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答应你。”
“为什么？”
林焰红着眼走近她。
“你不喜欢我吗？沈知夏，你看着我的眼睛，你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沈知夏垂下眼，没有回答。
林焰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彻底变了。
“因为许燃？”
听到“许燃”三个字后，沈知夏猛地抬起头。
“果然。”林焰嗤笑一声，“你喜欢他对不对？”
包厢里的人全部屏住呼吸。
只剩下林焰的怒红。
沈知夏双手都在颤抖。
她想否认的。
毕竟这么多年来，她习惯了在人前否认他们的感情。
习惯说“我不喜欢他，习惯说“我们只是朋友”，习惯在所有人面前跟许燃划清界限。
可这一次，她突然说不出口了。
因为脑子里全是许燃的脸。
是他站在雨里，看着他把伞抢走时孤单的身影。
是他在饭桌上说“到时候再说吧”时，眼神中的一片死寂。
是看到他出教室时，她没有追上去的狼狈。
是她一次次在众人面前否定他，而他却一次次选择了原谅。
他包容她，等待她，像个傻子一样喜欢她。
可是她好像什么都没给过他。
甚至连一句“我喜欢他”都不敢说，怕说出口后被人嘲笑。
可是这样的嘲笑，许燃已经背负很多年了。
“对，我喜欢他。”
沈知夏抬起头，声音坚定地宣告。
“我喜欢许燃，一直都是。”
林焰愣在原地，几乎崩溃。
沈知夏看着他，眼神里有愧疚，也有清醒后的释然。
“林焰，我一直都对你有好感，也真的对你心动过。”
“你很优秀，很耀眼，让我挪不开眼睛，我也曾认为我们是天生一对。”
“可许燃……”她的声音低了下去，“他早已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我不能没有他。”
林焰一拳打在桌子上，大声骂了一句脏话。
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谁都不敢大声喧哗。
林焰站了起来，红着眼恶狠狠地说：“沈知夏，你没有心！”
他转身走了，摔门的声音大到整个楼层都听得见。
所有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开口。
沈知夏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掏出手机给许燃发信息。
“许燃，我和林焰分手了。我没有答应他的表白，我喜欢你，一直都很喜欢你。”
发送完后，发现信息那有个红色感叹号。
她重新编辑继续发，还是红色感叹号。
沈知夏冲出包厢，边跑边打电话，连续打了十几个，一个也没打通。
微信，手机号，所有的联系方式，都被她拉黑了。
她一路飞奔到程家，家里黑漆漆一片，空无一人。
她这才反应过来，许燃已经走了。
她本以为他早就消气了，可现在看来，这气一点都没消。
他还在怪她。
从小到大，许燃一直都很温和，这是她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的脾气。
没想到，她真的伤透了他的心。
沈知夏蹲在许燃家门口，明明知道他收不到信息，还是一直发送。
“许燃，对不起。”
“我不应该玩那个游戏，不应该和你分手。”
“你怎么惩罚我都没关系，只求开学后不要不理我。”
之后的每一天，她都给他发消息。
开学那天，沈知夏直奔许燃所在的二本学院。
她报了许燃的名字，可门卫却说他们学校没有叫“许燃”的学生。
她不信，翻了整整一下午的新生名单，从第一个名字翻到最后一个。
没有许燃。
他根本没报这所学校。
九月的阳光很烈，沈知夏站在陌生的校园里，只感觉浑身冰冷。
沈知夏彻底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