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应淮川进了书房,成王扫了一眼坐在上首的应淮川,他有些琢磨不透应淮川的意思。
下人进来上了茶,成王刚刚端起茶,还不待他喝一口,应淮川突然道:“四弟方才想跟我的太子妃,说些什么?”
成王手一抖,他抬头,对上应淮川的眼睛,这双眼睛无悲无喜,衬得应淮川好似一尊玉做的菩萨。
成王心中冷笑,他淡定地喝了一口茶,茶香四溢,他随口道:“只是一些琐事而已,兄长也关心吗?”
应淮川挑眉,“我只是担心四弟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不该说的?”成王冷哼一声,将手中的茶杯重重放在身侧的桌子上,“兄长也知道这件事不该说吗?”
成王已经懒得装下去了,应淮川却依旧云淡风轻,他勾着唇道:“王妃意图谋害太子妃,我不过小惩大诫,有什么说不得。”
成王更加不满,他冷声道:“王妃就算是有错,那也是我的王妃,何曾轮得到兄长来替我教训?”
应淮川看向成王,冷冽的目光让成王的心脏都好像在一瞬之间被攥紧,他抿着唇道:“这件事就算是捅到父皇和母妃面前,也是兄长有错。”
父皇和母妃?
应淮川好笑道:“四弟,你如今几岁了?”
成王一怔,对应淮川怒目而视,他不知道应淮川这是什么意思,但总归不是什么好话。
一有了委屈就要跟父皇母妃告状,他尚且还有个母妃,应淮川垂下眼帘,眼神阴鸷,他的母后早被这些人逼死了。
成王有什么资格在他面前说这句话。
“我知道,”成王话锋一转,隐隐得意道:“如今父皇多器重我,兄长心有不平,也是应该的。”
应淮川更想笑了,和面对江云青时的无奈宠溺不同,这笑里全是讥讽。
应淮川道:“父皇的器重犹如在悬崖上走铁索,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坠入万丈深渊,不得好死。”
成王瞪大眼睛,“你竟然咒我?”
应淮川漫不经心道:“金玉良言而已。”
呵,在成王看来,应淮川摆明了是在威胁他,但又有什么用?
应淮川又不能真的将他扯下悬崖,不过是心急如焚时的胡言乱语罢了。
成王理了理衣服,他大度,不跟这样的应淮川计较。
一刻钟之后,成王被请了出去,捧着红梅等在书房外面的江云青侧过身子。
他低头盯着自己鞋子上的花纹,对成王的眼神恍若未闻。
江云青小声问:“他走远了吗?”
杜堂道:“成王已经走得看不见了。”
江云青松了一口气,他抬头挺胸,抱着梅花往书房里走,红梅时不时扫过江云青的脸,江云青皱皱鼻子。
应淮川看着江云青,他饶有兴致地问:“太子妃怎么来了?”
江云青正将书房内外打量了一圈,闻言,他心想,幸好自己提前找好了借口。
江云青将手中的红梅朝前递,“我来给太子送梅花。”
应淮川盯着江云青,江云青脸颊滚烫,指尖颤了颤,又连忙用力,生怕摔了这些要送给应淮川的花。
应淮川看够了,他愉悦道:“岑忠。”
“是。”
岑忠上前,接过江云青手里的梅花。
“找个瓶子插起来。”
“是。”
岑忠捧着梅花往外走,书房内很快不见他的身影,可那清冽的梅香还萦绕在应淮川的鼻尖。
应淮川看向江云青,江云青主动凑到应淮川面前,应淮川一顿,原来梅花香气是从太子妃身上来的。
江云青紧张地拽住应淮川的袖子,他道:“太子,成王不会是来找你麻烦的吧?”
应淮川垂眸,江云青立马站直了身子,松开袖子,挥着手道:“我可没有打听他的意思。”
“我知道。”
应淮川握住江云青的手,将江云青重新拉回到自己面前,坐下,顺便将江云青揽进怀里。
屁股底下是太子修长的双腿,无论坐了多少回,江云青都有些不自在。
他在应淮川怀里磨磨蹭蹭,动来动去,终于被应淮川制裁了。
那一巴掌的响声还在耳边,江云青羞红了脸,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应淮川,“你怎么、怎么能……”
细瞧,连眼眶都红了。
话还没说完,江云青已经羞得无地自容,一头扑进了应淮川这个始作俑者的怀里。
应淮川轻拍着江云青的背,“情难自禁,我向太子妃赔不是。”
江云青的手抓着应淮川的衣襟,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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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布料揉得乱糟糟的,听见太子的话,江云青怔愣着抬起头,突然不好意思:“也不全是你的错。”
“什么?”应淮川看着他宽宏大量的太子妃。
江云青老实地在应淮川怀里坐好,“我不乱动了。”
应淮川来了兴致,漫不经心道:“倘若我对太子妃做点什么,太子妃也不乱动?”
话落,江云青就拽着自己的衣带,警惕地看着应淮川,“太子,你要做什么?”
应淮川失笑,“什么也不做。”
他说,江云青就信,松懈下来的江云青,就像是一只将耳朵放下来的兔子,瞧着很是乖觉。
应淮川绕着江云青的发尾问:“太子妃可知道,成王想要说些什么?”
江云青摇头,“我不知道。”
“太子妃想要知道吗?”
江云青还是摇头。
应淮川有些好奇地问:“为什么?”
江云青目不转睛地看着应淮川,似是觉得应淮川有些莫名其妙,但他不敢说,只是诚实道:“我为什么要知道成王要对我说什么?他那么坏,说不定是来挑拨离间的。”
应淮川盯着江云青,他这太子妃,莫不是大智若愚?
应淮川环住江云青的腰,江云青浑身僵硬了一瞬,应淮川问:“这么说,成王说的,太子妃一个字都不会信?”
江云青摇头,“一个字都不会信。”
他想了想,又道:“阮照霜说的,我也一个字都不会信。”
应淮川捏着江云青的掌心,慢悠悠道:“那太子妃会相信谁?”
江云青脱口而出,“你啊。”
应淮川挑眉,环住江云青的手收紧,他明知会得到这样的答案,但等到江云青说出口的这一瞬间,应淮川突然浑身顺畅。
他蹭蹭江云青的脸,意味深长地问:“无论我说什么,太子妃都会相信。”
“嗯,我相信太子不会骗我。”
应淮川一顿。
他对上江云青清澈天真的眼,心想,要是有朝一日,他辜负了太子妃这份信任,又当如何?
难得的,走一步虑十步的应淮川竟然只想珍惜眼下。
眼下,他的太子妃最信任他。
应淮川俯首,吻住了江云青,情之所动,兴之所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