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综英美:为什么少年武装侦探重点在于武装! > 44.第44章迪克:你要当企鹅人?
    如果一定要打个比方,那么我的心此刻就跟磁盘卡带一样。

    踌躇,犹疑,卡顿空白。

    似乎是从中了稻草人的恐惧毒气开始,

    我变得不太对劲。

    ……

    我知道,我知道。

    可为什么呢,他们活得那么轻松自在,而凯尔与安娜只能蜷缩在窄窄的,小小的,漆黑的盒子里。

    为什么凯尔和安娜要留下我一个人。

    他们不知道吗,留下那么大的庄园,即便是泼天富贵,我才七岁,我根本接不住。

    ……

    无数次,我期盼着与他们重逢。

    中了恐惧毒气那日,是我时隔九年第一次见到他们。

    但他们再一次,选择毫不留情地推开我。

    我无法忍受。

    既然如此…就算变成杀人凶手,手染鲜血也已经无所谓吧,没有人教的小孩就是这样的,世界杀人的混蛋那么多,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对吗?我带着不知道报复谁的意味,自暴自弃地想。

    ……

    可是少年泰坦给了我从未感受到的真正轻松愉快的氛围,大概像陷入了软软暖暖的棉花团一样,被密不透风的包围住,我喘不上气,又不太高兴离开。

    可是,蝙蝠侠找到了我。

    他说他是我的父亲。

    我的父亲……

    我的爸爸。

    ……

    他不独属于我一个人,他有很多……有那么多在意的东西。

    他是个纯粹的好人,不止他,蝙蝠家族,超级英雄,少年泰坦,统统都是——

    我不是。

    蝙蝠侠是个人类,他打击犯罪,对付外星人,他会受伤,他会……一不小心就死掉。

    布鲁斯·韦恩会不小心死掉。

    我的爸爸又会不小心死掉。

    他那么强大,坚定,

    他那么脆弱,不堪一击。

    ……

    忽地——思绪回归现实,我的手中正死死掐着马丁的脖子,他的脸涨得通红痛苦,已经说不出话。

    我猛然松开手!看他倒在地面疯狂咳嗽。

    后退两步,一个坚硬凌厉的拳头自侧面将我砸倒!

    我双手撑住满是砂砾的地面,鲜血印在地上,流利地翻身站起,抬眼看向紧紧抿唇,带着多米诺面具也能感受到其溢出的怒意的夜翼,“……夜翼…”

    他没搭理我,用金属特制手铐拷住马丁的双腕,便转身离开。

    我迟疑了两秒,摸摸鼻子,跟上去。

    当战斗结束后,这个弯弯绕绕的偌大洞穴也支撑不住了,好在洞穴上方是一条没什么车路过的公路,否则会很难收场。

    山洞开始坍塌,摇晃,碎石不停地坠落。

    丧钟在跟机器人的战斗中不知何时与得知自己被蒙蔽而愤怒无比的泰拉对上,掉进了破壁外的悬崖底。

    最终,不知道算不算悔过的泰拉咬牙操控着土石,尽力为众人打开一条通道—事实上,有两位闪电系在,根本不需要牺牲泰拉或者任何人。

    可也许她也自知没办法面对昔日的朋友,于是含泪坚持拒绝救援,发动土石攻击!

    山体轰隆隆地震动,像极了怪物的胃袋在鸣叫,发疯地试图吞掉猎物。

    罗宾跑在后方,掩藏在多米诺面具后那双碧绿通透的眼睛随意瞥过众人,却陡然一顿,猛地刹住脚步,然后毫不犹豫地往回跑!黑黄披风在急促的动作下凌乱翻飞。

    洞穴坍塌掀起的灰尘石子纷纷砸在我身上,不得不用手臂挡住一受伤可能就会变成傻子的脑袋,不快地望向眼前也许是鬼魂的小姐,喊道:“哈喽~?能让开吗?我可以带你出去!如果你有需要!”

    女孩摇摇头,朝我张开双手,明明没有说话,但却声音响起,轻轻的,柔柔的,口吻小心翼翼:“……留下来,好吗?”

    “我感受得到,你很…孤独,你的世界,是黑暗的。”

    我颇感无趣地笑,“拜托!亲爱的小姐,我可不孤独,我简直要被我的前程亮到睡不着,好吗?”

    “你这么说好像我是个多么惨的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啊!可以了吗?我不想在这个时候跟你探讨人生理念!”

    她闻言,表情莫名有些难过,前言不搭后语:“不…你在撒谎,我不一样,我可以陪着你,我可以……”

    “留下来当我的哥哥吧……”她这么说的,可下一刻,一把武士刀穿透她本就模糊的身体!

    “我没说过,抢人兄长是件恶劣的事情!”罗宾利落地跳跃,取回插进岩面的武士刀,站在我的面前,表情冷漠。

    女孩没在意,直视着我,眼底的难过几乎要化作眼泪掉下来。

    在洞穴完全倾塌的刹那间,少女身体化开,就像一张薄纸疾速朝我们而来,眼前一暗,倏然将我们彻底包围住!

