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便倒是方便，就是地方简陋，怕委屈了赵总。”我侧身让了让，“要不换个地方说？别吵到里面休息的人。”
“不用。”赵红博摆摆手，“就在这儿站会儿就行，我也不耽误你休息。”
他靠在墙边，目光随意地扫了一圈走廊，像是随口闲聊：“最近总听说你在商业街那边跑，挺勤快啊。”
我笑了笑，语气平淡：“勤快算不上，就是混口饭吃。而且赵总明显比我忙多了，要不是就今天在饭店碰到，我估计你不会注意到我。”
“做生意？陈凡，你是在踏空呆不下去，非要挑战一下自己？可你来得也巧，正和我在一条街，想过来给我传授传授经验？”
“我哪有那个经验，肯定得向你学习。”我时刻记得关莹和赵思雨的嘱托，拼尽全力控制自己的脾气。
赵红博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看着我，眼神中带着审视的味道。
没提过去，没提仇怨，没提关莹，更没提赵思雨。
“所以，你这次过来，就是单纯为了做生意？”
“不做生意，我还能来这儿干什么？赵总，以后多多帮衬。”
赵红博笑了一下，终于露出本来的面目，他看着我，一字一句道
“好，有什么需要我的，我肯定尽力帮忙，你刚来商业街，肯定不知道什么……不过我还是想问问你，失去两个真爱的感觉怎么样？看你状态还行，难不成是又多了一个红颜知己？”
“那倒是没有，我只是心态好而已。”我盯着他，语气平稳。
赵红博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随后便转身向楼下走去。
走廊里重新恢复安静，只剩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
夜风从楼梯间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我本来以为，赵红博最快也是明天过来，没想到他这么迫不及待……
我没有再思考什么，只是扭头进入了房间。
第二天早上，我将赵思雨送回了上京，她似乎已经忘了昨晚我起床的事，完全没有提起。将她送回青果后，我又去往踏空，打算跟关莹商讨一下商业街的后续计划。
回到踏空，我直接往关莹的办公室走。
推开门，她正对着电脑看资料，抬头看见我，脸上松了口气。
“回来了？昨晚没出事吧？”
“没事，就是喝了点酒。”我拉过椅子坐下，直奔主题，“我来找你，是说商业街的事。”
关莹把屏幕转向一边，身子往前靠了靠：“你说，我听着。”
“赵红博在西边吞了不少商铺，会所也快弄好了，走的是高端路线。我们跟他硬拼不划算。”我顿了顿，“我想好了，我们做民生。”
“民生？”
“对。先开一家超市，再开一家自助KTV。平价、走量，覆盖附近的居民和上班族。”
关莹微微皱眉，思考了几秒：“超市压资金，KTV要办的手续多。你确定要这么干？”
“确定。”我语气很稳，“赵红博做的是面子，我们做的是日子。只要老百姓愿意来，他再怎么折腾，也抢不走我们的客流。”
关莹看着我，眼神认真：“你想清楚了，这一步踩下去，就是正面跟他杠。”
“我就是要跟他杠。”我点头，“店开起来，我们在商业街才算真正站住脚。后面再慢慢加项目，一点点把他的势头压下去。”
关莹沉默了一会儿，拿起笔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
“行，我支持你。”她抬头，“资金我来想办法，手续我去跑。你跟张勇负责找铺子、谈装修、定方案。”
“手续需要你帮忙，资金就不用了，小天哥那边会帮忙的……”
“好……”关莹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你和思雨这两天怎么样？”
我沉默了一下，没有立刻接话。
关莹也不急，就坐在那儿看着我，眼神很平静，没有逼问，也没有试探。
我知道，关莹这段时间之所以不跟我有过密的接触，就是想让我跟赵思雨好好相处，但我却不知道，她想要的到底是什么结果。
“就那样，像是好朋友……商业街那边没落定之前，我俩应该不会有什么进展……对了，我昨天和赵红博碰见了。”
“在哪碰见的，他不是在西边吗？”关莹有些惊讶。
我将昨天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给了关莹，继续道
“他现在已经注意到我了，我和他的斗争也正式开始，以后，除了工作，我不会让赵思雨出现在商业街，就算出现，我也会想办法保持距离。关莹，你也一样，别去商业街了，我怕你们有危险。”
“嗯……我听你的，你也要注意安全，遇到事情一定要跟我们商量。资金那边你既然找了小天哥，我就不多插手。手续我这边尽快跑，争取一周内有眉目。”
“辛苦了。”
“跟我不用说这个。”关莹抬头看我，眼神认真道
“出门小心点，赵红博既然已经找上门，后面不会安分。”
我笑了笑，类似的问题关莹已经说了很多遍，有的时候，她确实挺唠叨的。
告别关莹后，我便立刻赶回了商业街，既然关莹也没有对我的计划产生异议，我便打算跟张勇好好的准备一下了。我们的视频虽然暂时没有结果，但我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想到这里，我拿出手机，拨打了王记者的电话，对方很快便接通了。
“你好王记者，我是董蕊的那个朋友，你还记得我吧？”
“陈凡陈先生，我当然记得你了。”对方笑了笑，还没等我开口便主动说道
“你们的视频上面很重视，已经在开会研究了。”
“有结果吗？如果有需要改进的地方，我们一定尽快。”
“我这种小角色，还参与不了这种会议……最晚明天就会有消息，到时候我通知你。”
“好，好，麻烦您了。”我赶忙说了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