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系统赋我长生苟着终将无敌 > 第28章 摸尸要钱,粗暴接骨的祖师爷
    雨势瓢泼。大魏追兵的脚步声已经逼近铺子门外。

    铁甲碰撞的铿锵声,混杂着军犬粗重的喘息。

    云隐没有回头看门外的死局。

    他单手拎起赵无恤的后领。手臂肌肉瞬间暴起。一百多斤重的成年男人,在他手中轻如无物。

    他将赵无恤像扔破麻袋一样,直接甩进半塌土灶后方的湿柴堆里。

    扯过一张发霉变黑的破草席。严严实实地盖在赵无恤身上。

    做完这一切,云隐转身走到那口熬着汤药的破铁锅前。

    他抓起案板上剩下的一大把劣质麝香和红花。没有丝毫心疼,直接全部倾倒进滚沸的黑色药汁里。

    “哧拉——!”

    铁锅里瞬间炸开一团浓密的黑烟。

    一股极其刺鼻、浓烈到甚至能让人产生幻觉的狗皮膏药味,如同实质的屏障,轰然向门外扩散。

    这股味道霸道至极。瞬间吞噬了空气中所有残存的血腥气与雨水味。

    砰!

    本就破败的木门被一脚踹成两截。木茬飞溅。

    五名披着铁灰色重甲的大魏悍卒,如狼似虎地冲进这间逼仄的铺面。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名牵着巨大黑色军犬的什长。

    军犬呲着白森森的獠牙,原本正顺着地上的血迹疯狂追踪。

    但当它的一条前腿刚刚跨过门槛的瞬间。

    那股浓缩了十倍的劣质麝香与狗皮膏药的滚烫气味,毫无阻挡地钻进了军犬灵敏的鼻腔。

    “呜——!”

    军犬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鸣。

    它灵敏的嗅觉黏膜被这股刺鼻的浓烟直接摧毁。

    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后瑟缩。它疯狂地打着响鼻,两只前爪拼命扒拉着自己的鼻子,甚至连连后退,直接撞在了什长的铁甲上。

    “畜生!退什么!”什长怒骂,用力拉扯狗链。

    但军犬死活不肯再往前迈出半步。尾巴死死夹在后腿之间,喉咙里发出恐惧的呜咽。

    血腥味断了。线索在这里被彻底抹除。

    什长抬起头。目光透过呛人的浓烟,凶狠地扫视着屋内。

    铺子里。

    云隐佝偻着背。缩在那把缺了腿的竹椅上。

    他浑身沾满黑灰与药渣。双手正死死抱着那个捣药的石臼,整个人抖成了一团筛糠。

    “军、军爷……”

    云隐的牙齿上下打架。发出咯咯的响声。

    他抬起那张涂满锅灰、蜡黄浑浊的脸。眼底写满了市井小民对官差最本能的恐惧。

    “小人这里……只卖跌打药膏……不知军爷降临,有失远迎……”

    什长嫌恶地捂住口鼻。浓烈的药味熏得他眼睛发酸,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他抽出腰间滴血的钢刀。刀尖直指云隐的鼻尖。

    “老东西!刚才有没有看见一个受重伤的黑衣人跑过去?!”

    刀锋上的寒气刺骨。

    云隐双膝一软。直接从竹椅上滑跪到泥地上。

    捣药杵掉进水洼里,溅了他一脸泥水。

    “没、没有啊军爷!”

    云知微将头重重磕在泥水里。声音因为极度惊恐而劈岔。

    “外面雨下得太大……小人这锅药熬到了火候,光顾着看火,什么都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啊!”

    他一边磕头,一边用沾满黑灰的双手,颤巍巍地指向那锅沸腾的黑药。

    “军爷……可是要搜查?小人这铺子就这么大……您随便搜……”

    什长扫了一眼这间四面漏风、一眼就能望到底的破屋子。

    再看看地上这个吓破了胆、连话都说不清楚的窝囊废郎中。

    军犬还在门外疯狂打喷嚏。

    “真他娘的晦气!这什么破药,熏死老子了!”

    什长吐出一口夹杂着雨水的唾沫。收刀入鞘。

    “血迹在巷子口就断了。肯定是翻墙跑了!去那边追!魏王有令,大景余孽,格杀勿论!”

