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了一根烟，回答道
“正常情况下，我应该立刻喂你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好好激一下你的斗志。但是乔薇，你知道我的打算，按理说是不会这么快回上京的。我们公司出了挺大的乱子，就算不破产，也差不多了。要是你觉得我们公司的发展不适合你，我会推荐你去别的公司，我和青果剧制的关系还可以，那是个大平台，你去那也会有人关照你的。”
我如实说出了踏空的情况，乔薇是跟我去上京的，帮她找好地方是我应该做的事情，我不能辜负我爸和惠姨对我的期望。
乔薇眨了眨眼，问了一句
“那你和关总有信心把踏空做好吗？”
“有没有信心不一定，但有决心，很大的决心。”我回答她。
“那我就跟你们去踏空。”乔薇笑了一下，继续道“既然你和关总都没有放弃，那我猜踏空一定能东山再起……我现在跟着你们，等到踏空风光的时候，就是一起共患难的元老级人物了，待遇肯定好！陈凡，我聪明不？”
我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将烟头扔了出去。我当然知道，乔薇是出于对我和关莹的信任才会选择我们，之所以这么说，也是为了给我们一点信心。
谁说这姑娘没情商的？这姑娘可太有情商了！
不久之后，我和乔薇便接到了关莹，乔薇和关莹打了招呼之后，关莹便认真打量了乔薇几眼。
“关莹姐，干嘛这么看着我？是我妆化得不好看吗？其实我真挺笨的，化妆技术一点都不好！”
乔薇有些紧张的语气甚至逗笑了此刻的关莹，她摇了摇头，说道
“乔薇，你不用这么紧张的，你很漂亮，不需要妆容去点缀！你也不用刻意的去改变你和我们的相处方式，既然陈凡已经决定带你去上京，咱们就是自己人，是朋友，而不是简单的上下级。”
关莹亲和的话语让乔薇开心起来，她重重地点了点头。而我也笑了一下，关莹还是我了解的那个关莹，她不会被打倒，永远都不会。
“陈凡，乔薇真的是个不错的人选，不仅人长得好看，而且精通表演和各种乐器，性格也讨人喜欢，或许真的接替赵红博的位置。”
“她会比赵红博走得长远，一定。”我很笃定地说道。
到达上京之后，我们三人便马上前往了踏空。再次回到踏空，我的心里百感交集，我知道，我们很可能会失去失去这个地方，失去我们曾拼搏而来的一切。
我们刚进入办公区，便看到了胡小天和林远。
“小天哥。”乔薇朝胡小天摆了摆手。
胡小天笑着点了点头，很明显已经知道了乔薇要来的消息。我们五个人坐在一起，开始讨论踏空的事情。
“林远，现在有多少合作方要终止合同？”刚一坐下，关莹就向林远问道。
“九家，而且我估计明天会更多，预计最少会有十五家。有很多赵红博签下的广告代言都无法实行，踏空要负责任的……”
林远叹了口气，摇头道
“我跟他们交涉过，他们一致认为踏空除了赵红博之外，没有人的宣传可以达到他们预期的效果，除非赵红博把宣传继续做了，才能减轻踏空的负担。”
“关总，你们踏空现在还剩多少主播？”
“十二个，这十二个有一大半都是新人，实习期都没有过，只有两个人有接宣发和代言的能力……”关莹如实回答道。
胡小天叹了口气，继续道
“关总，你也知道南波的情况，南波的流动资金一直都不够充足，咱们的合同又恰好到期。以现在踏空的情况，我很难说服董事会继续投资。”
胡小天露出惭愧的表情，不过我们并不怪他。南波公司背后的投资方太多，胡小天即便是最大股东，也不可能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愿办事。
“关总，董蕊那边也跟青果争取了，但即便她是青果最受重视的主编，也没有权力干涉上面的事。董蕊的意思是，除非踏空能解决违约的事情，否则青果帮不了任何忙……”
“正常，她已经尽力了。”关莹点了点头。
“关总，你现在有什么想法？我个人能拿出一百万帮踏空度过危机，不过这很显然是不够的，而且踏空这个情况，恐怕很难再有新鲜血液了。”
胡小天说完，众人一致陷入了沉默。现在，踏空的首要任务是要解决违约的事情，然后消除所有的负面影响，再做出一些成绩（最重要的是培养出有流量有潜力的主播），才有可能翻盘。
我点了一根烟，看向关莹。
“关总，要不然就向表姐求助一下吧，她那边有资金、也有团队，能帮助踏空摆脱一下目前的困境。踏空如果宣告破产，就一定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不行！”关莹摇了摇头道“徐凤那边的情况我是知道的，她正处于上行期，如果腾手来帮踏空的话，她的公司就会受到牵连。新海那边，王斌他们一直盯得很紧，只要徐凤给了什么机会，王斌一定会有所动作，到时候，徐凤做出的努力也会化为泡影！”
我吐出了一口烟，脑子飞快旋转，试图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
“陈凡，明天跟我去找一下赵红博。”我正思考着，林远突然说出这句话。
“找他干什么？”我下意识地皱起眉头。
“我就想问问，他问什么做出这种事，他妈的，咱们对他不好吗？这小子连理由都没有就这么对踏空，他他妈还是人吗？”
我和关莹都没有说话，毕竟林远是不知道赵红博的情况，所以也就任凭他发泄了。这天晚上，我们终究是没有商量出什么结果，最后只能各自散去。
关莹开车带我和乔薇来到了我们原先居住的小区，她们两人上楼之后，我便一个人回了家。
小屋已经没人居住很久了，屋子里格外的冷。我先是冲了一个热水澡，穿上卫衣和秋裤躺在了床上。
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切，我自然想到了赵思雨，于是便打开手机，在得知赵思雨已经下班之后，给赵思雨发去了视频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