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周里,关莹几乎每天都会给我打个电话,有时候是问装修的进度,有时候是跟我说手续的事情,还问我有没有时间教她弹吉他。自从荒山巧遇之后,关莹就不再像以前那样躲着我了,我们的关系也回到了之前。
赵思雨也给我发过几次微信问我这边的情况,我都很认真的回复,跟她说一切都顺利,让她别担心,也别往安庆街跑,不安全。她没多说什么,只跟我说,要是遇到难处了,一定要跟她说,别自己扛着。
亮哥那边也没闲着,天天在协会群里帮我们预热,还跟几个队长说了,让司机们提前跟乘客推荐,等开业了直接拉过来。印刷厂那边也提前把卡片和海报印好了,亮哥直接让各个车队把东西领走了,几百辆出租车,一夜之间就成了我们的流动宣传站,效果确实比广告公司好很多。
期间我也听到了不少关于赵红博的消息,他在安庆街西边的会所装修已经全部完工了,听说光装修就花了上千万,高端得很,还请了不少网红过来探店,线上炒得沸沸扬扬,定的也是下周末试营业,跟我们凑到了一块。
张勇知道了还有点急,说赵红博这是明摆着要跟我们打对台,我却一点都不慌。他走他的高端路线,我走我的民生路线,本来就不是一路人。他的会所针对的是有钱人,我的KTV针对的是普通老百姓,安庆街这么大,客流根本不是他能垄断的。更何况,他投入越大,风险就越高,一旦没客流,资金链说断就断,而我们的店,薄利多销,只要有人来,就不会亏。
一周后的周五下午,装修彻底完工了。
施工队的队长陪着我和张勇,一层一层、一间一间地验收。整个KTV一共改了十二个包房,从能坐两个人的迷你包,到能坐十几个人的大包,一应俱全。墙面都做了隔音处理,用的是性价比最高的隔音棉,每个包房里都装了最新的点歌系统和音响设备,屏幕都是4K的,麦克风也是无线的,效果并不比那些高端量贩KTV差。
装修风格也没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就是简约干净的风格,看着舒服,打扫起来也方便,完全符合我们平价亲民的定位。消防设施也都按规定装好了,应急灯、安全出口标识、灭火器,一个都不少,完全符合验收标准,关莹之前特意跟我强调过这些,绝对不能出半点差错,
我和张勇进了最大的那个包房,打开音响和点歌系统,试了试效果。音乐一响,音质清晰,低音浑厚,一点杂音都没有。张勇拿着麦克风吼了两首歌,唱得嗓子都哑了,笑着跟我说:“行啊陈凡,这效果,绝了!就这配置,收人家十几块钱一小时,实惠死了,荣河都很难有这个价格。”
我也笑了,拿起麦克风唱了一首,心里说不出的畅快。从决定开这家KTV,到现在装修完工,前后也就半个多月的时间,这半个多月,我和张勇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天天泡在工地上,现在看着眼前的一切,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我拍了几张包房的照片,分别发给了关莹、亮哥、赵思雨等人。
关莹几乎是秒回,给我发了个点赞的表情,说:“看着很不错,等开业了,我一定过去捧场。手续那边都办得差不多了,下周一就能全部下来,正好赶在周末开业,时间刚好。”
亮哥也回了消息,说:“可以啊兄弟,看着就靠谱!我已经跟兄弟们都说好了,等你开业,我们组织车队过去给你捧场,绝对给你把场面撑起来!”
晚上,我和张勇找了个小饭馆,简单炒了几个菜,要了两瓶白酒,算是庆祝装修完工。
两杯白酒下肚,张勇看着我,认真地说:“陈凡,说真的,从你决定来安庆街,我就知道你肯定能成。你看,现在KTV弄好了,宣传渠道也打通了,韩家的事也有眉目了,咱们这第一步,算是稳稳地迈出去了。”
我喝了一口酒,点了点头。是啊,第一步是迈出去了,但接下来的路,还长着呢。赵红博还在西边虎视眈眈,丁建国和赵凌风的博弈还在继续,我手里的筹码还是太少,想要在安庆街站稳脚跟,跟赵红博分庭抗礼,还远远不够。
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小韩打来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接了起来,还没等我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小韩带着哭腔的声音“陈哥!找到了!我们找到月月了!她还记得我,记得陈阳,什么都记得!”
这确实是一个非常好的消息,电话这头的我也十分高兴,连忙问道:“真的?在哪找到的?孩子怎么样?没受什么委屈吧?”
“没有!一点都没有!”小韩的声音抖得厉害,“警察带着我们去了邻市的那个村子,月月当年是被人贩子拐走了,半路上人贩子跑了,月月被村里一对老夫妻捡到了,老夫妻无儿无女,就把月月收养了,待她跟亲闺女一样,供她读书,现在都上小学了!”
还没等我回应,旁边的陈阳便抢过电话,相较于小韩,她的哭声更大,几乎控制不住……
“陈哥,真的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当初帮我们找电视台、找警察,我们根本不可能这么快找到月月!我们夫妻俩这辈子都忘不了你的恩情!”
我心里又酸又暖,连忙安抚他们:“找到就好,找到就好!人没事比什么都强!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我们去车站接你们!”
“我们明天一早就坐高铁回去,带着月月一起,先去见我爸。”小韩的情绪平复了一点,“陈哥,等我们回去,一定好好谢谢你!”
挂了电话,我和张勇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高兴。韩月失踪了这么多年,韩老爷子因为这事,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小韩夫妻俩也天天活在煎熬里,现在人找到了,还是健健康康的,没受什么苦,这已经是个好消息了。
“太好了!”张勇一拍大腿,又给我倒了杯酒,“韩家这事总算是圆满了!这下韩老爷子的心结也解开了,他手里那几个铺子,肯定妥妥的租给咱们了!”
我笑了笑,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铺子是其次,主要是孩子找到了,一家人团圆了,这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