    什长一挥手。

    五名重甲悍卒牵着那条废了鼻子的军犬,转身冲入漫天风雨之中。

    铁甲碰撞的铿锵声渐渐远去。消失在桃花坞的深巷里。

    铺子内。

    云隐跪在泥水里。

    他停止了颤抖。

    缓缓抬起头。眼底的浑浊与恐惧瞬间被深渊般的冷酷取代。

    他慢条斯理地从地上站起来。拍掉膝盖上的污泥。

    长生者的心跳从始至终,没有加快过半分。这种底层的伪装,他演了成百上千次,早就刻进了骨子里。

    他走到破败的门框前。将半截木板重新合上。插上一根枯木作为门栓。

    隔绝了外界的风雨视线。

    云隐转过身。走到土灶后方的湿柴堆前。

    一把掀开那张发霉的草席。

    赵无恤蜷缩在柴火缝隙里。失血过多让他面如金纸,嘴唇干裂发紫。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

    云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老夫救了你一命。”

    他声音冰冷。没有任何医者的温情。

    云隐蹲下身。粗糙的双手直接探入赵无恤湿透的黑衣内。

    毫不客气地在赵无恤的胸口、腰带、甚至靴子边缘快速摸索起来。

    动作熟练得宛如一个常年在乱葬岗扒死人衣服的老贼。

    “穷鬼。”

    云隐从赵无恤的腰间拽出一个干瘪的粗布钱袋。

    倒在掌心。只有两块极小的碎银角子,和十几枚沾着血的铜钱。加起来顶多三两。

    他嫌弃地将钱袋扔在地上。继续向下摸索。

    突然,他的手指在赵无恤贴身的内衣夹层里,触碰到一个坚硬冰冷的金属物件。

    云隐双指发力。猛地一夹,将其抽了出来。

    借着火炉微弱的红光。

    那是一面纯正玄铁打造的腰牌。巴掌大小,入手极沉。

    边缘雕刻着海水江崖的暗纹。正中间,赫然凸起一个暗金色的“景”字。

    大景朝,皇家潜龙卫。

    云隐瞳孔微微收缩。

    大景历代皇帝最核心的死士。平时绝不离京。

    如今大景覆灭,连皇帝楚兆麟都被砍了脑袋。一个潜龙卫的余孽,竟然一路逃到了江南的苏州城。甚至被大魏的重甲兵像疯狗一样满街追杀。

    这块铁牌子,就是诛九族的催命符。

    云隐捏着玄铁腰牌。目光落在赵无恤惨白的脸上。

    最稳妥的做法,就是现在一巴掌拍碎这人的天灵盖。趁夜黑风高,扔进苏州城的护城河里。一了百了。

    但他转念一想。

    新朝初立,他这个“云氏跌打”的马甲刚套上。正愁没有一条深入大魏权力旋涡的情报线。

    这送上门的潜龙卫,就是一个绝佳的破局点。

    “算你命硬。三两银子,老夫也接了。”

    云隐将玄铁腰牌随手塞回赵无恤的怀里。

    他站起身。从土灶台上抄起一根平时用来烧火的粗短木棍。

    走到赵无恤身边。毫不客气地单手捏开对方紧闭的牙关。

    将短木棍横着塞进他的嘴里。

    “咬紧了。老夫这破铺子不隔音。你要是敢叫出一声,把外面的魏狗引回来。”

    云隐声音森寒。

    “老夫就直接把你剁碎了熬膏药。”

    昏迷中的赵无恤,潜意识里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本能地咬紧了那根木棍。

    云隐抓住赵无恤那条软绵绵垂下的右臂。

    小臂中段,那截森白的骨茬依然刺破皮肉,鲜血淋漓。

    对于这种开放性骨折,凡人郎中需要摸骨、正骨、两人按压,折腾半天,病人往往痛死过去。

    但云隐不同。长生者的漫长岁月里,他见过太多战场上的断肢残臂。

    他不仅懂医理,更懂杀人技中骨骼的精妙构造。

    他双手犹如铁钳。一上一下,死死扣住断骨的两端。

    眼神没有半分波动。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爆鸣声,在逼仄的铺子里骤然炸响。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点迟疑。

    云隐双臂瞬间发力。一拉、一扭、一送。

    那截刺出皮肉的断骨,被他以一种极其野蛮、却又极其精准的暴力,硬生生塞回了原位。

    严丝合缝。

    “唔——!!!”

