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伪证 > 64. 事后
    薛安几乎是睁着眼睛度过了后半夜。身体深处是餍足后极致的疲惫和放松,但精神却处在一种奇异亢奋的清醒状态。怀里是实实在在的、终于完全属于他的躯体,呼吸均匀悠长地喷洒在他的颈窝,带着事后的慵懒。

    谢故迟睡得很沉,脸上还残留着情动时的淡淡红晕,嘴唇微微有些肿,看起来比平时柔软脆弱得多,也……诱人得多。

    但他不敢动。怕吵醒他。

    昨晚……他确实有些失控了。尽管已经极力克制,但憋了太久的情感和渴望,在得到允许的瞬间,还是如开闸洪水,汹涌得几乎将两人淹没。

    谢故迟起初还能生涩地回应,到后来只能无力地承受,最后更是累得直接昏睡过去,连清理都是薛安抱着完成的。

    薛安心里又是满足,又是心疼,还有一丝后怕。

    他知道谢故迟身体刚好,经不起太过激烈的折腾。

    可面对那样全然敞开、予取予求的谢故迟,所有的理智和自制都溃不成军。

    窗外的天色从浓黑,渐渐转为深蓝,又透出鱼肚白。远处传来第一声鸟鸣,和隐约的、城市苏醒的声响。

    薛安看了一眼床头的夜光钟,刚刚五点半。

    他轻轻、极其缓慢地抽回被谢故迟枕得有些发麻的手臂,又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谢故迟能睡得更舒服些。谢故迟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哼了一声,眉头微蹙,似乎对热源的离开有些不满,身体朝薛安的方向靠了靠,脸蹭了蹭枕头,又沉沉睡去。

    薛安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他低头,在谢故迟汗湿的额发上,印下一个极轻的吻,然后才蹑手蹑脚地掀开被子下床。

    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他活动了一下有些酸软的筋骨,回头又看了一眼床上沉睡的人,嘴角不受控制地高高扬起。

    他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带上门。先去次卧看了一眼,奕含还睡得小脸红扑扑的,四仰八叉,被子踢开了一半。

    薛安笑着摇摇头,走过去给他盖好被子,又调高了点空调温度。

    他走进厨房,没有开大灯,只拧亮了操作台上方一盏小灯。暖黄的光晕洒下来,照亮了整洁的灶台。他系上围裙,开始准备早餐。动作很轻,尽量不发出声响。

    他知道谢故迟今天肯定会不舒服,身体需要补充能量,但又不能吃太油腻刺激的。他熬了软糯的小米粥,加了红枣和枸杞。又蒸了鸡蛋羹,嫩滑得恰到好处。还拌了一小碟清爽的拍黄瓜。都是简单易消化、又能补充体力的食物。

    准备好早餐,看看时间,快七点了。奕含该起床了,不然上学要迟到。他又轻手轻脚地走进次卧,坐在床边,轻轻推了推小家伙:“奕含,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林奕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薛安,咧开嘴笑了笑,含糊地叫了声“薛叔叔早”,然后自己爬起来,揉着眼睛去卫生间洗漱。

    等奕含洗漱完,换好衣服出来,早餐已经摆上了桌。小米粥冒着热气,鸡蛋羹嫩黄,黄瓜翠绿,看起来让人食欲大开。

    “薛叔叔,舅舅呢?还没起吗?”奕含爬上椅子,好奇地问。平时这个点,舅舅就算没起来,也该在洗漱了。

    “舅舅昨晚工作到很晚,累了,让他多睡会儿。”薛安面不改色地扯了个谎,给奕含盛好粥,“快吃,吃完薛叔叔送你去学校。”

    “哦。”奕含很懂事地点点头,不再多问,专心吃起早饭来。

    薛安自己也快速吃了点,然后催促奕含加快速度。七点半,准时出门送奕含上学。临走前,他又去主卧门口听了听,里面依旧静悄悄的。

    …

    送完奕含,薛安没有立刻回家,而是绕道去了一家口碑很好的甜品店,买了一份谢故迟以前偶尔会吃的、不太甜的栗子蛋糕,又去药店买了点消肿止痛的药膏和……嗯,某些不方便明说的外用舒缓剂。

