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美艳孽徒总想让吾破戒 > 8. 第 8 章
    短短一月,林纯已经掌握了仙道基础,接下来就是该洗根净髓了。

    萧戟昨日夜里并未打坐,而是罕见地起了一炉丹鼎,投以天材地宝,守了一晚,炼出仅有一颗的洗身丸。

    今早,给虞烬分好课业,特地叮嘱他要认真,等自己回来会检查后,萧戟单独将林纯带到了一帘瀑布前。

    他将那颗散发着淡淡透明光芒的灵药交给林纯。

    林纯的嘴巴张的老大,一时竟然不敢拿:“师尊,这……这是给我的?这是做什么用的?”

    萧戟给他解释了灵药的作用。

    “谢谢师尊!”林纯点点头,立马将丹药放进嘴里,一副期待的模样。

    刚开始并没有反应,正当林纯疑惑开口时,突然惊叫了一声:“啊!”

    药力轰然在他体内炸开,一股药力冲刷四肢,体内多年的杂质被逼出,少年的皮肤渗出黑污,腥臭刺鼻。

    那感觉就像是当着尊敬的师尊面儿出恭了一样,甚至犹有过之,林纯泥巴似的脸下瞬间红了,手忙脚乱不知如何是好。

    冲天的臭气中,萧戟却面不改色,简洁命令道:“运功。”

    于是林纯深吸一口气,按耐住颤抖的心灵,盘腿打坐,运转功法炼化药力。

    在这个过程中,身体变得越来越轻盈。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他才将整个丹药消耗完,这时已经变成个泥猴儿,完全没眼看了。

    他刚不好意思地要说什么,萧戟又道:“沐浴。”

    “……”林纯挠了挠头发,虽然师尊表现得一如往常,但感觉他好像忍耐到极限了,急着要去干什么一样。

    没有多说,他扁扁嘴,立刻跳进瀑布。

    “洗完回来。”

    最后留下一句,萧戟这才转过身,在漫天的臭气中,漠然的脸上眉毛皱了皱。

    他刚要迈步,余光中看到一棵粗壮的柏树,脚步一顿。

    “出来。”他拧起眉头,声音严厉。

    柏树毫无动静。

    萧戟垂下眼眸,又道:“莫让为师说第二次。”

    这时柏树后的草丛动了动,虞烬姣好的面孔出现了,他扒着柏树咬咬嘴,望了望瀑布里打滚的林纯,不甘的冲上前,拉着萧戟的袖子道:“师尊,你刚刚是在给他洗根净髓吗?”

    萧戟随意地嗯了一声。

    虞烬像是受了很大打击那样,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张张嘴:“那……”

    他想问那前些日子的自己呢?

    他以为萧戟用灵力探进他的身体,是在给他洗根净髓,可今日一看,流程和林纯的完全不一样。师尊竟然亲口承认了是在给林纯洗根净髓,那他呢?

    细细想来,那天他也问了同一个问题,可师尊根本没有回答他。

    虞烬恍惚间抿抿唇。

    他这边百转千回,却只是一瞬的时间。

    萧戟看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甩开他的手,质问道:“为何来此?为师不是让你在藏书阁背书吗?”

    背书,背书。

    一天天除了背书还是背书。

    有用的他一点都没学到!

    为何林纯有的他全没有?

    师尊难道是在哄他玩儿吗?

    “师尊!烬儿不想背书,烬儿想……”虞烬不甘心地叫起来,声音尖锐。

    还没说完,萧戟就用更有压迫感的声音斥道:“你想怎样?”

    他看着虞烬苍白浮躁的五官,愈发不满。

    令他抄书背书,都是为了修身养性,怎么这性子越养越浮躁?

    到底何时才能长大?

