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蛮荒的风裹挟着泥土与枯草的气息,敲击着窗外,呜呜地响。
窗外是无边无际的黑暗,窗内只有一堆快要燃尽的烛火残光。
橘红色的光晕微弱地晃动着,将两道交缠的影子投在粗糙的兽皮壁上。
兰德浑身滚烫,肌肉贲张的手臂紧紧箍着陆羽的腰,几乎是将她整个人提起来,轻轻放回那张铺了好几层厚兽皮的简陋床榻上。
陆羽闷哼一声,脊背陷进柔软的皮毛里。
还没来得及反应,兰德沉重的身躯便覆压下来。
带着野兽般蛮横的力道,将她整个人笼罩在阴影之下。
“兰、兰德……”
陆羽的声音发着抖,纤细的手指慌张地在身下摸索,紧紧攥住一团毛茸茸的兽皮边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偏过头,睫毛像受惊的蝶翅般剧烈颤动着,不敢去看身上男人那双在暗夜里泛着幽光的竖瞳。
兰德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
粗粝的舌面从陆羽纤细的颈侧一路到耳廓,带着侵略性的湿热气息喷在他敏感的皮肤上。
陆羽被激得浑身一哆嗦,呜咽着蜷起脚趾。
“别动。”
兰德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岩石,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意味。
他的大手扣住陆羽的手腕,按过头顶。
掌心滚烫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和兽皮粗糙的触感形成奇异的对照。
陆羽紧张得几乎要喘不过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纤瘦的身体在兰德身下微微发抖,像暴风雨里无处可逃的幼兽。
她能感觉到兰德抵在她身边的侵略感,又沉又烫。
带着不加掩饰的渴望,那种纯粹的、占有的气势几乎要将她灼伤。
“怕什么。”
兰德低头,另一只手顺着陆羽单薄的腰线向下,掌心的茧子擦过柔嫩的皮肤,留下一片酥麻的触感。
他的动作直接而粗犷,没有半点温柔的铺垫。
陆羽惊喘一声,大腿内侧的肌肉不自觉地紧绷起来。
哪怕两人早已习惯彼此,她还是撑不住兰德的强悍。
尤其是这种毫无征兆的贴近,更让她难受得厉害。
疼得眼眶发酸,泪水模糊了视线。
只能无助地抓紧手里的兽皮,指腹下的绒毛被汗水浸湿,滑腻得几乎握不住。
“疼……”
陆羽的声音小小的,带着哭腔,尾音因为兰德突然的动作而碎成了气音。
她弓起腰,本能地想要逃离那种被完全占据的痛感,却被兰德一把掐住腰侧按了回来。
兰德开始动作,又重又沉,每一次都让陆羽忍不住蜷缩起来。
兽皮床榻随着他的力道发出沉闷的嘎吱声,连带着那些铺散开来的兽皮边角都被揉搓得不成样子。
窗外的风似乎更大了,呼啸着掠过房屋。
陆羽整个人都蜷缩起来,眼泪终于从眼角滑落,浸入鬓角潮湿的发丝里。
兰德太过了,也太猛了。
那种又酸又胀的感觉蔓延到四肢百骸,她觉得自己像是要被揉碎一般。
手指再也抓不住兽皮,无力地松开,转而抵在兰德坚硬的小腹上。
想推又不敢用力推,只能瑟瑟地发着抖。
“停、停一下……”
陆羽抽噎着,声音细得像蚊子叫,睫毛上挂着亮晶晶的泪珠,整个人看上去又可怜又柔软。
她不知道自己的这副模样落在兰德眼里有多么令人难以自持。
那双湿润的眼睛带着乞求望过来时,兰德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兰德停了一瞬,粗重地喘息着,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
他低下头,终于看清了陆羽微蹙的眉心和泛红的眼眶,那张因疼而发白的小脸上满是隐忍。
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兰德眼中翻涌的野性稍稍退去,露出底下那一层笨拙的、不知所措的神情。
“弄疼你了?”
兰德的嗓音还是那么低哑,但语调里那股命令式的凶狠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茫然的歉意。
他僵硬地停下动作,不敢再动,粗砺的大拇指笨拙地擦过陆羽湿漉漉的眼角,“别哭了。”
陆羽咬着下唇,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没有回答。
兰德皱起浓黑的眉,似乎觉得刚才那句道歉太过简单。
憋了一会儿,又瓮声瓮气地补了一句:“我轻点。”说完也不等回应,便真的放慢了动作。
风从门缝缝隙里灌进来,吹得烛火的余烬忽明忽暗。
陆羽抓着兽皮的手慢慢放松了些,指尖不再泛白,而是虚虚地搭在兰德宽阔的肩膀上。
难受还是难受的,但兰德笨拙的克制让那股痛感里掺进了一丝别的什么东西。
酸酸涨涨的,从身体深处慢慢漾开。
兰德的脸埋在陆羽的颈窝里,粗重的呼吸喷在锁骨上,偶尔泄出一声低沉的喘息。
他握着陆羽腰侧的手依旧用力,却开始下意识地用拇指摩挲那一片皮肤,动作全然不自知,带着粗糙的温柔。
帐外的风声渐歇,蛮荒的夜沉静下来。
只有兽皮床榻吱呀吱呀地响着,和两道交错的呼吸声一起,融进无边的黑暗里。
直到深夜,摇晃的大床还没停止。
陆羽忍不住又落下了泪。
兰德低头,笨拙地亲吻,将她眼角的泪水吻去,给她安抚。
陆羽却止不住泪,因为她已经扛不住了。
“兰德,不要了……”细软的声音在兰德的亲吻下祈求。
兰德也清楚她很累,但明天之后他又要忙了。在这之前,他想守着陆羽,一整夜。
“乖,再忍忍。”又是一个吻落下。
陆羽被他翻了个身,脸埋进柔软的兽皮里,发出闷闷的、小兽一般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