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赵红博现在确实不容小觑,他到底是怎么跟这些人联系上的?”
“我也不清楚,不过问题大概率出现在他的会所上。小天哥,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有突破。”
“嗯,我相信你,我这边有什么情况我也及时告诉你。”
挂断电话后,我呼出一口气,随后像往常一样忙了起来。
第二天上午,王大春又发来一条消息
“昨晚队长跟赵红博出门,回来的时候提了一嘴,说赵红博最近在找新的冷库。宏盛冷链那边货源断了之后,沈万宏给的第二批货要从别的渠道调,但具体从哪调队长没说。”
我回了一条
“周国栋那批货还剩多少?”
“据我的经验来看,负一层冷库的存货够撑安庆街的餐厅和茂源新店开业头两周。再往后就得等下一批。”
两周……赵红博把时间掐得很紧,他开业头两周用周国栋的货铺低价,把客流抢过来,等第二批到货再续上。
也就是说,现在的突破口是周国栋,如果他不继续供货,赵红博肯定就没有资金打价格战了。
我一边思考,一边抽着烟,没过多久,关莹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陈凡,我查到了,周国栋有一个堂弟叫周国梁,在城东做水产生意。我托人拿到了他的铺面地址和电话。”
“他跟他哥有联系吗?”
“应该有。周国栋躲起来之后,冷库的善后事都是周国梁在跑。员工遣散费是他代发的,冷库的租约也是他去谈的解约。周国栋本人没露面,但事情都是通过周国梁办的。”
“周国梁这个人怎么样?”
“比周国栋年轻,四十出头。做水产批发,生意不大但口碑还行。我打听过,他跟沈万宏没有直接往来,跟他哥不一样,不走冷链仓储那条路。”
“他跟赵红博有关系吗?”
“应该没有。他做的是市场里的档口生意,跟赵红博的圈子不搭。”
我抽了口烟,周国梁是独立于沈万宏和赵红博之外的。他帮周国栋处理善后,说明兄弟感情不错。周国栋能把自己的烂摊子托付给他,说明信得过。
“关莹,把周国梁的地址和电话发给我。”
“你要直接找他?”
“对。周国栋我够不着,但他弟弟在明面上。周国梁是他哥唯一信得过的人,从他入手,话才有可能递到周国栋耳朵里。”
关莹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
“你想好怎么说了吗?周国栋被绑过一次,,你想通过周国梁约他出来,基本不可能。”
“不约他出来。就是递话。周国栋现在不信任何人,我一个外人他就更不信了,所以我不劝他站出来。我只告诉他两件事:他那批货的去向,和赵红博下一步要干什么。”
“然后呢?”
“然后看他自己的选择。他要是甘心吃这个亏,我逼他也没用。他要是不甘心,自然会来找我。”
关莹没再说什么,只是把地址和电话发了过来。
傍晚,我拨了周国梁的号码。
“周国梁周老板?我姓陈,安庆街开食堂的。”
“安庆街?”他的语气带着警惕
“你找我什么事?”
“我想跟你打听你哥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随后说道
“我现在手头也没有钱,我所有的资金都用来补我哥的窟窿了,如果我哥还欠你货,也只能拖着了,我找不到我哥,一夜赔不起。”
“我不是债主,赵红博从我手里抢了一个供货商。你哥的货,也是被赵红博拿去开低价餐厅的,第一家就在我食堂对面。”
周国梁没接话,很显然是知道赵红博的事。
“我跟你哥不是朋友,但赵红博是你哥的仇人,也是我的。这一点上我们站在同一边。”我停顿了一下继续道
“周老板,我不想为难你,只想问你一件事:你哥就打算这么算了?”
电话那头只有呼吸声。过了好一会儿,周国梁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那又能怎样?货没了,人也吓破了胆。他五十多岁的人了,被人塞进后备箱带走,这辈子没受过这种罪。”
“他跟你说了那晚的事?”
“说了一点,不多。”周国梁很简洁的回答道。
“周老板,我不让你帮我,也不逼你哥站出来。我只想让你帮我带一句话给你哥。”
“什么话?”
“他那批货被赵红博用来开了两家店。第一家已经开业了,第二家下个月开。赵红博现在在找第二批货,他现在之所以安然无恙,不是因为他藏着好,是因为赵红博没挪出时间,一旦赵红博的店开完,他肯定会把你哥找到,到时候你哥会怎么样,谁也说不准。”
周国梁沉默了很久。
“我会跟他说的,至于他什么想法,我不清楚。”
“好,麻烦了。”
第二天上午,王大春的消息来了。
“陈老板,昨晚赵红博带队长出去了一趟。队长回来的时候跟副队长嘀咕了几句,让我听见了。说赵红博让沈万宏约了另一家冷库的老板吃饭,在城西。沈万宏做东,赵红博作陪,对方姓刘。”
“谈成了吗?”
“队长没说结果,只说赵红博回来的时候脸色还行,应该是没谈崩。但也没敲定。那个姓刘的老板说考虑考虑。”
我心里紧了一下。赵红博在找备用货源。周国栋躲着不露面,授权书的事卡住了,沈万宏从宏盛冷链调不出第二批货,他们就开始接触别的冷库。姓刘的这个人如果答应了,赵红博的供应链就能绕开周国栋重新接上。
这对周国栋不是好消息。他现在手里唯一的筹码就是他的货。一旦赵红博找到新货源,他那批货就不再是不可替代的了。到那时候,他连谈判的资格都没有。
我拨了周国梁的电话。
“周老板,昨天让你带的话带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