    那一眼里的谴责意味太过明显,虞烬张张嘴:“我……”只出了一个音,便很快没了后文。

    他鼻子酸酸的低下头去,想着师尊喜欢听话的小孩,便声音闷闷道:“烬儿错了,烬儿不该跟师尊叫嚷,烬儿回去背书。”

    萧戟道:“那便快去。”

    虞烬转身跑掉了,提着衣角,脚步凌乱,像只乱飞的蝴蝶。

    完全还是小孩子样,任性。

    萧戟看着他的背影,心想。

    ……

    不知道第多少次,虞烬捧着道经去找萧戟时,看见他和林纯桃花树下共同舞剑。

    少年喝一声,动作生疏的挥出一剑,剑尖被骨节分明的手指夹住,淡淡的声音从身侧传来:“错了。”

    师尊清风月白的身影出现,手从林纯几个穴道点过,少年呲牙咧嘴,咬牙挺起腰板:“那要怎么做?”

    话音刚落,寒光起,剑尊同生共死,轻易不出的夺天剑气势恢宏地浮现在萧戟的掌心里,有力的臂膀揽过林纯的肩颈,可靠的声音在林纯头顶响起:“吾教你。”

    那是多么温柔的一句话。

    下一瞬,懵懂的少年在师尊的指引下,靠着师尊的胸膛挥舞起木剑,渐渐得了门道,白净的小脸上落下汗珠,爆发出难以言喻的畅快和惊喜:“师尊!”

    他叫,萧戟轻轻应道:“吾在。”

    一套势如破竹的剑招练下来,少年的功力精进不少,雀跃地冲进萧戟怀里,脸贴着,甜蜜地叫道:“谢谢师尊教导!徒儿以后定会成为和师尊一样顶天立地的人!”

    “嗯。”那纤尘不染的男人竟是为了这个孩子蹲下身,亲昵地搂住他,万年不变的冷脸上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抚摸着林纯的额发,“好孩子,你便是为师唯一的指望了。”

    “那师兄呢?”少年懵懂发问。

    萧戟的神色淡了下来,只道一句“他……孺子不可教也。”就没了下文。

    林纯靠在他的肩头,扬起一个笑容,那双清澈的眼眸抬起来,远远望去——

    虞烬躲在桃花树后,死咬着嘴唇看着他们两个。

    林纯的笑容愈发得意,像是扭曲成一个鬼脸,红光满面。而师尊像是看不到一样,兀自抱着他。

    于是林纯更得意了,笑声几乎像是贴着虞烬耳朵钻进耳膜一样。

    “别笑了!别笑了!你这个贱人!”虞烬气急败坏,将书扯烂,白花花的纸页飞上天际。

    “好丑,你这副嫉妒的嘴脸好丑啊……哈哈哈哈。”林纯在师尊的肩头看热闹似的,发出尖锐恶毒的声音,他挑衅着,“你便生气又如何?师尊现在是我的。你三百年也求不到的东西,我不到一个月就得到了哦,真是没用……啧。”

    “嘻嘻嘻……哈哈哈哈……”少年的笑声愈发扭曲。

    “别笑了!别笑了!”虞烬捂紧耳朵,可一点用没有,那些噪音还是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脑海里,像是在吃他的肉,啃他的骨头。

    咔哧咔哧……

    疼,太疼了!

    “啊!”虞烬彻底忍不了,琥珀色的眼眸在桃花的映射下变得粉红,赤红……终于他大叫一声,冲上前去,夺过少年手里的木剑,狠狠向其胸口刺去。

    噗呲。

    划破血肉的声音。

    林纯黑白纯净的眼眸中露出一丝惊讶,血从嘴角流出,他好像忘了自己刚才的言行,一副无辜的可怜模样,失望又困惑的看向虞烬:“师兄,师兄……你怎么能杀我呢?”

    “好疼啊……”他无助地向虞烬伸出手。

    而虞烬已然发了疯,他根本不管林纯到底是不是无辜,泛白的指节紧攥着木剑的手柄,再次狠狠向少年砍去,一剑、一剑……又一剑。

    回神时,地上已经血肉模糊,完整的躯体变得一块一块,散落在地上,林纯死不瞑目地看着他,苍白的嘴唇还在翕动:“师兄……”

    而一直没有反应的师尊也终于转过了身,那双严厉的眼眸失望的看着他。

    “虞烬。”他叫他的名字。

    “师尊……”虞烬这才清醒,他跌坐在地。

    “虞烬!看看你都做了什么!你这个邪魔!是为师的耻辱!”他一步一步向虞烬逼近,身躯不断放大,黑压压的影子,将虞烬全都罩住了。

    “不是……不是我……师尊,是他先……”虞烬无助的摇头哭泣,向后蹭着,他感觉自己变得越来越小,小到可以让师尊捏在手心里碾碎。

    而师尊完全不顾他的解释,冷笑一声:“不必再说了,邪魔。吾今日就清理门户。”

    话音刚落,那道曾经守护他的幽蓝色剑光霸道地向他劈来!

