,他不敢的!”下一刻又传来惨叫,“呃啊——蝙蝠侠!”
司机一动不敢动,眼球颤抖地挪向卫兵,脖子传来伴随愈发剧痛压迫的窒息感,戴着多米诺面具的红罗宾看不清什么情绪,隐隐有直面蝙蝠侠的恐惧,这一想,手倏地一抖控制不住车头,狠狠撞上了墙壁发出轰隆巨响,总算停止。
红罗宾将俩人打晕丢出车用特殊捆绳把他们捆绑起来,汇报道:“这里是红罗宾,运输车已经成功阻截。”
【OK,收到,GCPD已经派人过去收缴了】
神谕的声音及时在频道上回应【头罩需要帮忙,他们转换目标了。企鹅人雇佣的打手不是同个组织出来的,里面至少有十个人以上属于其他另有目的的不明势力,起码不仅仅护送毒.品】
不用神谕的提醒,红罗宾就已经奔赴在过去援助的路上,运输车由于外因干扰并没有开多远,所以红罗宾很快就介入战斗中。
不知道从哪冒出来这么多不明人士,人多势众,即使是红头罩也有些力竭,身上带了不少伤势。
我站在高台上注视着一切,深深呼吸一口气,随后跃然而下——
红头罩丢下撬棍,拿出双枪,这才是他的特长技能,红头罩下的他眯起眼,上膛,扣动扳机。
红罗宾忽地察觉到什么,惊声制止,“等等!头罩!”
枪口倏地微微偏移一毫米,射中地面,下一刻映入眼帘的是,穿着蓝白斗篷少年忽地凭空落地,同时没有任何征兆地重重踹飞其中一个卫兵!
“晚上好~!”
陌生的少年语调灵动轻快,还有几分未知难觉的冷意。不轻不重的两个字落下句号,囫囵在唇舌间显得格外阴阳怪气,“先生。”
——像寻仇的。
红头罩和红罗宾对视一眼,在分心注意这个突如其来的陌生少年的同时,手头的行动也并未放缓,反而为了避免出现不必要因素而加速处理掉其他卫兵。
戴上进行过改造的指虎,原本恢复平静的心绪,在近距离看到乔弗立康那一刻,又一次汹涌澎湃的翻滚。
——啊!真烦,义警怎么刚好就在这里!我有点暴躁地侧身避开乔弗利康的枪袭。
……
见到侦探的那一刻,乔弗立康面罩下的眼睛都睁大了,原本是打算跟完这次任务后,就去处理掉教师海尔·米勒,没想到,这被他请来混淆视听的少年侦探居然会在短短时间内发现自己的身份,关键时刻还主动反水!
对于【D网】,乔弗立康一开始的态度压根不以为意。在被教师撞见自己给学生磕.毒的场面后,他就已经下定决心要让教师消失在人海中,只是他想要尽可能保住自己的社会身份,所以他在网上散布言论,塑造人设,结果看到网页忽然弹出一个窗口,窗口写着相当直白的简介【法律不受理,侦探受理。】
这是个法外侦探,乔弗立康心想。
也许自己能趁这个机会坐实受害者定位,给钱就可以制造伪证,之后教师失踪,大概率也不会怀疑到自己身上。
但见到这个所谓的侦探只是个未成年孩子的时候,乔弗立康就改变想法了。
少年侦探,肯定不会多蠢,但这个年龄热血,冲动,绝对正义,稍加引导,他就会自己理出一套逻辑。比起成年人花言巧语,正义聪明又天真的少年的语言总天然带着几分可信度,包括不限于GCPD。
……
……
乔弗立康的战斗力在普通群体里很不错,但着实算不上战斗人员。
“……是吧?”
枪支早就被精准地踢飞掉到地面,乔弗利康用力喘息,鼻口出血不止,往后挪,他的神色充满愤怒与不自觉的瑟缩,“你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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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做……!该死!我是你的雇主!”
