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罗很快就偏过头去,把自己光屏取出来碰荣鸟的手环。
“行……那,我们就是朋友了哦。”
荣鸟也顿了一下,她其实没想那么多。
面对赛罗,她不愿去算计情感,所言所行都是发自内心的,她从来没有欺骗过他。
面前年轻奥还是用眼角督她,羞涩又开心……
赤子之心啊……
她好像犯下大错了。
“是的,赛罗。”她轻声说,“我们是朋友。”
赛罗满意的哼哼几声,他一下子就嚣张了,凑过来看荣鸟的光屏。
荣鸟依旧不阻止,纵容的把光屏给他看。
赛罗其实是想来安慰一下她的,毕竟人类为了安全,一直被关在冰冷冷的科技局里,肯定只有他一个好友!
然后他就看到了人类饱满的通讯列表,希卡利和佐菲更是拥有置顶的待遇。
赛罗:……
哈,是他自作多情了,花言巧语的人类!薄情寡义的人类!
在他训练学习的这些时间里,肯定在左拥右抱,左右逢源吧!
荣鸟一看他不说话,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少年时期的生灵总会希望得到特殊待遇,希望得到单一的偏爱,她懂,她超懂。
所以荣鸟当着赛罗的面,把他置顶,并提溜到了希卡利和佐菲的前面,位列第一。
然后给少年像证件照一样的端正头像加了一圈金色的星光特效,换了个流光四溢的华丽皮肤。
简直艳压群芳,把正常的其他奥都衬托的灰溜溜的。
“我给你加了特殊关注,你发的任何消息,系统都会第一时间提醒我,”荣鸟笑眯眯的看着赛罗。
“我想选一个特殊关注的提示音,你有什么推荐的音效吗?”
“……”
少年肉眼可见的红温了,好吧,这是夸张的形容词,赛罗的原生形态不会发红。
“……随便你选一个。”
他又偏过头不看她,但没有离开,依旧凑的很近,荣鸟能轻易的感知到他身上扩散出来的高热体温。
“那我选择震动吧,”荣鸟点开设置,“其他置顶奥有消息时,手环会有亮光,至于剩下的,则要我看光屏的时候才会有消息提示。”
赛罗很高兴。
荣鸟曾听说男生走路都是脚掌发力,赛罗现在就是这样,带着跃动感的步伐,像鹿,像兔,像纯粹的生灵。
很符合他的心情,但也把他显得年纪更小了。
“我们去二楼吧。”
他们站在客厅的左角,隐藏在地面的装置启动,重力改变,引力牵引,他们稳稳的飞到了二楼。
“二楼的房间比较多,有卧室,工作室,储物间,卫生间,衣帽间,花房和训练室。”
“有空间折叠装置?二楼的空间比一楼大,整体面积也超过方形外观的容量了吧?”
赛罗上下看看,计算出结果。
“外观上是9乘9的立方体,但室内层高都是三米,平面最长直径也超过了对角直径。”
“没错。”荣鸟点头,并不意外赛罗能发现,他的空间感本来就强,必然已经计算出真正的容量。
“这个装置至少可以折叠出90立方的空间,你怎么只用了这么点?”
赛罗疑惑的偏头,荣鸟比他矮多少,偏头凑近时,耳部几乎要蹭到她的头发。
或许是受链接影响,他和亲近的人类说话时总喜欢靠的更近一点。
“空间太大对我来说会没有安全感,人类的感知能力太弱,太大的,无法感知的空间对我来说会是负担。”她解释。
“这些面积已经足够我舒适的生活了。”
赛罗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奥特曼喜欢宽广的空间,绝大多数的建筑都追求空旷和通透,即使面积小也要有足够的光和视野,这和祂们的生活环境有关。
光之星是一颗容纳了180亿奥特曼的巨型星球,即使承载了这么庞大的种族,它也还有大片未使用的地面空间和极高的天空范围。
而奥特曼,祂们可以眺望到星球外的星空,倾听星球另一端的声音,飞跃到其它星球上。
自然而然,这个自由的种族以“大”为主流审美。
“那你活动空间还算好,但进行休眠的卧室也太小了吧?”
赛罗站在卧室门口吐槽,没有踏进去。
爱迪补习的时候专门重点讲解了人类女性的习性,什么要保持距离,不能拉拉扯扯,不能进入私人空间,不能看除头,手臂和腿以外裸露的肌肤。
繁杂的规矩多得要死,就因为他们是不同性别,可种族都不同了,性别又有什么意义?他们同体时早就把彼此看个一干二净了啊?
明明是最亲密无间的一心同体,怎么还会隔着这么多莫名其妙的东西?
