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情报商巧施连环计 > 30. 如果锁了就去红果子同名
    赛罗曾向皮古蒙诉说过一段自白:

    “我啊,连自己的双亲是谁都不知道。

    从我记事起,身边既没父亲也没母亲。

    一直,都是我一个人生活。

    怎么说呢?啊……还真是段相当寂寞的回忆。

    经历了太多孤独,还遭受了痛苦的事啊。

    每次我都逞强的想,怎么能认输呢?

    所以……想要力量。

    我一个奥,仅凭我自己的,不输给任何人的力量!”

    ……更年轻的赛罗,他的内心世界是封闭的,而且自给自足,从不恐惧的。

    金色太阳下筑起了重重隔绝外界的高墙,他成了孤独的国王,端坐在牢不可破的高塔王座之上,他的双目被他天赋的光辉所遮蔽。

    赛罗习惯了做一个被弱者簇拥的强者,习惯了俯视所有,他不曾依赖过,于是他长大了,他也不会去依赖任何一个奥。

    他的安全感来自于他的力量,这个世界伤害不了他。

    于是渴望更强的力量,他一路打上了等离子火花塔。

    没有守卫拦得住他,他的野心大火焚烧着,漂亮极了!

    直到长辈们拦下无知的赛罗。

    可即使在K76的很多年中,也有皮古蒙在被他的力量保护。

    ——直到高塔终于在父亲的死亡中轰然崩塌。

    他漠然的站在断壁残垣的废墟中,只有头顶的金色太阳还在。

    偏执化为齑粉,他的一切都变了,又还是最初的他。

    斩断昔日旧枷锁,今日方知我是我。

    如今白色的缺口落在金色太阳里,他看到了另一个年少轻狂的自己。

    孤独,反逆,优秀,永不止息。

    好吧,荣鸟比他成熟多了。

    她藏的住自己的尖锐,谨慎的选择疯狂,连弱小的特点都是被利用的条件。

    他们截然不同,他们殊途同归。

    同样的炽烈,同样的宁折不弯,像两道来自不同源头的河流,在各自的河床上奔腾了太久,终于在此刻汇入同一片海域。

    所以赛罗想明白了荣鸟薄情寡义的原因。

    她不会在自己一无所有的时候求助,尊严不允许她示弱。

    必须要拿出有价值的东西,必须是交易,必须要平等。

    就像最初的碰瓷是一场强买强卖但还算公平的交易。

    可在抵达光之国后,她给不出有足够价值的东西了,光之国太强大了,强大到她能吐露的情报其实都影响不大,说服靠的是画大饼。

    她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不被送去地球。

    多卑劣啊,明明知道这个决策是对的,太弱了,活不下去的,只能被圈在安全的边界里。

    这太卑劣了。

    因为唯一能拒绝的理由就是她想要,她请求,她请求给予帮助。

    但凭什么答应她不合理的请求?

    她有什么筹码?凭光之国的善良?

    那和寄生虫有什么区别?

    荣鸟知道自己绝不会被这样看待——但她不能这样接受自己。

    ……一切都是人格尊严的问题。

    她要请求别人答应自己不合理的请求,却不愿意放低姿态。

    多卑劣,既要又要。

    她不是没有试图说服过自己,求助有什么问题?

    她小时候会请求大人满足自己的需求,长大了会请求官方解决自己的问题。

    弱小者向强大者求助有什么问题?光之国是自愿承担责任的,她作为被保护的一方有什么问题?

    有问题。

    她首先是成年人,要为自己负责,其次她的求助不合理。

    她不能理直气壮,她必须……

    荣鸟明白自己到底是还是不能接受

    ……一切都是人格尊严的问题。

    所以她沉默,她顺从,她……

    ——她学习。

    她要自己找到办法。

    我要帮助她,赛罗想。

    除了我,还能有谁能如此深刻的理解她,坚定不移的支持她?

    舍我其谁?赛罗得意洋洋的想。

    他双手撑在地上,由蹲转为单膝触地,又去凑近同样蹲着的荣鸟。

    “荣鸟……”他心潮澎湃的开口,想要说话,说很多很多的话。

    然而他眼前一花,被从精神世界赶回了现实。

    现实里的他呆呆的和荣鸟一起坐在工作室的地上,手还是被握住的姿态。

    “???”

    荣鸟淡定的站起来,再将赛罗从地上拉起来。

    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怎么?”

    “你要提出足以改变我一生的邀请吗?”

    赛罗,赛罗卡壳了。

    她知道我想要什么了,他后知后觉的想。

    他又后知后觉的感到……害羞。

    他从来没有这么坦诚的表达亲近,叛逆的外壳才是常态,就算是老爹都听不到他的软话。

    可面对荣鸟时,这份亲近如此自然顺畅的流淌着,毫无不适和羞恼。

    这是为什么呢?

    花言巧语的人类,诡计多端的人类,坚韧不拔的人类……

    赛罗苦恼的想:

    她怎么就这么讨奥喜欢呢?

