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刚刚好……”关莹笑了一下，“赵红博看着声势大，一口气吞那么多铺子，资金链肯定绷得紧。他那会所开起来，要是没客流，垮得比谁都快。咱们做的是民生生意，只要宣发和价格做好，就不怕没有顾客。”
我看着她，忽然想起从我做了她的助理之后，她似乎永远没否定过我。无论是在佳美、踏空，还是现在的商业街。我不知道，她究竟是认可我的能力，还是单纯为了鼓励我。
“说真的，关莹。”我沉默了好一会，开口道，“要是没你，我这摊子事，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关莹抬眼看我，眼里带着点笑意
“跟我还说这个？”她又跟我碰了碰啤酒罐，“我要是没有你，现在不一定是什么样呢。”
这句话说得很轻，像随口一提，可我心里却猛地一跳。
风从山顶吹过来，带着点夜里的凉意，她往我这边挪了挪，离得近了些，我又闻到了她身上那股熟悉的香味，跟刚才唱歌时闻到的一模一样。
我没说话，仰头喝了一大口啤酒。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点麦芽的涩味和凉意，我把空了半罐的啤酒搁在脚边，终于还是把憋了很久的话问了出来。
“对了，有个事我一直想问你。”
关莹转头看我：“什么事？”
“你记不记得，我有一天晚上给你打过电话，你跟我说你在应酬？”
“哪天？”关莹的心理素质一如既往地好，即便我提到了这个问题，她的表情还是没有变化。
见关莹如此，我便也不再隐瞒，直接将那天和林远的对话说了出来。
直到我说出了林远和我的事情，关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露馅了，她有些不自然地捋了捋自己的头发，目光闪躲
“林远记错了，那天的应酬是临时加的。”
我笑了笑，继续道
“关莹，我记得你之前跟我说过，让我千万别在你的面前说谎，因为你太了解我，我一个动作你就会发现不对。这句话我也跟你说一遍……你说谎时候的语气和动作我都清楚不过。更何况，我和林远认识那么久，他什么记性，什么工作态度我都了解。”
关莹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她看向我，有些沮丧地说道
“看来有的时候太过了解或太有默契也不是什么好事……”
“你与其纠结这个，倒不如想想怎么跟我解释一下。”我将手中的啤酒递给关莹，两人一起喝了一口。
实际上，我已经认可了林远对关莹的那套评价，但是现在在山上陪我喝酒的关莹和那个一直躲着我的关莹，差距实在是太大了，这让我不得不好奇她的答案。
“我来大姨妈了，不想理人。”关莹很淡定的回答道。
我顿感无语，数次想要开口都没有说出什么。女同胞们就是好，有这么一个万能公式。当然，我知道关莹在跟我说谎，她情绪那么稳定，怎么可能因为来了大姨妈就不想理人？
可能是怕我继续发问，关莹很恰当地转移了话题
“对了，KTV的宣传方式你想得怎么样了？”
既然关莹已经主动问起，我自然不会再隐瞒什么，便把自己想到的宣传策略告诉给了关莹。我对我的方法还是很有自信的，毕竟小天哥和张勇都给予了正向的评价。
听了我的策略之后，关莹果然点了点头，开口道
“陈凡，我就说你是一个优秀的策划，这点困难难不倒你的。”
我并没有因为关莹的话而沾沾自喜，而是回答道
“办法虽然可以，但是出租车这个团体还是有些分散了，我很难将他们聚集在一起，等到我的宣传网弄好，赵红博那边的客源肯定稳定下来了。”
面对我的疑虑，关莹也跟着思考了起来。过了一两分钟后，关莹猛然想到了什么……
“陈凡，你还记不记得吴师傅？”
关莹的话让我愣了一下，随后意识到她说的是吴刚。那是一位很有意思的司机，曾经和我们一起在荒山底下弹吉他，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他和他妻子的爱情故事，一度让我和关莹非常感动。
也就是在那个夜晚，关莹哭着抱住我，我也对她给出了最深的承诺。
“我记得，吴刚吴师傅，怎么突然提起他了？”
“他也是干出租车的啊，他们出租车司机互相也会有联系，说不定也会有什么公司之类，你问问他，说不定能得到什么消息呢？”
“对啊……”我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吴刚易筋经开来了很多年的出租车，对于他们行业内的东西一定了解很多……千万不要认为像出租车这种行业就没有属于他们自己的圈子和组织，各行各业都汇集了很多人，有人的地方就有组织，就会产生信息。
不得不说，关莹的记忆力确实很好，居然还能记住一个出租车司机。哪怕那个司机确实十分独特，但也没达到让人一直记住的程度。而且关莹居然能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确实让我吃惊。
虽然今天已经有些晚了，但对于出车的吴师傅来讲，这应该是他最有精神的时候，所以我直接向他打去了一个电话。
“喂，是陈凡吗？”跟我预料的一样，吴师傅也留了我的联系方式，很热络地跟我打着招呼。
“吴刚大哥，是我，谢谢你记得我。”我笑着与他寒暄。
“哎，这话可太见外了，我对你真是记忆犹新，你可能不知道，当天送完你和你女朋友，回家还跟我老婆说到你们了呢！我老婆那人也挺爱交朋友的，非要看看你女朋友有多好看！”
吴师傅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配合上他本就幽默的说话方式，让人感到十分舒服。一旁的关莹也跟他打了招呼。我们寒暄了几句之后，关莹便递给了我一个眼神，示意我跟吴师傅说一下。
“吴师傅，实不相瞒，我这回给你打电话，是有一件事想麻烦你……”
“陈凡，你可别开玩笑了，我在社会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看人还是很准的。你和你女友都不是一般人，能麻烦我什么事啊！”
“真的向您打听点事，您知道安庆街吗？”
“知道啊，老街区了，听说划成商业街了。”吴师傅回答道。
“对，我现在就在那边做生意，我现在想要借助咱们出租车群体进行宣传宣发，但我却不知道怎么能把大家组织到一起，所以想来问问大哥，你们出租车有没有什么组织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