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别拿我当乐子吗？”
“嘿，这就把你当乐子了？那我可真得好好说说你了，陈凡先生，你对昨天晚上的记忆还剩多少？”
“不多，你说，我听着。”我吃了一口饺子。
“事情应该从昨天的十一点半说起，当时我正跟胡小天躺在床上，畅想未来……”
“你能不能说重点？”我打断了乔薇。
“你耐心点！反正你也没什么事。”乔薇清了清嗓子，继续道
“十一点半，嫂子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我当然很吃惊啊，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结果嫂子只是打过来跟我聊天的，不过从电话上我就能感觉到她已经喝多了，我问她你人呢，她说她把你丢在烧烤店了……”
“我本来以为嫂子是在开玩笑，也没有担心你，但我家小天却当真了，先是给你打了两个电话，发现你一直不接之后又给关莹姐打了电话，关莹姐去你家之后发现你根本就没回来，直到这个时候，我们才意识到你走丢了。”
“没办法啊，我们肯定得找到你，就先给嫂子打了电话，结果嫂子的手机已经关机了，没有办法，我们三个只能一起出去找你，生怕你喝多了冻死在外面，好在你还有点脑袋，知道在彻底断片之前联系一下我们。”
在乔薇绘声绘色的表述下，我也知道了昨晚的全部事情：关莹在接到我的电话之后便立马开车前去接我，可是我发的定位有些不准，关莹找了很久之后才找到了已经不省人事的我。随后，关莹便将我送回了家，然后照顾了我整整一夜。
据乔薇所说，关莹整天都在喝着咖啡，脸色也憔悴了很多。
听到这里，我拿出一根烟抽了起来。
“哥，你实话告诉我，关莹姐是不是喜欢你？嫂子是不是因为你和关莹姐所以才跟你闹别扭的？”
“我俩没闹别扭。”
“您能别逗我了吗？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你俩要没闹别扭，嫂子会把你一个人扔在外面？你会跟丢了魂似的在街上边走边喝？”乔薇对我露出鄙夷的表情。
我没说话，只是抽着烟。
“你不说话，就是我猜对了……话说关莹姐对你是真好，昨晚要是我去接你，估计你现在不死也得落个残！”乔薇补充了一句。
“我特么是你哥，虽说不是亲的，但也没你这么办事的吧？”我试图挽回一下我的尊严。
“这跟你是不是我亲哥一点关系都没有，别说你了，就昨天晚上那个场景，我亲爹来了我都受不了！”乔薇一边说，一边拿出自己的手机，翻出了一个视频给我。
“你自己看，你自己能忍了吗？”
我接过手机点开视频，视频中，我靠在道边的一棵树上，旁边是散落的白酒瓶，身旁还有一滩看着就很反胃的呕吐物，从我倾斜的角度看，我应该是吐到了自己的身上，随后又凭借本能向旁边移了一些。因为醉酒的缘故，我的头是向上仰着的，嘴里还嘀咕着什么，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得了失心疯的流浪汉。
我把手机还给了乔薇。
“咋不看了呢？好好欣赏一下啊！”
“你能别挖苦我了吗？五秒钟的视频，我想给自己十刀！”
乔薇看了我一眼，随后将手机放到了一边。
“本来关莹姐是不想录这个视频的，她找到你的时候，我俩正视频通话，是我建议她把你这副样子记录下来的。”
“你真损。”
“我不是损，我只是想让你看看你难受时是什么样……”乔薇忽然收起了笑容，认真开口道
“说真的，就你这个样子，真没有多少人能忍了你，关莹姐那么干净的一个人，硬生生把你从那摊东西里拉起来，我想想都觉得遭罪。今天关莹姐也一直在担心你的状态，生怕你一个想不开又干出来什么蠢事，所以才让我来看你的。你的衣服肯定是关莹姐帮你换的，昨晚的外套关莹姐也给你用手搓出来了，她对你，真的是用情至深！”
乔薇的话让我彻底陷入了沉默，回忆着自己昨晚的所作所为，我很清楚，自己给关莹带来了多么大的困扰。我不明白，为什么我总是会对这两个女生造成伤害，明明她们对我都是那么的重要，甚至比我自己还要重要！
就在这时，我的手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温度，抬头一看，是乔薇用手搭在了我的手背上。
“哥，你能告诉我，你昨天为什么喝那么多吗？”乔薇的眼神中流露出关切。
我看向乔薇，犹豫了一下才回答道
“乔薇，有些事我不能都跟你说，因为解释起来很麻烦……你只需要知道，我和赵思雨的恋爱现在受到了很大的阻力，由于特殊原因，我又不能把这种阻力告诉给她，赵思雨的心里对我有了隔阂，这份隔阂是因为关莹。”
“虽然说得很没有逻辑，但是我还是听懂了……所以，你现在之所以痛苦，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处理你们三个人的关系？”
“对。”我沉默了一会，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你和赵思雨现在处于分手状态？”
“对。”
“那你对关莹姐是什么感觉？”乔薇很认真的询问道。
“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感觉，总而言之，她对我很重要，我也不可能伤害她。”
我的回答让乔薇愣了一下，她抽回了她的手，扶着自己的额头，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哥，如果关莹和赵思雨同时掉进水里，你会救谁？”过了很久，乔薇又一次开口。
“我还以为你思考这么久会提出什么关键性的建议呢，结果你就问了这么一个脑残的问题，你这和‘媳妇和妈掉进水里先救谁’有什么区别吗？”
“你把她俩谁当妈了？”乔薇毫不迟疑的开口，我则是一脸无语地看着她。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玩烂梗了还不行吗？其实这个问题真的很关键，你就告诉我你想救谁就行了，别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