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好像在这一刻静止，张勇的脸木了、麻了，只有眼睛不断地眨动着，似乎在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卧槽，现在AI这么高级吗？P的真像。”张勇干巴巴地笑了两声，似乎想欺骗自己一下。
“这是真的，视频是P不了的，而且陈凡已经找杨彤聊过了，她也承认了。”双姐缓缓开口，我则是不忍心看到张勇的表情，只能用烟草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张勇看向我，眼神中带着渴望……
“陈凡，杨彤承认什么了？”
“什么都承认了，她还跟我说了她下海之前的事情，她不像咱们想得那么美好。”我看向张勇，内心却感到一阵窒息。
张勇又一次拿起手机，这一次，他的嘴唇开始颤抖，手机也掉在了地上。
“开玩笑吧陈凡，我……我俩要结婚了啊，陈凡，我俩要结婚了……”他的声音中有着乞求的味道，像是在求我告诉他，一切都是玩笑，是我们误会了杨彤。
我不忍心再说什么，只能点了点头。
“操，不是，我俩要结婚了啊！”张勇的情绪彻底崩溃，他用力地拍打着桌子，眼泪夺眶而出。
“你们说话啊，我俩不是要结婚了吗？”张勇一遍又一遍地问着，看到他崩溃的样子，我们所有人都不好受，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张勇拿起自己的手机，深吸好几口气，给杨彤发了条消息之后就坐在椅子上，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勇哥，别这样……”小五拿了几张纸，递到了张勇面前。
“所以，她突然说彩礼谈下来了，是因为你去找过她了，对吗？”张勇没有接过小五的纸，而是问了我一句。
“对，前天下午，我们俩见的面。”
周围再度陷入沉寂，只有火机点燃香烟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杨彤终于走了进来，她的样子跟以前没有什么区别，只是表情比之前多了一丝焦虑。
张勇抬头看向她。
“陈凡，你还是跟张勇说了，对吧？”杨彤注意到了我们的表情，扭过头问我。
我点了点头。
张勇缓缓站起身，看着面前的杨彤。
“所以，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你一直在瞒着我。”
杨彤叹了一口气，整个身子也跟着晃了一下，她看向张勇，笑中含泪道
“我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张勇，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你解释，我只需要一个真相。”
张勇的声音虽然颤抖，但也包含着决绝，他直勾勾地看向杨彤。
“张勇，如果我说，我是怕你知道之后抛下我你信吗？如果我说，我真的很爱你，想跟你好好过日子你信吗？如果我说，我从来没把你当接盘侠，也没有想管你要那么多的彩礼你信吗？如果我说，我幻想过跟你一辈子，你信吗？”
杨彤一边问，一边靠近张勇，似乎想要抱一抱他。
“你让我怎么信你？杨彤，你一直把我当傻子……”
张勇后退了好几步，自嘲似的问道
“如果你的过去不是这样，是不是永远不会选我？选我的原因是知道我一直喜欢你，忘不掉你，而且你知道，我心里有着对你的滤镜，不会去刻意的调查你，对吗？”
张勇的话让杨彤呆在原地，她没有回答张勇。
“杨彤，你知不知道昨晚我还在跟家里人说，说你不是看重物质的女孩，说我和你认识了这么久，没有人比我还了解你，说就算你不要，我也要给你最好的生活……我他妈真是好笑啊”
见杨彤依旧沉默，张勇终于支撑不住，他大声地冲着杨彤喊道
“我本来以为我是最幸运的男人，能跟自己一直喜欢的女生修成正果。我不是不想问你的过去，我也想知道你在大学的时候交往过多少男朋友，在我之后又爱过哪个男生，但是我没问，我觉得那不重要……杨彤，你知道我喜欢你胜过一切，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地欺骗我，你是不是还想过，就算我知道了一切，我也舍不得跟你分开？你说话！”
杨彤的眼泪一滴一滴地地往下掉，她一直摇着头，似乎在为自己的过去忏悔。
“杨彤，我们分手吧，我接受不了一段充斥着伪装的感情，别让我看见你。”
这句话说完，张勇便走进了卫生间，而杨彤则是痛苦地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看着这幅情景，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只能低头沉默，不曾想就在这个时候，本来蹲在地上的杨彤突然起身，不顾一切地向我冲来。
“陈凡，你不得好死！”
她似乎恨透了我，想对我进行最简单的报复，却被旁边的双姐和乔薇拦了下来。
“照片是我弄的，你的事也是我告诉陈凡的，你有什么火就冲我来。”双姐开口道
“你他妈也是个婊子，男不男女不女的败类，我他妈招惹你了吗？”杨彤继续骂着，转身拿起一个酒杯就要往我们这边扔过来。
坐在边上的乔薇速度很快，一个跨步就夺过了杨彤手中的杯子，因为哭得太用来，她本来就已经快要虚脱，当然抢不过乔薇。
“谁婊子也没有你婊子，发腥了烂货还当没开封的卖，赶紧滚出去！”
乔薇的话让本就崩溃的杨彤彻底发怒，直接向乔薇挠了过去，乔薇白皙的脸上瞬间出现了几道印记。
“闹够了没有！”这个时候，卫生间里的张勇冲了出来，推了杨彤一下。
杨彤看向张勇，语气立马软了下来，乞求道
“张勇，我真的很爱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和你谈恋爱之后，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不重要了，赶紧离开吧。陈凡，带着乔薇去医院看看，医药费我报销。”张勇对我说道。
“好。”我应了一声，拉着乔薇走了出去。
出租车上，乔薇拿着镜子，不断照着自己的脸。
“这个贱女人还真下死手，气死我了！”乔薇骂道。
我凑了过去，很认真地观察着乔薇的脸，有些担心地问道
“看起来挺狠啊，不能留什么疤吧？”
乔薇的表情立刻有了变化，有些怀疑的开口
“不能吧，我平时护肤品用的不少，应该挺抗挠的！”
“大姐，这跟护肤品没啥关系吧？”
“那怎么办啊陈凡，我还要靠脸吃饭呢！”乔薇终于着急了起来，用力地拍了我两下。
“我哪知道啊，谁让你骂得那么狠，杨彤本来就那样了，你还去招惹她！”
“她又这个不得好死，那个婊子的，我不骂她骂谁？亏我还有那么一丢丢的同情她，我呸，我还是人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