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被噎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换了个说法给自己找台阶下。
“那这门好婚事总是我跑断腿帮你求来的吧!”
苏哲听到婚事两个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现在最烦的就是这件事,五十万贯的聘礼,简直就是要逼着他去上吊,还敢提这茬。
“我用你求,你这根本不是帮我,你这是在害我!”
站在后面的高密公主当场就炸毛了,本来就看苏哲不顺眼。现在这小子居然当着她的面,说娶她女儿是被害了。
这简直是把段家的脸面踩在脚底下。
高密公主两步冲到前面,伸手指着苏哲的鼻子。
“你个不知好歹的野小子,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
苏哲看着眼前穿金戴银的贵妇人,根本不认识这是谁。
李世民站在旁边,捂着肚子笑出声,这摆明了就是在看苏哲的笑话。
“这事你别跟我抱怨,你有什么委屈,就跟你这岳母大人好好说说吧!”
“还有这位,纪国公段纶,也就是你的岳父大人!”
苏哲听到这话,眼睛亮了起来。
丈母娘高密公主?
她现在非常生气。
我现在抓住机会得多说几句气话,把她惹发火。
高密公主是皇帝的亲妹妹,是发了火,跑去找皇帝闹腾,说不定皇帝一头疼,这门要命的亲事直接就给退了。
“门不当户不对,怎会幸福?你们国公府门槛那么高,规矩肯定多。”
“你们看不上我,我也不想受气!我一个乡下人,自由散漫惯了,受不了你们那些约束。”
“就说聘礼我都拿不出来,多丢人呐,总不能去抢钱吧,这婚事根本成不了。”
高密公主在苏哲身上来回打量。
本来最担心的就是女儿被这小子算计,怕这小子贪图段家的权势,想借着段家往上爬。
现在听他这么一说,挺有自知之明,连面子都不要了,直接说自己拿不出钱,看来他并没有算计简璧。
而且这小伙子个头挺高,长相也周正,简璧嫁给他也不算吃亏。
苏哲看着高密公主点头,嘴角直抽抽。
这合理吗?
这女人不应该指着我的鼻子大骂吗?
不应该骂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吗?
她怎么还点起头来了。
这剧本完全不对啊,她到底在想什么,大户人家的脑回路都这么奇怪吗?
这让我接下来怎么演。
“你现在是郡侯,又是卢国公徒弟。”李世民笑着说道,“谁敢看不上你?”
“至于聘礼钱,我可以借你嘛,你做着生意,又有爵位,制冰卖糖霜的买卖,每个月都能赚不少钱。”
“回头我再给你求个官职,不愁还不清钱,你只要点个头,钱的事情我全包了。”
“当官是不可能当官的!”苏哲直接拒绝,“每天早起上朝,那不是要我的命吗。”
“我就是不思进取,我也不想欠你的,欠了钱就得看人脸色,我才不干。”
他转头看向高密公主,故意把声音提高。
“我还家暴,脾气一上来,打人可不管是谁。”
快嫌弃我啊。
快说我配不上你女儿,带着你女儿走,把婚退了大家全解脱。
你可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怎么能容忍一个家暴男当女婿。
段俨站在旁边,双手抱在胸前,直接撇了撇嘴。
“我姐一生气你就不敢闹了,你还家暴呢。”
“你在前线打仗那么厉害,遇到我姐还不是老老实实的,连我姐都打不过,你省省吧。”
苏哲瞪了段俨一眼,这小子净添乱,我这正想办法退婚呢,你插什么嘴。
高密公主直接笑出声,现在彻底看明白了,这小子摆明了在自黑。
他就是不想娶简璧,为了退婚,连家暴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这说明根本不贪图简璧的身份和地位,这下更放心了。
这女婿是个老实人,不会耍心眼,简璧跟着他肯定不会受委屈。
“你接着编。”高密公主双手抱在胸前,“我看你还能编出什么来。”
“你这满嘴胡言乱语,就是想把我们骗走,我可不上你的当,你这人其实挺实在的。”
苏哲头都大了,伸出手抓了抓头发,怎么都不按套路出牌啊。
我越抹黑自己,这丈母娘反而越满意,这还怎么退婚。
这家人脑子都不正常吗?
他脑子转得飞快,必须换个办法,用钱买平安,只要能退婚,送点东西也行。
“这样,我送你家一个好东西。”苏哲看着高密公主,“你家退婚好不好?”
“这东西绝对值钱,换个退婚肯定不亏。”
段简璧听到这话,眼眶直接红了。
“你就这么不想娶我?我到底哪里做错了,让你这么嫌弃我。”
苏哲看着段简璧委屈的样子,心里有些烦躁。
“咱们不都说好了只做朋友,这可是你当初亲口答应我的,不能反悔啊。”
“我娶个媳妇欠五十万贯外债,这钱堆起来比房子都高,我拿什么还。”
“我疯了?”
段简璧鼓起勇气看着苏哲,“可我现在想嫁你了,我不在乎你有没有钱,我就是想跟着你。”
苏哲直接愣在原地,张着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心里彻底慌了神。
大唐的女人不是都很含蓄吗?
这丫头怎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表白了,冲击力实在太大了。
他看着段简璧脸上的眼泪,心里有些不忍。
这话真的伤到她了。
她其实人挺好的,平时虽然爱管人,但也是真心对自己好。
李世民在旁边催促,“都说我借你钱,又不要你利息,你怕什么!”
“我又不会逼着你立刻还钱,你慢慢还不就行了,有啥好东西你也可以卖给我。”
“我出高价买下来,你的聘礼钱不就有了。”
高密公主往前走了一步,看着苏哲,语气十分霸道,完全不容商量。
“我女儿看上你了,你就必须娶,这门亲事是皇上定下的,谁也改不了。”
“别说那些没用的,今天就是说破天,这婚也退不成。”
苏哲彻底没办法了,丈母娘和皇帝都发话了,而且他看着段简璧哭成这样,也不忍心再说什么伤人的话,再闹下去就真的不好收场了。
他叹了一口气转过身走向后院的柴房,推开木门把王铁匠刚打造出来的曲辕犁搬了出来放在院子正中间的空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