    结账时,店员看他的眼神有点微妙,薛安脸皮厚,面不改色地付了钱,拎着袋子快步离开。

    回到家,还不到八点半。屋里依旧很安静。薛安换了鞋,将蛋糕放进冰箱。然后提着药膏走到主卧门口,轻轻推开门。

    谢故迟还在睡。姿势和他离开时差不多,侧躺着,脸埋在他睡过的枕头里,只露出小半张苍白的侧脸和浓密的黑发。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恰好落在他裸露在被子外的肩头和一段白皙的后颈上,上面还残留着几点昨夜情动时留下的、暧昧的淡红色痕迹。

    薛安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他伸出手,想碰碰他的脸,又怕吵醒他,最终只是用指尖拨开他额前汗湿的碎发。

    或许是这个细微的动作,也或许是生物钟使然,谢故迟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眉头蹙起,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痛苦意味的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

    初醒的眸子还蒙着一层浓重的水雾,眼神茫然,没有焦距。过了好几秒,他才像是慢慢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一切,瞳孔猛地收缩,身体瞬间僵硬,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酸痛和疲惫,如同潮水般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尤其是腰部以下,像是被重型卡车反复碾压过,又酸又胀,几乎动弹不得。

    “唔……”他忍不住又闷哼一声,眉头紧紧锁起,脸色因为不适而更加苍白,尝试着想动一下,却发现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醒了?”薛安立刻俯身,声音放得极柔,带着小心翼翼和毫不掩饰的心疼,“别动,是不是很难受?”

    谢故迟听到他的声音,身体又是一僵,缓缓转过头,对上了薛安近在咫尺写满关切和歉疚的眼睛。看到他,脸上刚刚褪下去的热度又轰地一下烧了起来,一路蔓延到耳根脖颈。

    他猛地移开视线,垂下眼,盯着被子上的花纹,嘴唇抿得发白,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厉害:“……水。”

    “马上。”薛安立刻起身,去客厅倒了杯温水,又试了试温度,才走回来,扶着他的肩膀,小心地将他半抱起来,将水杯递到他唇边。

    谢故迟就着他的手,小口地喝着。温水流过干涩疼痛的喉咙,带来一丝舒缓。他喝得很慢,每咽一下,牵扯到身体的酸痛,眉头就皱得更紧一分。

    薛安看着他难受的样子,心里的愧疚和心疼几乎要溢出来。他一边喂水,一边低声说:“对不起,老谢,昨晚……我太过了。你哪里不舒服?腰是不是很疼?我买了药,待会儿给你揉揉?早餐我熬了粥,蒸了蛋,在锅里温着,你吃点再休息?”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手上的动作却轻柔无比,喂完水,又小心地扶着他重新躺下,替他掖好被角。

    谢故迟闭着眼睛,任由他摆布。身体的酸痛和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传来的不适,让他又羞又恼,又无力。听到薛安说“我太过了”,心里那点火气莫名地散了些,但想到昨晚自己被折腾得最后哭着求饶的狼狈样子,脸上又一阵发烫。

    “几点了?”他哑着嗓子问,试图转移话题,也想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

    “快九点了。”薛安看了一眼时间,“我给队里请了假,说你身体不舒服,晚点去。奕含我也送学校了,你放心。”

    谢故迟愣了一下,睁开眼看他:“请假?我没事……”他试图撑起身,想证明自己还能上班,然而腰腹一阵剧烈的酸痛袭来,让他闷哼一声,又无力地倒了回去,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这还叫没事?”薛安又气又心疼,按住他,“今天就在家休息,哪儿也别去。队里不缺你这一天。林队也知道你前段时间累着了,很痛快就批了。”

    谢故迟没再坚持。身体的状况他自己清楚,确实……不宜移动。他重新闭上眼睛,将脸偏向枕头里侧,闷闷地说:“……粥。”

    这是同意了。

    薛安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好,我去给你盛。你先躺着别动。”

    他快步走出卧室,很快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熬得浓稠软烂的小米红枣粥,一碗嫩滑的鸡蛋羹,还有那碟拍黄瓜。他先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再次小心地将谢故迟扶起来,在他背后垫上两个柔软的靠枕,让他能坐得舒服些。

    “我自己来。”谢故迟伸手想去接碗,手指却因为乏力而微微发抖。

    “别动,我来。”薛安不容置疑地拿过碗和勺子,舀起一勺粥,轻轻吹了吹,递到谢故迟唇边,“啊——”

