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简璧明天要在醉仙居开文会的消息在坊间传开。
这事情传得沸沸扬扬,长安城里很多人都想得到段简璧的青睐。
第二天午时。
醉仙居外面全是人,街头巷尾全部堵死了,身份不够的商人和穷人根本进不去,大家全被护院挡在台阶下面。
醉仙居大堂里面人满为患。
段简璧带着丫鬟走进去,一群王孙贵胄立刻迎过来,大家满脸讨好。
“县主,您快请坐。”
“县主今日亲自设局,这可是长安城的天大喜事。”
段简璧走到大堂正中间根本没有坐下,看着屋子里这群贵族子弟,今天必须把苏哲受的委屈全讨回来。
大堂里乱哄哄的。
“大家都静一静!听我说几句!”段简璧挥了挥手。
所有人立刻闭上嘴巴。
“前线刚刚送回战报。”段简璧冷笑着说道:“大唐军队攻灭同罗部,同罗酋长被乱军斩首。”
“首战大捷!大唐军队必胜!”
屋子里全是大声叫好的声音。
“苏哲带着亲卫营斩首敌军首领,立了天大的功劳。”段简璧话锋一转。
“可是你们知道郑尚官干了什么好事吗?这个贪生怕死的东西!打仗的时候躲在别人背后不敢冲锋。”
“嫉妒苏哲立下战功,就在大总管面前告黑状,拿军法逼迫主帅砍苏哲脑袋,差点让大军军心涣散!”
底下直接炸开锅了。
这消息太过骇人听闻。
大家压根就不敢相信,以前那个才名满长安的郑尚官,居然会是这种人,这完全就是一个伪君子。
“这简直把大唐读书人的脸全丢尽了!”段简璧看着周围这群人。
“今天咱们这个文会,就以郑尚官为题作诗。”
“大家敞开了写!把这种祸害揪出来好好骂一顿!”
大家听完这番话,很多人把茶碗放在一边,书生们纷纷去拿桌上的毛笔。
“郑尚官真是个道貌岸然的小人!”
“平时装出一副君子模样,背地里居然这么不要脸。”
“我爹就是武将,在战场上陷害同袍那是大忌。”
段简璧冷笑着说道:“不仅要写诗!还要找人把诗抄下来贴到城墙上去。”
“让全长安百姓看看他们郑家教出来的好儿子!”
醉仙居里全在写诗骂人。
另一边。
郑府的书房里。
管家满头是汗从外面跑进来,把醉仙居里发生的事情告诉郑元秋。
郑元秋坐在太师椅上,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个儿子平时名声很好,怎么一去边关军营就变傻了,连局势都看不明白,居然去招惹有军功的猛将。
他抓起桌上的茶碗砸在地上,碎瓷片乱飞。
“这个不知死活的丫头,她怎么敢这样编排我儿子!马上派人去醉仙居,把他们全给我赶走!”
管家身子直发抖,“老爷,使不得啊,纪国公的女儿带头闹事,根本赶不走啊。”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老太监带着四个护卫走进来。
“郑大人,陛下有旨,宣你即刻进宫见驾。”
郑元秋心里非常慌,赶紧穿上官服出门。
坐着马车来到皇宫。
两人走进两仪殿大门。
李世民坐在桌案后面。
郑元秋两腿直发软,直接跪在地上磕头。
李世民抓起桌上的两本奏折,直接甩过去,砸在郑元秋脸上。
“你把奏折打开看看!好好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郑元秋双手直哆嗦,捡起地上的纸页翻开,里面全是在控告郑尚官的条目。
他完全没料到郑尚官会犯这种众怒,这是把整个郑家推到火坑里了。
“为了一点私人恩怨,连国家大计都不顾了!”李世民满脸全是火气。
“他敢在两军阵前挑事!他这是想把朕的十万大军给毁了吗?”
郑元秋汗如雨下,根本不敢顶嘴。
必须保住家族的根基,就算不要脸面,也得先把灾祸挡过去。
“陛下息怒,都是臣教子无方,全是臣的错,等战事结束,臣一定把这个畜生绑回来严格管教。”
“请陛下给我一个补救的机会,臣明天亲自去卢国公府上走一趟,给卢国公和苏哲赔礼道歉,只求稳住前线军心。”
李世民坐在椅子上看着郑元秋。
这老家伙确实很精明,懂得进退,直接认错道歉,还主动去安抚人心。
如果这时候再去为难他,反而显得没有道理。
李世民只能暂时把这口恶气憋回肚子里。
“朕不想再看到第二次这样的事情发生,要是再有人敢在军中惹事,朕连你们郑家一起端了。”
“滚出去。”
郑元秋从大门退出来,风吹在脸上,全身上下都冷,内里的衣服早就湿透了。
他明白皇帝心里非常厌恶这个儿子了。
一个失去仕途的儿子就是废物,必须马上换人。
回去就把郑尚官除名。
但是今天这口气不能咽下去,段简璧让郑家脸面全无,必须去问个说法。
郑元秋走出宫门,坐进马车里,吩咐马夫直接去纪国公府。
马车停在纪国公府门前,段简璧正好坐着车回来。
丫鬟扶着她跳下车子,准备往大门里面走。
郑元秋大步走上前,直接挡住去路。
“县主今日在醉仙居闹出这么大动静,到底是什么意思?”
段简璧停下脚步,双手提着裙摆,脸上的表情非常难看。
“苏哲是我家让跟着去保护我弟弟的,你儿子却置苏哲于死地!”
“我还想问问郑家是什么意思!”
郑元秋皱着眉头,眼睛里全是怒火。
“他不过是一个乡下来的蝼蚁!死了也就死了!你要为一只蝼蚁与我们郑家撕破脸?”
段简璧冷笑着说道:“你还没资格在这里要挟我!”
“我舅舅外甥女是不多,但我舅舅不是没有你郑家就不行了,注意你的态度!”
纪国公段纶刚走到门口,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懵了。
平素只知道女儿温软听话,今天居然亲眼看到女儿这么霸道,完全不把当朝大员放在眼里,这哪里还是那个乖乖女。
“纪国公!这也是你的意思?”郑元秋眉头一皱,看着不远处的人影,“你要和郑家作对?”
段纶马上点头,从大门里面走出来。
家里夫人可是出了名的女儿控,自己今天要是当着外人的面不护着女儿,以后回家绝对没有好日子过。
“县主的意思就是我们段家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