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话西游之悟空爱上女猪妖 > 第65章:驿馆疗愈,醋意暗生2
    女官带着御医和四名女兵站在门外,月光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女官的脸色很难看,但当她的目光越过沙僧,看见房间里一片狼藉——屋顶破了个大洞,瓦片木屑满地,唐僧脸色苍白地扶着桌子,孙悟空站在床边——她的怒气变成了惊愕。

    “这……这是怎么回事?”女官问。

    “方才……方才房梁突然断裂,砸了下来。”沙僧的声音干巴巴的,他自己都觉得这谎撒得拙劣,“幸好大师兄及时赶回,护住了二师兄。”

    女官皱眉看着屋顶的破洞——那分明是从外向内破开的痕迹。她又看向床边,孙悟空正弯腰给八戒掖被角,动作自然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猪长老身体如何?”女官问,目光在八戒脸上扫过。

    八戒此刻已经重新施展了伪装法术——虽然虚弱,但勉强维持住了男性外貌。她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了许多。

    “好多了。”八戒低声说,声音还有些虚弱,“多谢陛下关心。”

    女官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挥了挥手。御医提着药箱上前,却被孙悟空抬手拦住。

    “不必了。”孙悟空说,“师弟已经服了药,需要静养。”

    御医看向女官,女官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她转身从身后女兵手里接过一个食盒,食盒是上好的紫檀木雕花,盖子一打开,里面是精致的糕点、新鲜的果品,还有一壶冒着热气的香茶。

    “陛下听闻猪长老身体不适,特命我送来这些。”女官说着,将食盒放在桌上,“另外……”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孙悟空,脸上露出恭敬而含蓄的笑容:“孙长老,陛下有请。”

    房间里又安静了一瞬。

    孙悟空皱眉:“何事?”

    “陛下说,有要事与孙长老相商,事关通关文牒。”女官的声音很温和,但话里的意思很明确——这不是邀请,是传召,“陛下已在宫中备下茶点,请孙长老务必前往。”

    唐僧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看向孙悟空,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孙悟空看了一眼床上的八戒。

    八戒正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情绪复杂——有刚刚劫后余生的虚弱,有身份暴露后的恐惧,还有……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当女官说出“陛下有请”时,八戒的眼神暗了暗,然后她低下头,盯着被子上的花纹,不再看他。

    “大师兄……”八戒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又给你添麻烦了……那个如意真仙,没为难你吧?”

    孙悟空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八戒醒来的第一句关心是这个。他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努力维持的平静表情,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小事一桩。”孙悟空摆摆手,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些,“你好生休息便是。”

    他说完,转向女官:“带路。”

    女官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孙悟空又看了八戒一眼——她还是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角——然后转身,跟着女官走出了房间。

    脚步声渐行渐远。

    房间里只剩下唐僧、沙僧和八戒三个人。月光从屋顶的破洞照下来,在地上投出一片惨白的光斑。夜风吹进来,带着西梁国特有的花香,那香味此刻闻起来却有些刺鼻。

    唐僧缓缓走到床边,在椅子上坐下。他看着八戒,看了很久,久到八戒以为他会大发雷霆,会念紧箍咒,会把她逐出师门。

    但唐僧没有。

    他只是叹了口气,那叹息声沉重得像压了一座山。

    “你……”唐僧开口,声音疲惫,“你真的是天蓬元帅?”

    八戒点了点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为何……为何会变成这样?”唐僧问,“投错胎也就罢了,为何天庭要你隐瞒性别?取经路上,你……你与悟空同吃同住,这……这成何体统?”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很轻,但像针一样扎进八戒心里。

    “师父,”八戒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当年我被贬下界,元神浑浑噩噩,醒来时就已经在这具身体里了。我去天庭申诉,他们……他们说这是天意,让我以男身将功折罪,若敢泄露,便……便……”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被子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唐僧看着她哭,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这一路走来,八戒虽然贪吃懒做,虽然动不动就要分行李回高老庄,但也是真心实意地喊他“师父”,真心实意地护着他。那些危险关头,八戒也会拿起钉耙挡在他身前,虽然常常吓得腿软,但从未真的逃跑。

    可现在……

    “你先休息吧。”唐僧最终只是说了这么一句,站起身,脚步蹒跚地走向门口,“悟净,我们出去,让你二师兄静养。”

    沙僧应了一声,跟着唐僧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终于只剩下八戒一个人。

    她靠在床头,眼泪止不住地流。不是因为腹痛——那已经好了,落胎泉水确实神效,此刻她小腹一片清凉,再无半点不适。也不是因为身份暴露——虽然害怕,但既然已经暴露了,反而有种破罐子破摔的解脱。

    她哭,是因为孙悟空离开时那个背影。

    女官说“陛下有请”时,她看见女官看孙悟空的眼神——那眼神里有欣赏,有倾慕,有毫不掩饰的喜欢。而孙悟空……孙悟空没有拒绝。

    他去了。

    为了通关文牒,他去了。

    八戒知道这很合理,很应该,取经大业当然比什么都重要。可她就是控制不住心里那股酸涩,那股闷闷的、堵在胸口的感觉。刚才孙悟空喂她喝水时,她看着他额角的尘土,看着他眼里的焦灼,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她以为……

    以为什么呢?

    八戒苦笑,抬手擦掉眼泪。她是猪妖,是戴罪之身,是连真实性别都不敢暴露的可怜虫。而孙悟空是齐天大圣,是注定要成佛的取经人。他们之间,怎么可能有别的可能?

    窗外的月光很亮,亮得有些刺眼。

    八戒望着空荡荡的门口,那里还残留着孙悟空离开时的气息——一种混合着尘土、汗水和某种她说不清的味道。她忽然觉得心口一阵抽痛,比刚才胎气发作时还要难受。

    那种痛不是生理上的,是心里某个地方被挖空了一块,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她蜷缩起来,把脸埋进膝盖。

    夜色渐深,驿馆外传来打更的声音——三更天了。

    王宫的方向,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