    谢故迟:“……”

    他看着递到嘴边的勺子和薛安那副“快张嘴”的期待表情,耳根又红了。沉默了两秒,最终还是妥协地微微张开嘴,接受了投喂。

    粥熬得很好,软糯香甜,带着红枣的甘味,顺着喉咙滑下,温暖了空虚的胃,也似乎缓解了一丝身体的酸痛。薛安喂得很耐心,一勺一勺,不时用纸巾擦擦他的嘴角。鸡蛋羹也嫩滑可口,黄瓜清爽开胃。

    喂完最后一口粥,薛安又递上温水让他漱口。他放下碗,看着谢故迟依旧没什么血色的脸和眉宇间的倦色,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问:“那个……下面,还疼吗?我买了药……”

    谢故迟刚恢复一点血色的脸,“腾”地一下又红透了。他猛地别开脸,几乎要把自己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带着羞恼:“……不用你管!”

    薛安看着他通红的耳根和微微颤抖的肩膀,知道他是害羞,也不逼他,只是从床头柜上拿起那管消肿止痛的药膏,放在他手边,声音依旧温柔:“药放这儿了,你自己看情况用。我去洗碗,顺便把蛋糕放冰箱,你中午要是饿了可以吃。有事就叫我,我就在外面。”

    说完,他站起身,端着托盘,又深深地看了谢故迟一眼,才转身走出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谢故迟独自靠在床头,听着外面厨房传来的水流和碗碟碰撞声,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手边那管微凉的药膏。

    他缓缓伸出手,拿过那管药膏,盯着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红着脸,悄悄缩进了被子里。

    ·

    薛安在厨房磨蹭了好一会儿,仔仔细细地洗了碗,擦了灶台,又把地拖了一遍。其实家里挺干净,但他就是有点……不敢立刻回卧室。倒不是怕谢故迟生气,更多是怕看到他难受的样子,自己又会控制不住心疼,然后做出些更“过分”的举动——比如强行帮他上药什么的。

    他知道谢故迟脸皮薄,昨晚加上今早,怕是已经到了他能承受的极限。得给他点空间,让他自己缓缓。

    可心里那点惦记,就像小猫爪子,一下下挠着。药涂了吗?还疼不疼?要不要再吃点东西?

    最终,薛安还是没忍住。他轻手轻脚地走回主卧门口,听了听,里面没什么动静。他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推开一条缝。

    谢故迟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靠在床头,只是脸色似乎比刚才好了一点点,至少没那么苍白了。他手里正拿着手机,像是在看什么,听到动静,抬起头看过来。目光对上薛安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根似乎又隐约红了一下。

    “老谢,”薛安走进去,顺手带上门,目光不由自主地先瞟了一眼床头柜——那管药膏被动过了,盖子拧紧了放在一边。他心下稍安,走到床边坐下,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个药……涂了吗?感觉好点没?”

    谢故迟握着手机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垂下眼,避开薛安的视线,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涂、涂了。”

    “哦,涂了就好。”薛安点点头。他伸出手,想碰碰他的脸,又停住,最终只是轻轻覆在谢故迟放在被子外的手背上,指尖传来的温度依旧有些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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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疼吗?”薛安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柔,“腰是不是特别酸?我学过一点按摩,要不要……”

    “不用。”谢故迟打断他,抽回手,重新塞回被子里,“好多了。”

    薛安看着他这副明明不舒服还强撑着、浑身写满“别碰我”的别扭模样,又是好笑又是心疼。硬碰硬不行,得顺毛捋。于是他没再坚持按摩的话题,只是安静地坐在床边。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和远处隐约的车流声。

    过了一会儿,谢故迟忽然又开口:

    “我想起来一个事儿。”谢故迟说。

    “什么?”薛安下意识地问。

    谢故迟沉默了两秒,才缓缓转过头,目光平静地落在薛安脸上。

    “之前在警局,”谢故迟的声音不高,“你问我喜欢什么样的。你说‘跟哥说说,哥人脉广,给你介绍’。”

    他顿了顿,看着薛安瞬间僵住、瞳孔微微放大的脸,嘴角几不可察地、极轻微地弯了一下,那弧度淡得几乎看不见,却让薛安心里警铃大作。

    “这话,”谢故迟继续用那种平静无波、却杀人诛心的语调问,“现在还作数么?”