我充耳不闻,面无表情,眉眼压得很低,视线全部凝聚于乔弗利康,一拳,又一拳凶猛地砸下去,专对准面部。改造过的指虎比普通的指虎更加坚硬,只要不间断地砸,他完全有百分之八十五以上的致命率。
乔弗立康不禁惨叫地吐着血,没有半点头绪地叫唤,“……侦探!住手!……侦……!”
“不要叫,你囚禁的那些人,不是也没叫吗?”我扯起他的领子,居高临下地笑着发问,声音很细微,“勇敢点,先生。”只有我们俩听得见。
乔弗利康望着少年深邃认真的眼睛,本就呼吸困难的他骤然感到毛骨悚然起来,他扑腾着大喊,“救命……!救救……救命!噗——”
“不,你不会死的,相信我。”我皱眉。
“啊……”乔弗利康痛苦地吐出一口血混合着几颗牙齿。
却在下一个挥拳,被一股强劲的力量制止,“住手!你会打死他!”
看着紧抓自己腕骨,那只戴有特制黑色手套仍凸显细长却坚硬如铁无法使自己再进一步的手,抬眼望去。
红罗宾嘴角抿起严肃到甚至冷淡的弧度,“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红头罩走过来,高大矫健的体型,衣服被敌人的鲜血迸溅到,仍残留硝烟气味的双枪别在腰间枪套里,令其仅仅站在那里就自带威慑与压迫感。
“你到底是谁?”他毫不客气冷声发问。
一看就是个未成年,还没有遮脸,极具个体标志性的侦探服,以及不安分过激的情绪,红头罩皱眉,心想,又是个麻烦。
我被红罗宾强行拽起,站稳。
周遭的空气似乎莫名稍微凝固住,他们在等我给出反应。
僵持了片刻,我抵抗不住压力地低垂视线,作不情不愿状,说:“如果你们真的有查清楚,那就应该知道……这种渣滓就该死!”抬睫,眼含愤怒。
听到这种略显偏激的话语,红罗宾眼神一凝,严肃纠正道:“不管如何,没有人能够决定其他生命的生死。”
红头罩抱臂,不耐烦地催促,“说清楚,小子。”
沉默半晌,我吐露出此前查探过的地下室境况,“……难道!我说得不对吗?因为他,害死了那么多人!一条命偿还这么多条生命,已经太便宜他了!”或许有演的成分,但也是我心里的真实想法。
一个毫无悔改之心的罪犯,完全不应该继续活着祸害无辜的人!
我非常坚定的想。
至于其他——含糊地盖过具体事件起始与过程,总之包包装装,真假虚实,以我的了解,他们自己就会去查,并且确认无害估计也就不管了。
现在说这些,完全是给自己添麻烦,我心想。
最终,我表现得十分沮丧,“我只是、只是太生气了,第泰克提夫,是侦探,可不是杀人的刺客。”小声地询问:“我听说过你们,你们一定有能力让那些枉死的人重见光明,对吗?”
红罗宾心情有点复杂,听到他所讲述的地下室情况,自然同样心生怒意。可作为从事义警行业多年拥有极其丰富经验的红罗宾,要理智得多。
面对眼前少年游走在灰色地带的正义感,他既不赞同,又觉得感同身受。
“我们会去查。”红罗宾语气没有变化,保持平常的冷静与理性,沉声强调道:“前提是,这件事情你不要再插手了。”
我与他对视片刻,才撇开头,默认。
“好了,快回家吧。”红罗宾语气变得缓和一些。
望着小侦探离开的背影,红头罩嗤笑,“鸟妈妈打算什么时候去查?我是说,查地下室。”嗓音低磁微沉,“至于第泰克提夫,反正你之后也会去确认他的身份事实,我可不打算接这麻烦。”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红罗宾转身,宛如羽翼的红色披风飘逸翻转,面不改色地应下兄弟的称呼:“Come on, Big Red Bird.”
“……”
显然,红头罩也不打算把问题留过夜,待GCPD赶到后,俩人便一起前往郊外。
我从巷角走出来,目光透过面罩,直勾勾地盯着警察们把一个个罪犯拉入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