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屏幕，攥紧手机。
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
紧接着孙浩的消息也到了“陈哥，安排的那个人太厉害了，面试差点把人事吓着。让他做基础体能测试，引体向上拉了四十多个，脸不红气不喘。人事当场签了合同。
我回“五年侦察兵，当然不简单了，你们找机会汇合，商量一下怎么做，做事之前千万不要着急，一切以安全为主。”
“放心吧陈哥，我知道。”
我走到超市门口，点上根烟。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来，街上没什么人。赵红博的会所离这儿不到两公里，隔着七条街，那片灯火通明的，半边天都亮。
我转身回超市，给王大春发了条消息“王大哥，在会所少说多看，安保巡逻的路线、换班时间、监控死角，能记的都记住。孙浩那边，除非万不得已不要主动接触，他的身份比较特殊，你现在就正常做事就好，等到那个什么搏击比赛开始，你就借那个机会上位，争取引起赵红博的注意。”
“明白。”
刚把手机揣回兜里，张勇从食堂那边走过来，脸色不太好看。
“陈凡，你过来看看。”
我跟着他走到食堂门口。张勇指了指西边。
我顺着那边看去，那边是赵红博弄的餐厅，灯火通明，大门口排着长队，一直拐到街角。音乐声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门口站两个穿旗袍的迎宾，手里拿着荧光棒给排队的人发。玻璃橱窗里挂满了霓虹灯牌，什么“上京必打卡”“网红同款”“抖音爆款”，花花绿绿的。
“今天开业。”张勇啐了一口“从下午五点就开始排队，到现在没断过。上午的时候，乔薇和赵思雨她们一直忙，才让食堂有了点人。她们一休息，从晚上六点到现在，食堂一共进来七个人。”
我没说话，站在门口看了会儿。
那家餐厅门口排队的都是年轻人，拿着手机拍视频发朋友圈。迎宾每放进去一拨人，门口的音箱就响一段音乐，动静大得整条街都听见。
“这架势咱们肯定是弄不出来了。”我抽了一口烟，随后问道
“价格怎么样？”
“二十九块九六道菜，菜码也大。”张勇顿了一下，继续道
“这小子现在是接着开业酬宾搞的活动，抖音团购，我估计，他是等咱们撑不住了再换价格，以现在的情况，咱们账上的资金撑死够一个月，现在只有KTV是盈利的，但跟咱们每天的损耗比起来，杯水车薪。”
“我会想办法的。”我叹了口气，现在只能勉强这样了。
第二天上午，王大春走进了食堂。
“王大哥？”我有些惊讶地看了看身后，毕竟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不太建议他出现在我这里。
“放心，没人跟踪，我现在就是一个小角色，没人注意到我。”王大春知道我心里在担心什么，立马说了一句。
我点了点头，最近的压力实在太大，有点草木皆兵的有意思了。
“王哥，会所那边怎么样？”
王大春坐在桌子旁，开口道
“昨天第一天上班，按照你说的，我先熟悉环境。会所一共三层，地上一层是接待大厅和普通包房，地下两层才是正地方。地下一层是VIP包房和酒窖，地下二层据说是办公区和员工休息室，但是我进不去。监控室在一楼接待台后面，三个保安轮流盯着。”
“安保总共二十四个人，分两班倒。白班十二个，夜班十二个。我分在夜夜，晚上八点到早上八点，巡逻路线固定，每小时走一圈，主要盯地下一层。”
“赵红博的办公室在哪？”
“地下二层，最里面那间。门口没有专门的人守着，但走廊有监控。”
“财务室呢？”
“也在负二层，办公室隔壁。我昨天巡逻的时候路过，门锁着的，刷卡才能进。”
“走廊监控有死角吗？”
“负二层走廊尽头有个拐角，是消防通道，那个位置监控拍不到。但消防通道的门是锁死的，只能从里面开。”王大春很笃定的说道。
“那你觉得，潜伏的难度大吗？”
“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说大，会所也没有什么陷阱之类的，那些监控和警报我都能应对，说小也不小，那个赵红博确实很谨慎，最起码门锁就有很多，不是刷脸就是刷卡，连密码输入都很少有，我也取不到指纹。”
我点了点头，这倒是符合我对赵红博的印象，他一向都是这么谨慎。
“对了。”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展开铺在台面上“这是我昨天画的，负一负二的平面图。画得糙，但位置都标了。我脑子不太好使，你看看这个，说不定能想到什么办法。”
我看了一眼。图纸用圆珠笔画的，线条潦草，但每个房间的位置、走廊的走向、楼梯和电梯的位置都标得清清楚楚。财务室、赵红博办公室、监控室、消防通道，全在上面。
“王哥，你这一手真……”王大春才去了一个晚上，就能弄出这么多东西，这确实很了不起。
“侦察兵基本功。”他咧嘴笑了一下说道
“走一圈，脑子里就有了……我感觉，会所这个结构是肯定有暗门的，就是不知道在哪，这个就得慢慢摸索了。”
“先不急，你现在正常巡逻，有机会在队长面前表现的话就表现一下，我感觉那两个队长也能知道点东西，不过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把图纸折好，揣进兜里，继续道
“这东西我先收着。你在里面继续摸，重点记赵红博的出入规律。他一般什么时候去会所，待多久，见什么人。还有那些VIP包房的客人，能记住脸的尽量记。”
“行。”
“王哥。”我嘱咐他一句
“会所里面不管看到什么，都别冲动。咱们现在要的是证据，不是动手。”
王大春沉默了一下，点头：“我知道。”
上午九点，赵思雨和乔薇到了。
刚一进门，赵思雨便走到我身前说道
“我昨天刷了一晚上抖音，发现赵红博那个餐厅底下有不少负面评论，说菜量少、味道一般，不过很快就删除了，估计也是赵红博做的。”
“意料之中，他那种餐厅就是吃漂亮饭的地方，人们都已经习惯那种味道了，还是有受众。”
“陈凡，那咱们能不能效仿一下，也做一样类型的餐厅？咱们店的味道那么好，如果一起竞争肯定是有优势的……我手头还有点钱，我还可以管我爸要。”
“对，实在不行不还有胡小天嘛。”乔薇也在旁边补充了一句。
我看着面前的两个人，这两天为了帮我搞活动，每个人脸上都有了黑眼圈，工作也耽误了，估计这点建议是两个人商量一晚上商量出来的。
我有些心疼的将两人拉到旁边的座位上，开口道
“知道你们俩是为我操心，但真的不用。我现在和他的斗争不在商业层面，因为已经被全面压制了，赵红博很清楚我手里有多少资金，如果贸然再开新店，赵红博说不定会报复你们……听话，你们俩想帮忙就帮点力所能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