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景珩终于等到了休沐这天,前一晚他就住进了自己离梅花巷最近的宅子。晨起,言一言二伺候他穿上红色的嫁衣。
言一给他带上发冠,开口问道:“世子,若是被国公府知道了该如何?”
他没想到自家世子如此疯狂,趁着休沐的日子,居然去给禾姨娘入赘,噢,不对,现在不能称禾姨娘了,现在人家是梅花巷有名的“何娘子”,自家世子反而要化名成名不见经传的魏生。
魏景珩指尖摩挲着婚帖,脸上的喜意遮都遮不住:“你们俩不说谁会知道?更何况,我又没想藏着掖着,只是父亲母亲不会同意,我只好化名了,不然我可想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婚书上。”
他看了一眼手上的婚贴:“梅花巷何芸,赘婿魏生。”
可惜,为了顾及谢嫣然,用的都不是二人的真名。
言一和言二将魏景珩笑得不值钱的样子看在眼里,对视一眼,摇摇头:爱情真是可怕。
入赘没有三书六礼,没有八抬大轿,按照规矩,是要男方披着红绸,由女方家的轿子接魏景珩去梅花巷。
但是魏景珩还是将自己私库里能移动的东西拿了出来,装进箱子里,跟着他一起,抬到梅花巷。
迎亲的队伍到宅子门口时,天气正好,领头的婆子客客气气地给他递了一朵红绸大花,让他坐轿子时紧紧拿着。
轿子走得稳当,半刻钟便到了梅花巷。
守卫看见是他,连忙放行:“前些日子何娘子就说找了一个上门夫婿,今日就成婚了,速度可真快。”
婆子给两人塞了一把喜糖:“大人待会儿记得来喝喜酒!”
魏景珩的轿子抬到了十八号门口,被人引着下轿,门口已经放过鞭炮,满地的炮仗皮十分热闹,梅花巷的女户大多独立成户,很少遇上这样的喜事,都围观着看热闹。那两个会武功的丫鬟在门口发喜糖,奏乐的人站在门的两侧,吹吹打打,热热闹闹的。
魏景珩下意识搜寻熟禾的身影,眼前忽然落了一片大红的裙摆,抬眼望去,熟禾就站在卧室门口,穿着和他同色的喜服,头上没有戴繁重的凤冠,只挽了个发髻,插着支赤金镶红宝石的步摇,看见他,便弯着眼笑了。
魏景珩快步走到她身边,旁边的人都善意地起哄,他轻声问:“怎么不带我给你准备的凤冠?”
她自然地伸手替魏景珩拂去肩头落的一片桃花,指擦过他的衣领,温温热热的:“梅花香的人都是平民,你送来的凤冠实在是太过夺目,大喜的日子我不想惹人眼红。”
魏景珩看着熟禾,今日的她十分漂亮,红色的嫁衣衬得她肤白胜雪,他的喉结滚了滚,低声道:“那不是浪费了。”
“浪费什么?”熟禾笑了,耳边的步摇轻轻摇晃,她凑近魏景珩的耳朵,“你不是说要娶我进国公府?到时候自然可以用。”
魏景珩低头看她,她的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那顶凤冠是平民的规制,配不上你世子夫人的身份。”
她又凑近了他,语气很轻,像在他的耳朵上挠痒:“那晚上等人都走了,我带给你看好不好?”
魏景珩的耳朵红透了,他没说话,只点头。
拜堂的地方设在院子里,何芸名义上已无亲人,院子立了一个香案,摆了一些瓜果糕点,和三个香炉。
司仪唱喏的声音很响,“一拜天地”的时候,魏景珩站在她身侧,两人整整齐齐地朝着门外行拜礼。“二拜高堂”时,两人转身,面对着香炉福身。到了“夫妻对拜”,熟禾攥紧了手上的红绸带,和魏景珩面对面,两人附身,差点撞到彼此,围观的宾客发出哄笑声,熟禾的耳朵红得可以滴血。
礼成之后,魏景珩被送进新房,屋子里燃着龙凤花烛,桌上摆着红枣花生桂圆莲子,铺着鸳鸯枕,还是熟禾卧室里那张床,不算大,红色的帐幔垂下来,晃得人头晕。
魏景珩坐在床沿,也算是体验了一次新娘子的感受了。
他观察着屋里里的东西,终于看见了自己带来的箱子,自己最重要的东西都在里面。
门被推开的时候,魏景珩抬眼看推门之人,是穿着嫁衣的熟禾,她手里端着个托盘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饭菜。
“饿不饿?”她把托盘放在桌上,将盛满饭菜的碗递给魏景珩,“我从厨房给你弄来的,你垫垫肚子。”
魏景珩接过碗,原本不饿的,闻到饭菜的香味顿时食欲大开,他拿起筷子看向熟禾:“你吃了吗?”