    既然她都知道了,那肯定会答应我的吧?

    可是在赛罗期待的目光中,荣鸟将奥特眼镜塞进他的掌心,又双手包裹住他的整个手掌握着奥特眼镜,不容放手。

    “你的变身器其实早该还给你的。”

    什么意思?

    “因为不是你选择了我成为你的人间体,而是我强行碰瓷了你。”

    ……哈?

    “这种错误的,不公平的关系,在回到安全的环境后,就是应该被解除的。”

    ……

    “我——”

    “你说得很对。”赛罗气笑了,他厉声打断荣鸟,握着奥特眼镜的手狠狠甩开她,再推着她的肩拉开距离。

    “合理,正确,你总有千万个理由令我哑口无言。”

    他愤怒极了!眼灯里金色刺目,光在体内飞速波动着,激烈得要毁灭什么才好。

    “真厉害啊,什么都难不倒你!操控一切都感觉很棒,是吧?!”

    他终于畅快的说着,吐露着,反驳着。

    “一切都是可以利用因素,情感对你来说完全不重要,或者说情感是可以为理智和目标让步的,当两者不冲突时,你就摆出那份善解人意的深情嘴脸。”

    “而一旦犹疑,你这个薄情寡义的家伙便自顾自用那些该死的正确的理由拒绝!恶劣至极到从不分出去半点选择权!”

    他高举着奥特眼镜,好像挥舞着一把匕首。

    “既然断绝关系才是对的,你又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还给我?你将我的奥特眼镜留下当做筹码了是吗?要用它来操控我是吗?!”

    赛罗的攻击性是强的可怕的。

    真正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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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酷、理智、强大,血腥之气与强大至上的野性从未掩盖。

    改变、克制、温和,这是他给予家人和弱者的特权。

    他可是那个一出场就秒杀怪兽,从鲜血淋漓中厮杀出来,眼神狠厉,戾气压身的战士啊!

    有谁敢轻视他的怒火?!

    “你把大家都当做什么了啊!随意使用的工具吗?混蛋!”

    他比所有奥都更早的认清了她的残缺——花言巧语,薄情寡义,自以为是。

    赛罗愤怒的想:

    她怎么就这么惹奥生气呢?

    他绝不接受自己被这般愚弄!

    荣鸟被吓到了,她惊恐的瞪大双眼,并非畏惧赛罗展露的攻击性,而是为他话中所代表的含义。

    “不!不是的!”她绝不能任由赛罗误解下去。

    “我,我之前不归还奥特眼镜的确是出于私心。”她语速飞快的解释,带着难得的慌张,“但绝不是为了操控你!”

    “我是在害怕你不想选择我!一旦奥特眼镜还回去了,即使不解除链接你也能选择新的人间体了!”

    “而奥特眼镜还在我手上,你来要走的时候,我至少能明确的知道你拒绝我了。”

    而在你离开前,或许我可以擅自认为你选择了我。

    “赛罗,我们的差距太大了,这场关系又是错误的开始。”

    “我既期待,又恐惧自己的期待,我正在放纵自己陷入这种无力的情绪中。”

    “你能明白吗?在这种复杂情绪中,我是感到卑微的!”

    赛罗的怒火戛然而止,他无措的看着荣鸟。

    人是畏光生物,她们会恐惧将不堪露出来。

    □□鸟把自己剖开了,把骨肉剖开了,把血淋淋的污泥赤裸在他面前。

    “你对我真的很重要!我从未欺骗过你,我努力的克制了,我要求自己再也不要将那些计谋用在你身上。”

    “我们的初遇已经被我搞足够糟糕了,宇宙之锚更是将你不得不和我链接。”

    只是因为你的高尚,原谅了我恶劣的行为。

    “我糟糕的本性,自负的控制欲,不知足的贪婪!

    ——都深深的,让我在你面前感到卑微。”

    她急促的喘息,声音发抖,好像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赛罗太好了,他真的是太阳啊,所有人都该为他着迷!荣鸟只要一想到他,就由衷地感到快乐!

    她既不敢,又渴望,她不归还奥特眼镜,就如同藏下了一枚罪果。

    “我把奥特眼镜还给你,是修正我的错误,将你应有的权利还给你,绝非利用!”

    她第一次破天荒的不自己主动争取想要的东西,而是将权力让渡出去了。

    “我对你所说的一切,句·句·真·心!”

    ……

    …………

    “……你怎么会这么想?”

    赛罗简直不敢置信,他愣怔的看着荣鸟,心想不该是这样的。

    她是一身傲气,野心勃勃的人类;是以血肉之躯赌上棋盘,掌控全局的人类;是得到众多奥特曼共同认可,非常优秀的人类。

    她不该有现在这般狼狈的样子。

    怎么会呢?

    ……他反倒宁愿她是在操控自己了。

    “可我就是这样的人类,”荣鸟苦笑着说,等待他的宣判。

    “你还想提出足以改变我一生的邀请吗?赛罗。”

    你愿意接受我的残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