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刀直接从中间断成两截,铁棍顺势敲在颉利的胸口上。
颉利整个人从马背上飞出去,在半空中翻了两圈,直接砸进雪堆里面。
“这老东西怎么这么菜!连小爷一棍都接不住!”苏哲满脸疑惑。
师傅不是说他很能打吗,这怎么弱得连个小兵都不如。
颉利躺在雪窝子里,嘴里喷出一大口血,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胸口痛得快要裂开了。
他感觉自己肋骨断了好几根,心里直骂娘。
“你这个阴险的唐人!你要抓活的怎么下死手!”
这铁棍打过来简直要命,要不是自己身上穿的铁甲厚实,这一棍子早就把自己打死了。
苏哲双手抓紧手里的螺纹钢,双腿夹紧马肚子,赤兔马打着响鼻停在原地。
“颉利老儿!今天你插翅难逃!跟我回长安换钱吧!”
颉利从雪窝里抬起头,满脸全是土,嘴角还带着血。
“执失思力!快来救我!快挡住这个疯子!”
斜刺里跑出一匹黑马,执失思力双手握着一把长槊,直接冲到前面,直直刺向苏哲的心口。
“唐狗休猖狂!我突厥勇士绝不后退!看我的长槊!”
苏哲偏头躲开攻击,脑子里立马浮现出这人的名字。
执失思力在历史上可是归降大唐的一员猛将,这人绝对有两把刷子,不能轻敌,必须拿出全部力气对付这个狠角色。
“手下败将也敢口出狂言!今天连你一起抓了卖钱!”
铁棍和长槊撞在一起,火星四溅,两匹马在雪地里来回转圈。
两人你来我往打了二十多个回合,执失思力双手直发抖,虎口全震裂了。
苏哲看准空档,铁棍直接砸下去。
只听一声脆响,长槊从中间断开两截,木头渣子掉在雪地上,执失思力往后退了好几步。
“快!亲卫军全部给我上!把他给我剁成肉泥!”执失思力扯着嗓子大叫。
上百个突厥亲兵拔出弯刀,把苏哲围在中间。
“杀了他!给死去的兄弟报仇!把这唐人砍死!”
苏哲左右挥舞铁棍。
身边的人实在太多了。
刀子不断往身上招呼。
苏哲心里直骂娘,煮熟的鸭子绝对不能飞了,要是今天抓不到颉利,以后绝对连觉都睡不踏实。
他咬紧牙关,在人群里拼命厮杀。
“想杀我?你们这些杂碎还不够格!全给我滚开!”
就在苏哲快撑不住的时候,后方传来战马奔跑的声音,雪花全被马蹄子带到半空中。
“老苏挺住!兄弟们来了!突厥杂碎全给我死!”
李震跟在后面大吼出声,“谁敢动我兄弟!老子把他切碎了喂狗!”
亲卫营的人马直接撞进突厥队伍里。
突厥亲兵的阵型一下全乱了,人仰马翻。
苏哲听到兄弟们的声音,精神大振,抡起铁棍砸出一条血路,骑着马直冲到颉利面前。
执失思力举着半截断槊挡在前面,满脸都是汗水。
“大唐的狗贼!休想伤大可汗!我跟你拼了!”
“给我滚开!你算个什么东西!别挡小爷发财的道!”苏哲眉头一皱,“你挡不住我!”
他爆发全部力气,铁棍砸在那半截木头上。
木头再次碎裂,铁棍打在执失思力胸前,执失思力连人带马砸在地上,直接起不来了。
“别杀我!我投降!我有金银财宝全给你们!”颉利趴在地上直哆嗦。
苏哲骑马走到跟前,弯下腰伸手揪住颉利的衣领,一把将半死不活的颉利拎起来横放在马背上。
“颉利已经被活捉了!你们赶紧放下兵器投降!”
突厥兵看着大可汗被抓了,全都低着头,扔掉手里的弯刀,跪在雪地里。
大势已去,他们连抵抗的心思全没了。
程处默骑在马背上,直接踩着马镫站直身子,双手高高举起宣花斧。
“做到了!我们真的生擒了颉利!老三你太牛逼了!”
“老三牛逼!咱们亲卫营发大财了!终于不用看人脸色了!”
所有少将营的人全部举着兵器又跳又叫,大家眼泪全在眼眶里打转。
苏哲大口喘气,心里高兴坏了,低下头直接在颉利满是土的额头上用力亲了一口。
“哈哈哈哈!这不是老头!这可是大唐的县侯爵位啊!”
……
定襄突厥王庭。
大帐里火盆里的炭火烧得劈啪作响。
李靖背着手在地上来回走动,脚步走得极快,这帮少将营的人消失了一整天了,一点影子都没有。
“派出去了那么多探马!怎么连个信都没有!”李靖急得直搓手。
苏定方站在火盆旁边,双手一摊。
“大总管!外头风雪太大了!根本找不到人脚印啊!他们肯定跑到草原深处迷路了!”
李靖抓起桌上的茶碗直接摔在地上,“这群混账小子要是死在外面!咱们全完了!全得给他们陪葬!”
长孙顺德站在旁边直摇头,气得直拍大腿。
“陛下也是糊涂!送这帮少爷兵上战场干什么!”
“这简直就是存心折磨我们!这帮累赘啥用没有只会添乱!”
独孤彦云一巴掌拍在柱子上,“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赶紧加派人手去四处找啊!”
大家全在大帐里熬着,谁都不敢合眼。
“这些小兔崽子平时在长安飞扬跋扈!跑到草原上就会乱跑!”李靖双手按着桌子。
张公瑾连连叹气,走回椅子边坐下。
“要是程家和尉迟家的独苗折在这里!咱们回朝绝对倒大霉!”
“那几个老匹夫肯定带兵踏平我们的府邸!谁也活不了!”张公瑾抹了一把冷汗。
这帮将二代要是死绝了,朝堂上的国公大将绝对能把他们生撕了,这全是开国功臣的宝贝疙瘩。
独孤彦云双手叉腰大喊,“陛下偏偏把那个姓苏的也塞进来!这小子更是惹祸的精!”
李靖急得脑门上全是汗水,这差事根本就不是人干的。
“别废话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找不到人咱们都别回长安了!”
一直熬到第二天中午。
帐篷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探马推开羊皮门帘跑进来,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喘粗气。
“大总管!有天大的好消息了!我们在外面找到苏哲他们了!”
李靖大步跨过去,一把揪住探马的衣服领子,把人拽起来,“你把气喘匀了说!人到底在哪?现在是死是活!”
探马咽了一口口水,脸上的表情全是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