    ……

    洞穴彻底崩溃后,夜翼发现自己的两个弟弟都没在,脸色可以说是瞬间就白了,没有任何犹豫便上前翻找。

    其他泰坦成员们也一起寻找,不到1分钟,闪电侠就找到俩人——

    侦探把罗宾压在怀里,攥紧的手背隐隐可见青筋凸起,他们陷入了昏迷,但没有被岩石坍塌砸到的伤,简直是奇迹。

    夜翼将两个都不大的弟弟抱起来,仿佛抱两坨深彩色的团子,轻轻松了口气。

    此次危机,到此落幕,对于其他超级英雄来说。

    可对夜翼而言,这才刚刚开始。

    -

    迪克穿着便服,抱臂倚靠在一旁的墙面,安静地注视阿尔弗雷德把弟弟各个伤处包扎完好后,提起医疗箱走出房间,并关上门。

    虽然青年面容平静无比,但那种风雨欲来的感觉让我有点退缩,不自觉地偏过脑袋,试图躲避对方锐利的目光。

    迪克走过来,随意搬了条椅子坐下,一副教导主任谈话的状态。

    “来吧,跟我说说你到底在想什么?”他说,“别敷衍,别撒谎,别装可怜。”

    我刚要张口,青年及时打断,补充道:“布鲁斯不在,在的话,来问你的人就不是我了,你要想清楚,希望我把他从瞭望塔叫回来是吗?”

    我沉默片刻,“……我没有杀害那个人。”

    迪克不置可否,“你的确对他产生了杀意。”

    “他伤害了罗宾、渡鸦……他们。”

    “如果人和人之间是靠你来我往扯平,那就永远不会有和平。”

    “因为总有人觉得对方打得更痛,总有人觉得自己更吃亏,没有标准意义上的同等痛苦。”迪克垂眸,语调平稳。

    “我知道你小时候不好的经历。”

    我感受到头顶传来一阵暖融融,是一只宽大的手掌心。

    房间没有开大灯,仅仅亮着一盏我平时会开的台灯,在微光里,他的声音平和,从容稳定如山石:

    “这些年来你其实帮助过很多痛苦的人们找回‘公道’,你很心软,所以我清楚,你并不想这样,你只是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对吗?”

    我低声否认,“不,你想错了,我只是为了找到议会才会帮助那些人,我是…为了我自己。”

    “你可以不这么做。”

    【他醒来后就在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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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女孩的信息,根据资料显示,是个为了救幼童不慎摔进当时还在施工的水泥里死亡的孤女,大约三十年前的新闻了,并且筛选过多家丧葬公司,似乎打算给她在那边建立坟墓】提姆蹲在蝙蝠洞里,一脚架着扶手晃悠,一脚脚尖点着地,把检索到的信息共享给迪克,【我说,这种否定自己的思维逻辑真的很糟糕,堪比榴莲味无糖巧克力】

    “……”我紧了紧拳头。

    “好……假设你说的没错。”我抬眼看他,“我的确帮助过那么多人,因为他们绝大部分被逼上绝路的人,有的孩子才十二三岁,却惨遭校园霸凌失去了五根手指头,耳朵聋了,下半身坏了,求助无门,有人被公司骗贷背上巨额债务,被逼上台表演就像只猴子,这里没有猴子不好的意思……还有一些人,在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受无差别恶意投毒误吸大量毒·粉,从此毁掉一生……你看啊,伤害他们的人往往安然无恙,高枕无忧,继续祸害下一个无辜的人……”

    迪克见识得并不比他少,听到这些,只能抿唇,眉色有些暗淡。

    “我到现在只后悔为什么没有像后面一样干掉那些人。”我冷淡地说。

    “……不,你只是在难过没办法彻底阻止这种事情的发生。”迪克摇头,“可你要知道,就算是现在,世界上多了这么多超级英雄,也没办法根除这些隐藏在角落里的细微的东西,伊内斯,你真的觉得,以杀止暴止杀是一件遏制社会问题的好主意吗?”

    “我是一名警察,看过无数卷宗,侦查过数不清的血案。”

    “我问你,按照你的想法,那是不是等同于社会上每一个人都拥有杀人的权利?一个普通公民持枪杀死刚刚枪杀另一个公民的罪犯,在法律上,此人需要进行全面核验审讯,如果没有充分严谨的调查程序,下一个普通公民也将拥有持枪杀人的权利。”

    “无数个普通公民围剿一个袭击其他公民的罪犯,他们是犯罪团伙还是援助者?当一个真正的受害者受到孤立与霸凌,是否会面临这样的,以正义为名的境况。”

    “问你一个最简单的,企鹅人,你认识吧?他因为身体畸形被很多人嘲笑以致于心理受到严重创伤从而杀死那些嘲笑他的人,单凭这一件事,企鹅人该不该被管束?”

    “如果法律、人命都可以被肆意践踏,那将会横尸遍野。”

    “没有任何事情是绝对的……”

    迪克温热的手轻轻扶起我的脸,蔚蓝的眼眸晕染着淡淡的郁色与我对视,“我们能做的是打击罪犯,管制,遏止,以尊重生命为前提,是‘反抗’和‘守护’,而非越过法律的界限随意审判,主动夺走一条生命,这样的话,与企鹅人有什么区别呢?”

    这种道理并非不懂,可当有人直接这样质问却又是另一回事。

    “……”

    我仰头看他,很久后,

    才慢慢说,“……我不想当企鹅人,我想当……蝙蝠人。”

    迪克单手捧住我即时撇开的脸,掰正,语调温柔,另一只手也不老实地揉揉发:“很好,乖孩子一不过,作为惩罚,禁你一个月的足。”

    我没说话,盯视他良久,喉咙里滚了下,哑着声:“你知道那条求救信号是谁发的吧?”

    迪克看着他,明明眼角有些微微泛红,鼻尖也是,可面容却愈发平静,更完全没有平日狡黠活泼的样子。

    “的确,我猜到了。”

    正当迪克洗耳恭听,准备听听自己的弟弟有什么可爱的奇思妙想的时候,耳畔传来一句令他如雷贯耳般的话:

    “我的义眼。”

    ……

    蝙蝠洞传来东西掉在地上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