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下子就听出了孙浩的言外之意,有些没搞清楚的事情在这一瞬间一下子便理清了。
“孙浩,那人跟赵红博关系很密切?”
“不是,准确来讲,是赵红博的靠山……”
“那天在KTV,你帮我找的人就是他?”
“对,只不过他跟我说了,他只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帮你一次,毕竟他跟赵红博是一丘之貉。”
“那你们……”我克制了一下情绪,试探性的问道。
孙浩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讲述他的故事。
\"陈哥,你可能不知道,其实我家里的条件一点都不好,父亲重病常年吃药,母亲打零工养家,还有一个在读高中的妹妹。我一直想着要好好读书,将来找个好工作,改变家里的状况。\"
提起家人,孙浩便忍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缓缓落下,继续说道
\"大二那年,学校勤工俭学的岗位很抢手,我没抢到。后来我就在外面找兼职,正好看到一个招家教的广告,说是给一个高一的学生补习,报酬还可以。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过去,结果去了才发现,那个校长就是我们大学的校长王德才,我曾经在学校开大会的时候见过他。
“知道了我就是他学校的学生之后,王德才也很满意,说他就想找一个知根知底的学生来帮女儿补习,还说我品学兼优,是不错的苗子,不仅帮我搞定了助学金,还鼓励我好好学习,争取拿到保研的名额。\"
孙浩讲的很细,我听得也很认真。此时的孙浩从兜里拿出了一根烟,一口一口的抽着。
“陈哥,最开始,我对他真的没有任何防备……他表面确实是一个温文尔雅,博学多才的人,而且他还是校长,这个身份是他最好的外衣。”孙浩吐出一口烟,声音有些沙哑
\"有一次我补习完准备走,王德才叫住我,说他女儿这学期成绩有进步,要给我奖励。他给了我五千块钱,说是让我拿回家给父亲治病。我当时很感动,说什么都不肯收,可他硬塞给我,还说我家情况他都知道,让我不要有负担。\"
\"从那以后,王德才对我的关心就越来越过分了。他经常让我去他办公室,说给我补课,其实就是跟我聊天。后来...后来他提出要给我找住处,说他有一套自建房空着,可以让我免费住,这样我就可以节省租房的钱。\"
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当时真的很天真,以为遇到了贵人。我就搬进了那套房子,就是你来过的那个,条件确实不错。可是住进去之后,王德才来的次数越来越多,有时候甚至是晚上过来,给我带吃的,给我钱,每次都给好几千。\"
孙浩说着,泪水缓缓地掉落下来。
\"那时候我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毕竟他对我这么好,我也不好意思多问。后来,他就经常带我去会所玩,就是赵红博的会所,我也是在那个地方碰到他的的。陈哥,赵红博的会所里每周都会举行一次非常私密的宴会,每个人都会带一个女伴或者男伴。那时候我还好奇,为什么王德才会带我去,他还假装正经的跟我说他不喜欢用权力获得女色,而且自己已经有家了。
“直到...有一天晚上,王德才回了自建房,这次他带了一瓶红酒过来,说要跟我庆祝一下,说我妹妹考上重点高中的事情。\"
\"我本来不想喝酒,可他一直劝我,说这是难得的喜事。我...我喝了。喝了之后没多久,我就感觉头昏沉沉的,意识也变得模糊起来。\"
我握紧拳头,但什么都没说,继续听他讲。
\"后来...后来我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身上什么都没穿...而王德才就躺在我身边...\"
\"我当时整个人都崩溃了,我问他这是怎么回事,他却笑着说,我们已经是那种关系了,让我以后就跟着他。我说我不要,我说我要报警,可他却跟我说,他已经录好了视频,如果我敢乱来,他就会把视频发出去,让我一辈子都抬不起头,而且我也清楚,就算我报警,对他大概率没有什么影响……\"
我深吸一口气,孙浩说的并无道理,就算他再怎么成熟,说到底也只是个孩子
“一共几次……?”我很是心疼的看着孙浩。
孙浩摇了摇头,叹气道\"我不知道到底有几次了,只记得从那以后,王德才就把我当成了他的金丝雀。他经常带我去不同的地方,有时候是酒店,有时候是会所。他还让我认识了很多官场上的人,说是帮我铺路,其实...其实那些人都是跟他一样的人。\"
\"自从上周开始,王德才的要求便越来越过分,他...他甚至还带其他男人一起...昨天晚上,他又叫我去会所,说是有朋友聚会。我实在受不了了,就推脱说我身体不舒服。可他还是不放过我,说今天必须过去,不然就要让我妹妹退学。\"
\"我实在是没办法,就偷偷跑了出来。我一直在医院附近转,想着能不能找个地方躲一躲。可是刚才肚子突然剧痛,我就挂了个号...没想到...\"
他没说下去,但我已经明白了。
\"孙浩,你听我说。\"我握住他的手,眼神坚定
\"这不是你的错,错的是王德才那帮人,你不用害怕,一会就跟我回我那边,我给你安排住的地方。\"
\"陈哥,就算我回你那边又能怎么样呢?你可以离开安庆街,可我是走不了的,如果没有大学学历,我连怎么生存都是问题。\"孙浩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绝望。
“别想那么多,没有学历还做出事业的人大有人在,实在不行,你就跟着我做事,就算不能让你大富大贵,也能让你幸福健康的生活下去,别再忍受这种痛苦了。”
“陈哥,你是要离开安庆街吗?”孙浩突然问了我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