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不是死缠烂打的人呢,虽然之前是原主喜欢邵天禄,但她现在跟原主已经合二为一了。
原主的过去,就等于她的过去。
顾怜舟要是介意,她也没办法。
顾怜舟呼吸一窒,他最不想听到的话,还是从她嘴里说出来了。
他看着她,艰难地开口:“你想好了?”
沈月淮听到这话更生气了,大眼睛瞪着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大颗大颗地滚落。
由于发烧的原因,她感觉眼泪都是滚烫的,吸了吸鼻子质问:“什么叫我想好了?
是你介意我和邵天禄的过去好不好?”
“你是不是早就盘算着离婚了?”
她不过想听他辩解,并非真想散伙。
顾怜舟只觉心口仿佛被利刃生生剖开,痛楚如潮水般翻涌。
他下意识地伸出粗糙的手掌,想要为她拭去眼角的泪珠,却被她猛地挥手打落。
面对沈月淮,他本就不善言辞,这会儿看见她哭,更是手足无措,只能笨拙地开口:“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我从未放在心上。”
话一出口,他便觉得这解释太过单薄。
于是抿紧了唇,又补充道:“我只是……害怕你会离开。”
沈月淮此刻正被情绪所困,哪里听得进他的解释,一边抹着泪,一边哽咽着抱怨:“那些陈年旧事,你早就知道,如今却介怀这些事情。
你真是……太过分了!
你又不是现在才知道,之前怎么不提介意?
现在把我吃干抹净了,开始介意了?
我怎么之前没发现,你这人如此心机深沉?”
顾怜舟默默无言,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任由她发泄心中的不满。
看着她泪流满面,仿佛随时都会破碎的样子,他的心便如刀绞一般疼痛。
直到沈月淮哭得累了,才后知后觉地抬头看向他,问道:“你怕我去哪儿?是不想让我去上大学吗?”
“不是。”顾怜舟连忙摇头,“上大学是好事,我支持你。”
沈月淮纳闷了,瞪大眼睛,凶巴巴地质问:“那你到底怕我去哪儿?”
顾怜舟沉默了片刻,漆黑的眼眸中闪过复杂的情绪,仿佛在内心进行着激烈的挣扎。
终于,他抬手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水,声音低沉而认真:“你思想前卫,向往自由,勇往直前。
我……我怕有一天,你下定决心要离开我,而我却无法放手让你走。”
他并非强取豪夺之人,这样的担忧让他倍感煎熬。
沈月淮闻言,不禁愣住了。
她从未有过离开顾怜舟的念头,实在不明白他为何会有这样的担忧。
她睁大水汪汪的眼睛,鼓着腮帮反驳道:“我是喜欢自由,但你在我身边,从未限制过我的自由。
我想做的事情,你不是都在支持吗?
我过得很好,有你在,还有成成,我为什么要离开你?”
顾怜舟沉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亮光,仿佛迷雾中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
他急切地问道:“你以后……不打算离婚?”
沈月淮被他的话逗笑了,气呼呼地说:“我日子过得好好的,离婚干嘛?我看生病的不是我,是你发烧了吧?”
像顾怜舟这样的男人,她去哪里找?
傻子才会离婚呢!
顾怜舟眸光深沉地盯着沈月淮看了一会儿,看得她莫名其妙。
正想开口询问,他却突然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
他沉声重复着沈月淮的话:“我们好好过日子。”
直到这一刻,沈月淮才感受到了他的不安和恐惧。
原来他并不是在意邵天禄,而是害怕她会提出离婚。
这个发现让她郁闷的心情瞬间好转,心中涌起一阵窃喜。
谁能想到,平时面对枪口都面不改色的顾怜舟,竟然会害怕她提离婚?
她越想越得意,破涕为笑:“顾怜舟,你这是爱惨了我吧?”
她有点小骄傲地哼了哼:“算你有眼光!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是不会离开你的,除非你对婚姻不忠诚。”
性格使然,顾怜舟说不出甜言蜜语的情话。
他像对党宣誓一样神情庄重地做出保证:“我不会。”
“爸爸,你回来啦?”
门口突然传来成成的声音。
顾怜舟进来时只是虚掩了屋门,这会儿成成推门走了进来。
瞧见顾怜舟还和沈月淮紧紧相拥,他连忙捂住了眼睛,咧嘴笑道:“我啥也没看见!”
屋子里原本沉重的气氛被成成这一句话打破,沈月淮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松开顾怜舟,对成成解释道:“我发烧了,你爸爸才抱抱我的。
就像你不舒服时,爸爸也会抱你一样。
这没什么不能看的,不用捂住眼睛。”
成成闻言,放下小手走到床边,关心地问:“婶儿,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淋雨发烧了,现在已经没事啦!”
她刚才哭了一会儿,又和顾怜舟抱来抱去,出了一身汗,体温也下降了不少。
成成还想说什么,却被顾怜舟打断:“你先回屋看电视吧,让你婶儿休息。”
成成听话地点头:“婶儿,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记得喊我。”
沈月淮被他小大人的话逗笑:“好的。”
顾怜舟的脸色也恢复了正常,仿佛之前说的话真的只是他做的一个梦。
他扶着沈月淮躺下,把被子盖在她身上:“你再睡一会儿吧。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沈月淮这会儿也没了脾气,娇声娇气地说:“喝点粥吧!再炒个青菜,我嘴里没味道,就想吃点清淡的。”
“好。”
顾怜舟帮她调整了一下枕头,让她躺得更舒服一些,这才转身出了屋子。
他关门的动作很轻,仿佛她已经睡着了一样。
好几天没抱着顾怜舟睡觉了,他一上床,沈月淮就像个八爪鱼一样缠住了他。
她的小手不安分地在他身上游走,还在他耳边轻声说着情话。
“顾怜舟,你才离开几天,我就想你想得不行。
你说我要是真去读大学了,一分开就是两三个月或者小半年不见一次面,我肯定会想死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