    “啊!”虞烬疯狂尖叫着。

    “不是……不是我!”虞烬惊呼,抚着胸口猛然从榻上坐起,浑身冷汗,眼里的心有余悸呼之欲出。

    方才梦里的一幕幕还在脑海里回荡,他吞了吞发干的喉咙,坐着发了会儿怔才去洗漱。

    ……

    最近几日,萧戟经常发现虞烬走神,一开始他只当虞烬贪玩,三百年没有认真学习过,突然被管教,并不适应。他纠正了好几次,每次没一会儿,虞烬就又故态萌发,心神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萧戟实在气恼。

    修仙界几乎没有人不尊敬他,除了强者为尊的原因外,还因为他修仙两千载,剑尖只指向残害生灵的邪魔。面对正道人士,他只是稍显冰冷和难以接近,内里却是宽德的。

    从没有一个人像虞烬这样,将萧戟独属于剑修的坏脾气一而再再而三的燃起。

    明明也不是多大的事情,可放在虞烬身上,就让他无比在意。

    终于,纵容几次后,萧戟终于忍不下去,决心给他一个教训。

    他猛的拍桌。

    “啪!”的一声。

    将走神的虞烬吓了个哆嗦,他捏着书页,苍白着一张小脸看向师尊,眼神发虚:“怎、怎么了?师尊?烬儿又做错了吗……”

    其实类似的话虞烬总是说的,听在萧戟耳朵里就如同撒娇一般。

    可今日却好像是实打实的委屈。

    望着这孩子没有什么颜色的唇瓣,萧戟竟然顿了顿,一腔未出口的怒气竟然全数堵在喉咙间。

    “……”他默然一瞬,声音冷硬道,“你书拿倒了。”

    “啊。”虞烬脸上泛起一点红色,很尴尬地把书摆正。

    但很快又走神了。

    这次萧戟虽然眉头皱得很深,但并没有斥责他,而是观察着他。

    他发现虞烬的目光总是越过阁楼,朝着湖边练剑的林纯而去。

    萧戟的剑眉皱得更深了:“你看你师弟作甚?”

    “他才不是……”我师弟。

    满脑子都是“讨厌讨厌好讨厌的东西,什么时候消失就好了”的虞烬下意识答道,语气充满怨恨。

    反应过来是谁在问他时,他后背一僵,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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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掩去眸中的偏执,瓮声瓮气道:“没什么呢,师尊。”

    他乖乖的,却并没有让萧戟放宽心。

    “……”萧戟眉目深沉地盯了好一会儿,起身道,“罢了。”

    他下了阁楼,将林纯叫到凉亭中,先是喝了会茶,在林纯高高兴兴啃茶点毫无防备的时候,不经意问道:“你和你师兄闹矛盾了?”

    “啊?”林纯捧着块茶点人都懵了。

    他很快否认道:“没有啊!这几日我和师兄只在修习时见过,平时也只是打个招呼,寒暄几句就客客气气的相互离去了……没有发生什么矛盾呀!”

    甚至就连打招呼寒暄都是他单方面拉着虞烬进行的呢,虞烬根本不乐意搭理他。

    萧戟顿了顿,心里涌现出一个猜测:“可是有人欺辱他?”

    林纯回想了下,摇摇头:“那更是没有了,师兄这两日好像有事情要忙一样,总是待在房间里,根本不与旁人接触。我也没听说过相应的传闻。”

    不知想了什么,萧戟又道:“那你们最近的吃食可好?衣裳可够穿?宗门给的弟子份例可足?”

