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穿过高大的宫门,来到武德殿外。
地上铺着红地毯,左右两边整齐摆着长木桌,堆满鸡鸭鱼肉,酒香到处飘。
唐俭穿着官服站在大殿正中央,满脸堆笑。
“陛下有口谕!大家放开了吃喝!就当在自己家里一样不用拘谨!”
众人立刻欢呼起来,各自找到空位子坐下。
在冰天雪地的草原上苦熬那么久,终于见着好酒好肉,谁还顾得上客气,抓起酒壶就开始大口喝酒大块吃肉。
段简璧特意挑了苏哲身边的位子坐下,拿起银酒壶给他倒满酒水。
大殿侧门里走出几名年轻舞姬,乐器声响起来。
舞姬们走到大殿中间开始跳舞,白皙的胳膊来回挥动,裙角在半空打着转。
苏哲手里端着酒杯,眼睛睁得老大,直勾勾盯着那些舞姬看。
古代宫廷这种原汁原味的舞蹈,平时花钱都看不到。
程处默凑过脑袋,用肩膀撞了一下苏哲,“这些都是教坊司极品舞姬,今晚去教坊司乐呵乐呵,我请客,”
苏哲听完眼睛直放光,自己对古代最高端的娱乐场所早就好奇很久了。
“感情好啊,你们快点吃,吃饱喝足立刻出发!”
段简璧坐在一旁,把这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气得胸口上下起伏,牙齿咬得咯咯响。
自己这个大活人就坐在这里,这混账居然满脑子想着去逛青楼。
“苏哲,你不许去,今天敢踏出这门我绝对饶不了你!”
苏哲翻了个白眼,“男人在外头应酬交际,你一个丫头片子管得着吗?”
段简璧拿苏哲没办法,只能把火气撒在旁人身上,转头死死盯着程处默。
“程处默你要敢带苏哲去教坊司,我明天就求舅舅送你去国子监读书!”
程处默听到国子监三个字,吓得脖子往回一缩,脸色立刻变白。
去那种地方背书简直比要了他的命还难受,立刻当场认怂。
“不去了不去了,谁去谁是小狗!”
为了缓解尴尬气氛,他立刻把视线转到唐俭身上,“唐大人!陛下明天怎么赏赐我们啊!”
唐俭摸着下巴上的胡子笑出声,“苏将军封侯绝对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听到这话程处默比自己封侯都高兴,“老苏!你想讨什么官做啊!”
苏哲仰起头喝下一口酒,满脸无所谓的表情,“我什么官都不想当,就要个爵位!”
程处默听到这话直接愣住了,“不要官职那大好功劳不白瞎了吗?”
苏哲摆摆手说道,“当官还得每天按时上朝,跟上班一样,我疯了才去受罪!”
弄个爵位混吃等死,每个月按时领朝廷发的银钱,这才是神仙般的咸鱼生活。
旁边的人听不下去。
“你就不能有点追求吗?男人不掌权算什么本事!”李震恨铁不成钢道。
苏哲直接摊开两只手。
“我孑然一身没有亲人,拼死拼活给谁看啊,就想舒舒服服过小日子,每天睡到自然醒这就够了!”
周围的人听完这些话全都闭上嘴巴,连连摇头叹气,都觉得苏哲太没志气了,白瞎了这么大的功劳。
大殿前方放着一座高大宽阔的屏风。
李世民穿着便服站在屏风后面,双手背在身后,前厅那些对话一字不差全部飘进他的耳朵里。
气得直接踩了一脚地面,“混账东西!胸无大志贪图享乐,天生奇才成天想着做闲散爵爷,暴殄天物!”
长孙皇后站在旁边,伸出手直接拉住李世民的袖子。
“二郎息怒,苏哲自幼没长辈教导,性子野了些!”
李世民胸口堵着一团火。
大唐现在百废待兴,他恨不得把苏哲直接绑上朝堂卖命,可这小子偏偏死活不接招。
“他天生就是个懒虫,拿鞭子抽都不肯动弹!”
长孙皇后声音温柔,开始出主意,“他孑然一身没牵挂,成家立业有了牵绊心思自然定了!”
“到时候为了子孙后代,肯定上进!”
李世民听到这番话,眼睛里面立刻放光。
皇后说得非常准,苏哲没老婆没孩子,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确实没有上进的动力。
只要找个厉害婆娘把他拴住,跑到天边都没用。
“观音婢懂人心啊,这招从根子上解决问题的办法绝了!”李世民大笑出声:“简璧那丫头心全在他身上,简直就是绝配啊!”
“明天早朝论功行赏,朕就在太极殿直接下旨赐婚!”
“朕要看看,成亲之后他还有什么借口推脱朝廷差事!”
……
皇城外面的天色渐黑。
街道两边亮起红色的灯笼,大伙挺着肚子走出宫门,连着打了好几个酒嗝。
“老苏,你在长安城没个落脚的地方。”程处默一把搂住苏哲的肩膀,“跟我回卢国公府住!”
苏哲连连点头。
自己现在确实没地方去,国公府宽敞,还有下人端茶倒水,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段简璧站在台阶上,双手叉腰。
“程处默,你给我听好了,要是敢带苏哲去青楼鬼混,我明天就打断你的腿!”
程处默直缩脖子,赶紧点头答应。
“你们全给我老实点!”段简璧冷笑着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男人脑子里装的什么坏水!”
说完她带着弟弟上了马车,顺着街道走远了。
马车刚刚拐过街角,苏哲立刻来精神了。
“快快快!咱们抓紧时间去教坊司,晚了极品舞姬全被人包圆了!”
自己现在可是手握天大军功的准爵爷,到了教坊司绝对有排面,今天去好好开开眼界,见识一下大唐的顶级风月场所。
程处默站在原地连连摆手,满脸全是抗拒。
“要去你自己去,我绝对不去!”
薛冲也往后退了两步,李震直接转过头去,大伙全是一副怂样。
“你们这几个胆小鬼怕什么啊!”苏哲撇了撇嘴,“我和她只是朋友,她凭什么管我?”
这女人简直不讲道理,自己又没卖身给她,大唐爵爷去青楼消费天经地义。
“人家眼珠子都快长你身上了,你说和人家只是朋友,谁信呐?”程处默给了个白眼。
“绝对不可能,她亲口对我说过不想嫁给我!”苏哲笃定道。
这丫头当初在村子里可是当面拒绝过的,现在又跑来管束自己,说不通。
程处默叹了一大口气,摇了摇脑袋。
“女人的话你得反着听,嘴上说不想,其实心里想得要命,你这辈子算是彻底完了,青楼这种好地方以后与你无缘!”
薛冲跟着大声起哄,“简璧的娘亲可是高密公主,出了名的宠女狂魔!”
“而且性格极其霸道,你要是敢惹简璧生气,公主绝对废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