    赵无恤的双眼瞬间瞪大到极致。眼球暴突,布满红血丝。

    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凄厉闷嚎。

    牙齿死死咬住火棍。坚硬的木棍瞬间崩裂,木屑被咬得四下飞溅,扎破了他的牙龈。

    冷汗如同瀑布般从他的额头狂涌而出。瞬间湿透了乱发。

    他被这股撕心裂肺的剧痛,硬生生从深昏迷中疼醒了过来。

    骨头刚接上。

    云隐看都没看他一眼。

    转身从红泥小火炉上,用竹片直接挑起一大坨滚烫、刺鼻、黑乎乎的狗皮膏药。

    没有等药膏冷却。

    直接一巴掌拍在赵无恤血肉模糊的断臂处。

    哧——

    滚烫的药膏接触皮肉。发出犹如烙铁烤肉般的骇人声响。

    赵无恤浑身剧烈抽搐。双眼翻白,险些再次痛晕过去。

    云隐手脚麻利地拿过两块废木板。用粗糙的麻绳将他的右臂死死捆住、固定。

    动作粗暴得像是在捆一头待宰的生猪。

    “胳膊保住了。”

    云隐拍了拍手上残留的药渣。

    顺手拿起旁边的一把生锈剪刀。咔嚓两下,剪开了赵无恤后背的衣服。

    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还在往外渗着黑血。

    云隐拿起一个装满劣质烈酒的瓷瓶。含了一大口在嘴里。

    噗!

    烈酒化作水雾。狠狠喷在伤口上。

    高浓度的酒精刺激着翻卷的皮肉。

    赵无恤再次剧烈挣扎。想要翻滚躲避。

    云隐抬起那只穿着破草鞋的右脚。直接踩在赵无恤的背脊上。

    千钧之力压下。犹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大山。

    赵无恤顿时动弹不得。死死被钉在泥地上。

    穿针。引线。

    普通的麻线在油灯的火苗上燎了一下。

    云隐捏着粗大的缝衣钢针。就像缝补破麻袋一样,在赵无恤的皮肉上快速穿梭。

    一柱香后。缝合完毕。

    打结,直接用牙齿咬断线头。

    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云隐松开脚。踢掉赵无恤嘴里咬碎的木棍残渣。

    “骨头接了,刀伤缝了。”

    云隐拉过那张瘸腿竹椅。大刀金马地坐下。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在地上、犹如一滩烂泥的黑衣人。

    “承惠。一百二十两。”

    云隐伸出沾满黑灰和药渍的右手。

    “加上你刚才弄脏老夫铺子地面的清洁费。一共算你一百三十两白银。”

    赵无恤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背后的伤口,带来一阵抽痛。

    他勉强抬起头。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穿着破烂短褐、满脸锅灰的粗鄙郎中。

    太快了。太狠了。

    刚才那接骨的手法和力量,绝对不是一个普通市井郎中能有的。那种对人体骨骼和经络的极致了解,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淡漠,比宫里的御医还要可怕百倍。

    更可怕的是。这个郎中刚才踩住他背脊的那一脚。力量之大,让他这受过严苛训练的潜龙卫,竟然生不出一丝反抗的余地。

    “你……你到底是谁……”

    赵无恤声音嘶哑,带着极度的警惕与畏惧。

    “要账的。”

    云隐把那个装了三两碎银的破钱袋,精准地砸在赵无恤脸上。

    “你身上就这点碎铜烂铁。还差老夫一百二十七两。”

    云隐身体前倾。眼神中透出一股看透生死的冰冷。

    “大景朝的潜龙卫。不在京城给你们那个短命皇帝陪葬。”

    “大老远跑到这烟雨江南来。做什么?”

    赵无恤听到“潜龙卫”三个字,浑身如遭雷击。

    完好的左手猛地摸向后腰。想要拔出藏在那里的匕首。

    砰!

    云隐连身都没起。脚尖一挑。

    地上那根沉重的木质捣药杵,如同暗器般飞出。

    精准无误地砸在赵无恤左手手腕的穴位上。

    赵无恤左手一阵剧烈酸麻。匕首当啷一声掉落在泥水里。

    “省省吧。”

    云隐靠回竹椅背上。扇了扇面前刺鼻的膏药味。

    “外面的魏狗还在挨家挨户地搜。你现在跑出去,就是一具被乱刀剁碎的肉泥。”

    “老夫既然救了你,就不会去告密。”

    “但前提是,你得有让老夫觉得这笔买卖不亏的价值。”

    铺子外。冷雨依旧下个不停。敲打着残破的屋檐。

    赵无恤咬着牙,盯着云隐看了良久。

    他知道,自己现在插翅难逃。而且眼前这个深藏不露的神秘郎中,是他唯一活下去的希望。

    他深吸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不顾一切的决绝与疯狂。

    “一百三十两。我没有。”

    赵无恤低声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动了雨中的鬼神。

    “但我有更大的筹码。”

    他死死盯着云隐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

    “救出城外寒山寺的大景长公主。我把先帝留下的半个国库。”

    赵无恤一字一顿。

    “分你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