    林纯认真点头道:“够的,弟子们并没有受苛待。”

    萧戟摩挲着茶杯,垂下眸去。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

    难道真是太累了?

    想起虞烬那副浑浑噩噩的模样,他无奈地想,只是背个书就累成这副令人心疼的模样,他的徒儿实在娇气。

    要知道他年轻时,背书都当成放松的。

    ……

    夜晚,给师尊背完书后,虞烬匆匆地离去了,他几乎是跑着回的房间。

    啪。

    门刚一关,虞烬就好像受不了似的狠狠大叫了一声:“啊!”

    “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好看的狐狸眼气得发红,虞烬想起之前种种,只觉得心中窝火。

    师尊给林纯赐名。

    师尊教林纯舞剑。

    师尊给林纯洗根净髓。

    甚至就在刚刚!师尊竟然把林纯叫过去嘘寒问暖!

    他一开始在阁楼上看唇形看不真切,匆匆跑到下面躲起来,才辨认出师尊在问林纯有没有受苛待。

    师尊就那么关心他吗?

    凭什么?凭什么?!

    虞烬越想越气,心口好像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烧得他浑身难受极了,像是要爆炸一样。

    他猛地把桌上的花瓶挥到地下,啪的一声,碎片四分五裂,紧接着是各种各样可以杂碎的东西,一个又一个,在暴/力的发泄中,虞烬简直疯魔了。

    “凭什么这个贱东西要出现!他抢走了我的一切!那明明都是我的东西,我的!”他凄厉地叫着,又哭又闹,声音充满不甘。

    歇斯底里了好一会儿,直到脑子混混沌沌,完全不能思考,虞烬全身发软地伏在床榻边,小声抽泣起来。

    “呜……师尊……”

    “哭什么。”一个充满诱惑力的嘶哑声音响起。

    那声音自然而然出现,简直就像长在虞烬的心灵里一样。

    “师尊……我的师尊就要被抢走了……”

    “没出息。杀了他不就好了?”

    “杀了他……?”虞烬的哭声有些迟疑。

    “对啊,他那么碍眼,抢走了你的一切,这样的人,不应该消失吗?”

    “对,消失,消失就好了……可是……”虞烬仿佛陷入梦魇般,浑浑噩噩的回答着。

    “可是什么?”

    “可是师尊喜欢听话的徒儿,这样做师尊会……”

    “那不让他发现就好了!”邪恶的声音气急败坏,“你到底还要不要你的师尊了!”

    “师尊……”

    “那就别犹豫!杀了他!师尊就是你一个人的了!”音调猛然拔高,紧接着是无数遍重复的,堪称污染的,“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别叫了!”脑内划过尖锐的疼痛,虞烬捂着耳朵叫道,扶在床边,不停地冒出冷汗,他颤抖着,却不可抑制的想起师尊看向自己冷酷无情的眼神,霎时心如刀绞,眸中的清醒也渐渐消弭。

    渐渐的,他不再抽泣,安静了好一会儿后,发丝凌乱,晃晃悠悠地站起,好看的狐狸眼中已经没了灵动的神采,充斥着扭曲的情感。他声音沙哑,着了魔般低喃:“杀了他……杀了他……”

    虞烬脚步踉跄地走进黑夜,而在他身后的床榻上,一个鬼脸黑影浮现,他好整以暇地坐着,看着虞烬的背影发出猖狂的笑声:

    “好孩子,真是好孩子……哈哈哈哈哈哈!”

    ……

    两个时辰后,夜色已深,抱着木剑呼呼大睡的林纯听到门外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他费劲儿地爬起来,声音干哑地叫了声:“谁呀?”

    没人答,但他还是扔了剑,打着哈欠去开门了。

    门口,虞烬一身白衣凄凄然站立着,夜风拂过他的发梢,显得面色有些青白,配上美艳的一张脸,乍一看就像索命的女鬼。

    看到林纯,虞烬僵硬的脸上挤出一丝不太自然的笑意,他端着一盘黑炭般的东西,声音轻柔,鬼魅般不怀好意:

    “师弟,你饿不饿?我做了些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