旮旯game不是这样的!(不是)
还好荣鸟不知道赛罗在想什么,不然她的羞耻心绝对会发出尖锐爆鸣。
“因为很有安全感啊,本来感知力就差了,休眠时更是大幅度降低,小空间可以让我即使陷入深度睡眠也在最快时间发现异常因素。”
荣鸟开灯,她的卧室很黑啊,即使开灯也只有几盏暖黄的氛围筒灯。
对比一楼整洁中透着生活气息,卧室要更杂乱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很多赛罗叫不出名的东西堆在一起。
卧室连着衣帽间和卫生间,他们没有多待,只看了一眼就走向下一个房间。
那是一个在太阳灯下光线明媚的花房,五彩缤纷的玫瑰、牡丹、茉莉和郁金香花团锦簇,把绿叶都衬托的通透,空气中也蔓延着构成复杂的香味,赛罗觉得还挺好闻的。
花房其实空间挺大,只是高矮不一的植物太多,将小径半掩着,直上架高的木台,而木台上摆放着矮平的桌椅和一套茶具,角落还摆着架秋千。
赛罗尝了一杯荣鸟倒给他的花茶,觉得奇奇怪怪。
“这水怎么又苦又甜的啊?味道还会变。”
“这是茶的特色,大多数茶水都是这样,我们喜欢细细品尝出茶水的各种滋味,花茶是偏甜的种类了。”荣鸟耸肩。
赛罗又去试了秋千。
对上天入地的奥特曼来说其实没什么意思,也就讨个新奇,但他觉得这种幼稚的摇摆还是有点好玩的。
比如他很想试试能不能荡个满圆,或者把自己甩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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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推秋千的荣鸟觉得少年还是有点分量的,绝对不是她体虚推不动。
花房逛完,又溜溜达达的转去工作室。
这是荣鸟第二大的房间,几乎比客厅还要大一点,这里极其整齐有序摆放了各类物品,大片的书架和储物柜,打印机直接连接储物室,有机器臂进行原料投入,荣鸟基本没进过储物间。
而正中间有一张悬浮人体工学椅和圆弧形的悬浮书桌,面对着前方数量众多的光屏群。
光屏群的中心是记录着思维导图大型长方形显示器,一半是树形图,一半是流程图。
长方形显示屏周围则散落着大小不一,前后高低也落错不一的光屏,应该是各类资料和笔记。
感觉工作室和整个房子的风格都完全不一样了啊,赛罗心想,非常有严谨的氛围,甚至即使区别巨大,还是让他觉得和科技局的实验室很像,都是那种消耗海量的脑力来追求目标的氛围。
很符合她的内在。
赛罗眼尖的看到光屏群中靠后的一片上画着两个设计图,正是小零和小诸星两个玩偶的设计图,他又仔细看光屏上不认识的文字。
“虽然有些字很相像,但这上面不是我学过的地球语吧?平行世界的差异性吗?而且你是有在学习光之国的文字?”
“不是差异性,”荣鸟摇头否认,“你们学习的地球语都是日语,但地球不只有日本一个国家,我来自华夏,使用的中文是日语的起源,自然有相像之处。”
“以及,是的,我在学习光之国的文字,还有宇宙通用语,以及其它常见语言也计划涉猎一部分。”
“嘶……那真的很好学了。”赛罗的目光又带上来看荣鸟喝酒时的敬畏。
“我那时候的国语课……”他抖了抖肩膀,“简直是噩梦啊,要我学语言还不如再打一遍怪兽墓场。”
荣鸟被他夸张的反应逗笑了。
真的是性格很好的奥特曼,没有疑惑她要干嘛自讨苦吃,没有质疑这么多东西,差劲的人类怎么学得会,只是像朋友一样用自己的经历吐槽。
“的确是超痛苦,”她也皱着眉抱怨,“我又不是搞语言研究,学这些是因为需要学。”
她当年高三都没这么拼命奋斗过,因为她不用高考。
“?”赛罗不明所以,“你有什么除了好学以外的需求啊?”
……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这么好学不要命啦!
“你知道我在和警备队做情报交易吧?”眼看他们要在这聊起来了,工作室又只有一把椅子,她索性拉着赛罗就地坐下。
反正她家干净的连灰尘都没有,堪比无菌房了,木地板还是恒温的。
“知道啊,你给大伯的报告我也看了,听说还锁了权限,只在高层流通,我也要对外保密。”
少年单腿曲起,侧坐在青年的对面。
“对,我就是在这篇报告中发现了自己的局限。”她说,“我知道的还是太少了。”
赛罗:“???”
“你知道的还少?你都快把我扒干净了!”他大声控诉道。
“那是因为我们的契合度高,我才能判断出正确的答案,但事实并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