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常菜配红酒，总感觉有点违和啊！”我看着桌子上的饭菜，感慨了一句。
“不配家常菜配西餐的话，你又会觉得这饭太正式了，也不会这么放松地跟我聊天。”
“你还真挺了解我！”
“还好吧，你也了解我，这东西都是相互的。”关莹笑着举起了红酒杯。
喝了一口红酒之后，我拿起桌子上的烟，去阳台抽了一颗。
夜色降临，可在我家阳台处向外看，只能看见数不清的楼房和远处冒着烟的火电厂。我忽然想象了一下，若是我有一套市中心的房子，打开窗户便能看见高楼大厦、灯火通明，是不是也会有一种畅快感？
我正想着，关莹便走到了我的旁边。
“我特意跑来阳台怕呛着你，你还主动过来吸二手烟？”我看着旁边的关莹，笑着说了一句。
“没事，已经习惯了。”关莹摇了摇手中的酒杯。她身上依旧有一种高雅的气质，即便在我这里，她表现得一直都很接地气。
“陈凡，你是不是想出去转转啊？”关莹突然说了一句。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关莹会提出这个建议。虽然我确实没有想出去的意思，但在这之前，我确实畅想了一下上京的夜景。
不知道，这算不算得上是一种默契。
“我倒是没想出去转转，只是在想象，如果我有一套市中心的大房子，等晚上心情不好的时候站在窗边，是不是能让自己变得开心一点？”我没有隐藏我内心的想法，而是问起了关莹。毕竟她是有房子的，不像我，一直都是个边缘人。
“陈凡，你不一直都是‘哲学家’吗？什么时候会想这么庸俗的事？”关莹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我。
“我只有劝人的时候能说出那么多话，要是劝自己的话，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更别提什么哲学了。这跟医者不自医是一个道理。”我掐灭了手中的烟。
“嗯……不过你最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我看到你手机的搜索内容了，我一直以为只有老年人会在遇到问题的时候去网上搜。”
我被关莹逗笑，故意说道
“关莹，偷看别人手机真是一个不太好的行为。”
“我没想看，是你手机没熄屏。其实从我进来开始就一直想问你了，你当时看手机看得相当认真，我甚至以为你是在处理工作上的事。”
关莹主动问起了这个问题，我却不是很想回答。其实今晚到目前为止，我还是相对愉快的，因为关莹真的很会聊天，我也不用跟她解释很多。但若是提到赵思雨，我的情绪一定会不稳定。
“我可以不说吗？”
“可以。”关莹点点头，继续道
“但是你得满足我一个愿望。”
“什么？”
“陪我出去，去荒山，我要听你唱歌。”
我有些惊讶地看向关莹，实在没想到她会提出这个要求，半信半疑道
“你是不是觉得我想去外面转转，所以故意这么说的？”
“不是啊，我早就想出去了，要不然我为什么说，一会会给你喝啤酒的机会？就是想去山顶喝啊！”
“你今天穿得太少了，而且咱们两个都喝了酒……”
“我可以穿你的外套，咱们也可以打车，只要想去，没什么去不了的。”关莹似乎怕我不去，直接拉住了我的胳膊，开口道
“你都答应我了，不能反悔的。”
“好好好，我这就去给你找外套，你叫车吧。”
“你叫，那个地方我不知道该怎么搜索。”
“行。”
二十分钟后，我和关莹拿着袋子，背着吉他，在单元门口等候着。关莹似乎很开心的样子，脚在地面来回蹭着。我知道，这是她一直都有的小动作。
看着此时的关莹，我忽然觉得我像是学生时代的黄毛小子，正拐骗某家的千金跟我一起冒险。实际上，若是没有我，关莹这辈子都不会发现那个公园。
上了出租车后，我和关莹坐在后座上，把吉他放在二人的腿上。出租车司机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大哥，他看了我们一眼，带着笑意说道
“小伙子，这么冷的天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陪你去荒郊野岭弹吉他，可是别的男人做梦都不敢想的事啊！”
“师傅，你知道我们要去哪吗？”还没等我说话，关莹就立刻问道。
“当然知道了，吴山公园嘛，那山可是有年头了，我估计除了我们这帮的哥，没人能知道这个公园，不得不多说，你男朋友内心世界挺丰富的。”
司机师傅半开玩笑的话似乎很得关莹的心意，她笑了笑，脸上出现了一种应该不属于她的满足感。我估计，司机也会纳闷，想着我到底有什么特长，能有一个这么好的女朋友。
“陈凡，你看，不仅我一个人说你内心戏多吧？其实我真觉得你挺适合搞艺术的，实在不行你就从总监转成艺人吧，我亲自包装你。”关莹话锋一转，居然有了这种想法。
“关总，你这不是降职吗？我也没犯错误啊！”我开了一句玩笑，关莹则是拍了一下我，继续道
“我认真的，会给你开保底，保证你饿不死。”
“你可别恭维我了，我自己什么水平我最清楚不过了，我要真是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碰到愿意支持我艺术梦想的伯乐，我会奉献出我的全部，可现在我没有那种勇气，也没有当初的才华。”
“你就是不自信。”
“有自知之明也算是人的优点。”我说了一句。
关莹见我确实没有当艺术人的心思，便转移了话题。就在这时，司机师傅突然对我说道
“小伙子，一会到地方的时候能不能把你的吉他借我耍一耍？我可以把车费退给你们！”
“师傅也会吉他？”我有些惊喜的问道。
“略懂，略懂，看你们小年轻能把日子过得这么激情，心里也有挺多感受的……只可惜我都结婚了，孩子也到了幼儿园的年纪，你们不知道，这对于我一个网约车司机来说是多大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