    薛安:“!!!”

    脑子里“轰”地一声,仿佛有烟花炸开。

    他当时还觉得有点挫败,但也没多想。谁能料到,时过境迁,在两人经历了生死、表白、甚至刚刚有了最亲密的关系后,谢故迟会突然翻出这笔旧账!

    “作、作什么数!”薛安几乎是从床上弹了起来,脸色瞬间变了。他一把抓住谢故迟的手腕,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变调,语无伦次:“老谢!谢哥!我错了!我那时候嘴欠!胡说八道!我掌嘴!我……”

    他急得头上都快冒汗了,看着谢故迟依旧平静的脸,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完了,秋后算账了!媳妇要跑了!

    情急之下,他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了,身体比脑子快,猛地张开手臂,将谢故迟连人带被子一起,结结实实地抱进了怀里!力道大得让谢故迟闷哼了一声。

    “别啊谢哥!”薛安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手臂收得更紧,“我错了!我真错了!我那时候是傻逼!是混账!你打我骂我都行!别……别找别人!”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福至心灵,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脱口而出:“要不……要不我把我自己介绍给你!”

    说完,他像是怕谢故迟不答应,又急忙补充:“你看我行不行?身高体重学历工作你都清楚!会做饭会打扫会带孩子!身体好,能打能抗,工资上交,房产证可以加你名!我、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

    他一口气说了下去,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表忠心,直到谢故迟终于忍不住,抬起那只没被他抱住的手,轻轻捂住了他的嘴。

    “闭嘴。”谢故迟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类似于无奈的笑意。

    薛安的喋喋不休戛然而止。他眨了眨眼,看着谢故迟近在咫尺的脸,和他微微泛红的耳根,感受着唇上那只微凉手掌的触感,心跳如擂鼓。

    谢故迟看着他这副紧张兮兮、眼巴巴望着自己的样子。他本来也只是突然想起,随口一提,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类似“翻旧账”的幼稚心思,想看看薛安什么反应。没想到这家伙反应这么大,这么……傻。

    他松开捂着薛安嘴的手,想推开他,但薛安抱得太紧,他没力气,也懒得挣了。只是偏过头,避开薛安灼热的视线,低声说:“松手,勒得慌。”

    薛安连忙松开了些力道,但手臂依旧环着他,没完全放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那……那你还找别人介绍吗?”

    谢故迟没看他,只是很轻地、几不可察地哼了一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麻烦。”

    薛安愣了两秒,才猛地反应过来这两个字的意思——是说他“自我推销”很麻烦,还是说“找别人介绍”很麻烦?但不管是哪个意思,似乎都意味着……老谢没生气。也没打算“找别人”。

    巨大的喜悦如同烟花,瞬间在他胸腔里炸开,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露出一个傻气十足的笑容。

    他忍不住又收紧手臂,在谢故迟耳边低低地、充满喜悦地喊了一声:“老谢!”

    然后,他没等谢故迟反应,飞快地在他侧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谢故迟身体一僵,耳根的红晕迅速蔓延到脸颊,他猛地转回头,瞪着薛安,眼睛里带着羞恼,“薛安!”

    “在呢在呢!”薛安笑得见牙不见眼,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满足。

    “我警告你,”谢故迟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强作镇定地威胁,“下次再胡说八道……”

    “没有下次!绝对没有!”薛安立刻举手发誓,“以后我嘴里说出来的‘介绍’,对象只能是我自己!谢故迟同志,我薛安,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唔!”

    他的“表忠心”再次被谢故迟用手堵了回去。

    谢故迟忍无可忍地瞪着他,脸上热度惊人:“你闭嘴!吵死了!”

    薛安被捂着嘴,也不挣扎,只是眼睛弯成了月牙。他伸出舌尖,极快地、坏心眼地舔了一下谢故迟的掌心。

    谢故迟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脸上红得几乎要滴血,又羞又恼地瞪着他,却说不出话来。

    薛安得了自由,也不敢再逗,怕真把人惹毛了。他只是笑着,重新将人轻轻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好了好了,不说了。你再睡会儿,或者想吃蛋糕吗?我买了栗子蛋糕,不太甜,你以前好像喜欢。”

    谢故迟靠在他怀里,闭上眼,没说话,只是几不可察地,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