熟禾摇头:“外面的宾客还没吃完,等他们吃得差不多了我再吃。”
魏景珩将筷子拿给熟禾:“那你也垫垫肚子,你忙了一天,比我更饿。”
熟禾拒绝不了,夹了一块小炒肉喂进嘴里:“好了,你快吃吧,我还要招呼客人。”
魏景珩喊熟禾,她却没回头,还把卧室门紧紧关上。魏景珩无奈,只好端起碗,用熟禾用过的筷子继续吃了起来。
他不知道熟禾到底给他准备了多少饭菜,厚实的一碗,米饭和菜被压得严严实实。
她是多怕自己饿到?
魏景珩吃了大半碗,实在是吃不下了,只能将剩余的饭菜放在桌子上。
他坐了一会儿,坐不住,起身消食,言一推门进来:“世子。”
魏景珩道:“你来得正好,外面的客人如何了?都吃完没?还有我这晚饭,撤了吧,再烧些热水。”
言一拱手:“大部分客人走了,还有几个夫人的熟人,拉着夫人喝酒。”
魏景珩走到窗边,果然看见一身嫁衣的熟禾在和一个妇人推杯换盏。
“你使个法子,要么把人送走,要么你和那两个丫鬟替夫人喝,半刻钟之内,我要看见夫人回房。”
“是。”言一端着碗筷出了屋。
魏景珩翻开自己的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小铁盒,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
龙凤烛的烛芯爆了一声,熟禾才由侍女扶着进来。
言一端了一盆热水进屋,然后拉着侍女出了门。
魏景珩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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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熟禾,她似乎喝了不少,双颊绯红,连鼻尖都带着红,魏景珩轻声道:“熟禾。”
熟禾在他怀里笑得轻快,看清他是谁后:“世子。”
熟禾凑得很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她的呼吸和他交叉,魏景珩抱起她,坐到大红的床上,低声又喊:“熟禾。”
她又听见了自己的名字,坐在魏景珩怀里,她扭了扭自己的姿势,双手搂住魏景珩的脖子:“嗯!世子。”
烛火暖黄,照在她发梢上,像她的脸镀了一层金光。
她喝多了,但是双眼还是那么明亮,他看清了熟禾眼眸里的自己。
魏景珩低下头,在熟禾的嘴角轻轻啄了一下。
熟禾却像发现了好玩的玩具,紧紧搂着他,一下一下地触碰魏景珩的嘴唇。
龙凤花烛噼啪响了一声,爆出个灯花,魏景珩抱着怀里温软的人,她喝多了,连做的事情都不得章法,如此这般小鸡啄米,若是清醒的她,必定不会做的。
魏景珩觉得有些好笑,两人都有了三岁大的孩子了,他才知道熟禾醉酒是这般模样。
他将她放到床上,替她卸了步摇,脱了鞋,躺着的熟禾还算乖巧,只是不停地伸手,想要魏景珩抱她。
还说要带凤冠给自己看呢,小骗子。
魏景珩让熟禾抱着,将她挪到了床的里面,才卸了自己的发冠,脱了外袍。
熟禾的外袍已经被她自己蹭得不成样子,露出雪白的皮肤,在大红色的床幔之间,白得晃眼。
魏景珩附身而下,起初是浅尝即止,直到熟禾呢喃着他:“世子。”
魏景珩如同被烛火点燃了一般,他顺着熟禾的后背向下抚,一低头,看见了她胸前绣着的青草。
像她本人。
魏景珩停下,打开他放着的铁盒,里面是瓷的内里,泡着几个薄如蝉翼的东西。
这还是大理寺判案时学来的。
他小心翼翼地从盒子里取出,熟禾有些反应不过来,瞪着迷蒙的双眼问他:“这是什么?”
魏景珩解释道:“是我找人加工过的羊肠,用烈酒消过毒,又一直浸泡在清水里,每日换水,十分干净。”
透过烛火,熟禾能看见魏景珩手里的几乎透明的东西,若是他不说,很难联想到是羊肠。
喝了不少酒,熟禾反应有些慢:“用来干什么的?”
魏景珩低头吻她:“很快你就懂了。”
她看着魏景珩将那东西穿上,捂住了眼睛。
魏景珩靠近她发红的耳朵:“在国公府办婚礼之前,你不能怀孕,我只能相出这个法子。”
熟禾缓慢摇头:“那我们可以不……”
她的话被魏景珩的嘴巴堵住,他将熟禾抱在怀里,指尖碰到她的皮肤时,她微微一颤。
熟禾到后来累的眼睛都睁不开,只依靠着本能,像溺水之人寻到了浮木,紧紧地攀在他上。
龙凤烛又跳了跳,在红帐上投出两人的身影,以及一室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