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了？”我明知故问。
“说我明明岁数不大，但却把自己弄得那么严肃，工作起来像是四十多岁，充满着老女人的味道。”
“哈哈哈哈哈哈！”我控制不住的笑了起来，而关莹则是狠狠地瞪向了我，看到关莹生气的样子，我愈发想笑，一直停不下来。
“陈凡，这话有那么好笑吗？”关莹的脸色冷了起来。
“没……我头一次听到这么形容女上司的，好新奇的词汇！”
“那你觉得他们说得很对喽？”关莹立马向我走来，吓得我连连后退。
“没有，你身上都是香味，体香，少女芳香！”
“你能别这么虚伪吗？”关莹对我的求饶置之不理。
“不过我真觉得你不用这么在意，你就当他们是在释放工作压力，我给你当助理的时候也经常听到这种碎碎念，他们没有恶意的，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我觉得这句话比性冷淡杀伤力小得多。”
话音刚落，关莹就狠狠踩到了我的鞋上，脚趾瞬间传来一阵疼痛，哪怕关莹穿的是运动鞋，力度也是很大的，我连忙向关莹道歉，可关莹怎么也不肯放过我，她扶着我的肩膀，又在我的脚面上跳了一下。
“要死了要死了。”我完全承受不住，把能想到的所有话都说了出来。
“你该庆幸我穿的不是高跟鞋。”看我已经疼成这样，关莹终于放过了我。
“我真的只是开玩笑而已，你真的是太狠了。”我低头看了一眼，运动鞋已经被关莹踩到变形，丝毫没有复原的趋势。我试着抬起脚，却发现我根本抬不起来。
“因为你真的太过分了……陈凡，女人只有在绝经之后才会那个，你是在说我已经五十多岁了？”
“我真的只是开玩笑……”我哭丧着脸，再也不敢招惹关莹。
经过这么一闹，我和关莹都没了什么力气，于是便一起回了家。
到家之后，我小心翼翼地脱下了自己的运动鞋。坐在床上，我发现我的脚趾已经破了皮，脚趾甲也深深地凹陷了下去，根本不敢抬起来。
关莹是真的用了力，虽然我以前也会跟赵思雨和乔薇打闹，但是她们俩都是点到为止，只有关莹是真的想让我‘疼’一下。
我有些疲惫地躺在床上，手臂处传来阵阵酸痛，我怀疑是我的发力部位有些问题，想到这，我立刻拿出手机，打算搜索一下健身的相关内容。
打开手机之后，我才看到徐凤给我打来了两个电话，我立刻回拨，她却很迅速地挂断了，应该是在应酬。
“陈凡，我在外面，不方便接电话……我已经问过思雨了，她没有跟我说太多，能听得出来，她心情相当不好，我估计还是因为你。”
看着这条消息，我呼出了一口气，可以确定的是，赵思雨还没有跟李天一确认关系，不过到底是赵思雨已经拒绝了，还是对方没正式表白，我就不知道了。
这个消息对于我来说还是很不错的，我刚想起身去洗澡，脚趾头便又传来了疼痛感，我发现自己现在只能拖着脚往前走，否则就会疼到不行。
拿出工具箱里的消毒水擦拭了一下之后，我收到了关莹发来的消息。
“陈凡，你的脚还好吗？”
看着这条消息，我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回复道
“根本不敢抬起来，脚趾盖已经陷下去了，疼得要死。”
“我本来以为运动鞋没有那么厉害呢，我下次一定轻一点。”
“你还想有下次？是不是想让我瘫痪啊？”我发了两个‘发怒’的表情。
“谁让你口无遮拦的？我跟你说那些，是想让你安慰我，你却跟着一起笑，我不打你打谁？”
“安慰你？安慰你什么？”
“安慰我年轻啊，没有老女人的味道。”
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然后用语音回复道
“关莹，你是不是有些不自信了？你自己什么样，难不成自己不清楚吗？我看你就是找借口要弄我！”
这一次，关莹没有立刻回复我的消息，聊天框一直现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我有些疑惑地刷新了一下界面，还是没有她的消息。
“搞什么呢这是？”我自言自语了一句，随后便拿出创可贴贴在了脚趾上。这个脚趾若是在磨上一天，估计能疼死我。
弄好一切之后，关莹终于回复了一条消息。
“对不起，不过我真的是想让你安慰我，以后不会这样了。”后面跟着一个流泪道歉的表情。
看着这条消息，我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因为我知道，这句话对于关莹来讲，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的示弱了，怪不得她这么久才给我发消息。
我自然不会怪罪关莹，且不说是我先招惹到她，就算是我什么也没说，关莹打我一顿也没什么。想到这里，我自然接受了关莹的道歉，随后又跟她聊了一会，互道晚安之后便关掉了手机。
我看了看钟表，又看了看对面的照片墙，内心忽然没有那么伤感了。现在的我已经接受了和赵思雨分开的事实，至于我和她的结局到底是什么，这不是我应该考虑的事。我应该考虑的，是如何主动出击，帮赵凌风做点什么。
想清楚了之后，我终于感觉到了一种放松，我忽然明白，其实我的绝大多数痛苦都是因为迷茫，若是我有一个清晰的目标，我觉得自己还是不太容易被打倒的。
第二天一早，我和关莹先去接了乔薇。乔薇一上车，便从后座向前倾斜，细细打量起我，似乎想确认些什么东西。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脸没洗干净？”我扭头看了她一眼。
“我是在关心你哎，要是你只是嘴硬的话，我还是要去陪你的……看来关莹姐陪你陪得很好啊，满面红光的。”乔薇坏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