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墙上爬满了藤蔓,月光从枝叶缝隙里漏下来,碎成一片一片的白,落在安德林赤裸的肩头。
他被放在院子中央的石桌上,后背抵着微凉的桌面,兽皮裙已经被布鲁诺随手扔到了旁边的草丛里。
安德林下意识地并拢双腿,伸手想遮挡,却被布鲁诺按住了手腕。
“别……”安德林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气音,眼睛慌慌张张地往院门的方向瞟了一眼,“万一有人来。”
“这个点了,不会有人。”
布鲁诺俯下身,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也放得极轻,带着安抚的笑意,“乖,我们就在院子里,要是真来人了,我再抱你进去。”
他说着,手指已经顺着安德林的腿侧滑了下去。
安德林浑身一颤,咬住了下唇,把快要溢出来的声音吞了回去。
他另一只手攥紧了石桌的边缘,指节发白。
“布鲁诺……进、进去好不好……”
安德林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点委屈的鼻音。
他的身体已经诚实地有了反应,被布鲁诺的指尖轻轻一碰就绷紧了腰。
可他偏要皱着眉,一脸“我不是不让你碰,只是地方不对”的倔强。
布鲁诺没理他的要求,低头在他锁骨上咬了一口,不轻不重,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安德林“嘶”了一声,抬起手想推他的脑袋,推了一半又改了主意。
手指插进布鲁诺的头发里,像是在拉扯又像是在抚摸。
“你、你轻点……”他凑到布鲁诺耳边说,气若游丝,呼出的热气打在布鲁诺的脖子上,“万一被人听见……”
“那你小声点。”
布鲁诺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带着笑。
他的手指加重了力道,精确地掠过安德林最受不了的那一处。
安德林瞬间弓起了腰,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差点叫出声。
他死死咬住手背,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蒙了一层水雾。
布鲁诺看着他这副模样,动作不但没有放缓,反而变本加厉。
他太了解这具身体了,知道手放在哪里会让安德林腿软。
知道什么节奏会让他的呼吸变得又急又浅,知道他每一次颤抖之后会迎来什么。
“你故意的……”
安德林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带着哭腔,却又不是真的在哭。
他的大腿夹紧了布鲁诺的腰侧,整个人在石桌上微微发颤。月光照着他泛红的皮肤,像一朵被揉皱的花。
布鲁诺的呼吸也重了,但他还是控制着力道,每一下都又深又缓,像是故意要拉长这个过程。
安德林被他弄得不上不下,难受得眼眶都红了,伸手去拽他的衣领,小声地、几乎是央求地说:“快点……”
“不是怕被人听见吗?”布鲁诺的嘴唇贴着他的喉结,声音低哑,带着一丝坏心眼的笑意。
安德林气得想骂他,可下一波浪潮涌上来的时候,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猛地抬起双手捂住自己的嘴,指节紧紧扣着颧骨,眼睛死死闭上,睫毛抖得像风里的蝴蝶。
喉咙里溢出一声极低的、闷在掌心里的呜咽,像受伤的小动物发出的声音,微弱得几乎被夜风吹散。
布鲁诺停了下来,看着安德林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月光下,安德林躺在冰冷的石桌上,大腿还在微微发抖,双手死死捂着嘴,眉心拧成一个委屈又隐忍的结,眼角有一滴将落未落的泪。
整个人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兽,拼命地、拼命地不让自己发出声响。
布鲁诺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软又胀。
他俯下身,额头抵着安德林的额头,动作变得温柔了些,却也更深入了。
安德林闷闷地哼了一声,捂在嘴上的手被布鲁诺轻轻拉开,十指扣进他的指缝里,按在石桌的两侧。
“别捂。”布鲁诺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叫出来,我喜欢听。”
安德林睁开湿漉漉的眼睛瞪他,可那眼神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像在撒娇。
他张了张嘴,发出一个破碎的音节,马上又咬紧了嘴唇,把剩下的声音全部咽了回去。
院墙外面传来一阵晚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他的身体跟着一紧,把布鲁诺箍得几乎喘不过气。
布鲁诺闷哼一声,吻住了他咬紧的嘴唇,用舌尖撬开他的齿列,把那些被他吞下去的声音一点一点地挖出来。
安德林在接吻的间隙里发出细碎的、压抑的喘息,每一声都被布鲁诺吞进嘴里。
石桌粗糙的表面磨着安德林的后背,他的意识在浪潮里起起伏伏,唯一的理智就剩下那根弦:不能太大声,会被人听见。
这根弦绷得紧紧的,反而让他的身体变得更加敏感,每一次触碰都像被放大了十倍。
布鲁诺感觉到了他的紧绷,故意在安德林快要到达的时候放慢了节奏,浅浅地、缓缓地磨着,像在逗弄一只炸了毛的猫。
安德林被他折磨得几乎要疯掉,大腿缠紧了他的腰,脚后跟抵着他的尾骨,无声地催促。
“布鲁诺……”他几乎是哭着叫他的名字,声音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求你……”
布鲁诺这才满意了,扣紧了安德林的手,给了他一次沉沉的、用力的占有。
安德林整个人弹了一下,嘴巴大张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所有的声音都在喉咙里碎掉了,只剩下急促的、颤抖的呼吸。
他的眼泪终于从眼角滑落,顺着太阳穴没入发间,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起伏的余韵里,安德林躺在石桌上一动不动,胸口剧烈起伏着,身上覆了一层薄汗。
布鲁诺趴在他身上,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半晌才抬起头,在他唇角亲了亲。
“……混蛋。”安德林哑着嗓子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尾音却是软的,像在撒娇。
布鲁诺笑了,把他从石桌上捞起来,裹进自己的外袍里,抱紧。
安德林把脸埋在他胸口,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说了一句:“进屋……”
“好。”布鲁诺顺着他的头发,声音温柔得不像刚才那个人,“进屋。”
说着将他从石桌上抱起。
随着布鲁诺的走动,安德林将脸埋在他肩头,手指抓紧了他的后背,发出极轻的、闷在喉间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