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大铁门外,赫然站着两道挺拔的身影。

    顾怜舟面色阴沉,站在门口,抿着薄唇,一言不发。

    一旁的徐大伟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中懊悔不已,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怎么会撞上这样的事情。

    团长如此喜欢嫂子,没想到嫂子心中却曾有过别人,还一直在利用团长。

    徐大伟都不敢正眼看顾怜舟的脸色,生怕一不小心就触了霉头,恨不得立刻消失。

    他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嫂子快点否认,快点大声表明心中所爱是团长。”

    否则,他真怕团长一怒之下,开着坦克把服装厂夷为平地。

    念头刚落,就听见沈月淮那悦耳的声音响起:“我确实曾经真心喜欢过邵天禄……”

    完了!

    徐大伟面如死灰,仿佛已经听到了团长心碎的声音。

    下一秒,顾怜舟突然大步离开。

    徐大伟愣了一秒,赶紧追了上去,小声问道:“团长,咱们不找嫂子了吗?”

    二人走得太急,以至于没听到沈月淮后面的话:“我那时候之所以喜欢邵天禄,是因为没看清他的真面目,被他那虚伪恶心的外表所蒙蔽。

    我早八百年前就看不上他了,他那种人,也就只有你才费尽心机,算计着想要嫁给他。

    你们真是天生一对,臭鱼配烂虾。”

    沈丽姝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费尽心机从沈月淮手中抢走的男人,现在沈月淮却告诉她,她根本就不稀罕,这让她的算计成了笑话。

    沈月淮一定是在骗她。

    “你就是嘴硬,你以前那么喜欢他,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了?”沈丽姝质问道。

    沈月淮讥讽道:“见过雄鹰的人,谁还会看上臭乌鸦?

    他连顾怜舟脚上的一根汗毛都比不上,也就只有你把他当成个宝贝,以为全天下的女人都想跟你抢邵天禄。

    我脑子又没病,放着顾怜舟这样优秀的男人不爱,去爱邵天禄那个恶臭男人,你觉得可信吗?”

    只要一想到原主曾经喜欢过邵天禄,还对他说过那些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话,沈月淮就恨不得去做个手术,清除掉脑子里的那些记忆。

    沈丽姝咬牙切齿地瞪着沈月淮,她想从沈月淮脸上找出破绽,证明沈月淮就是因为恨她抢走了邵天禄而报复她。

    然而,她在沈月淮眼中却看不到一丝恨意。

    从小到大,沈丽姝总是想跟沈月淮比较,什么都想跟沈月淮抢,总觉得沈月淮得到的都是好的。

    没想到,最后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她这么多年的努力和付出,全被沈月淮毁掉了。

    沈丽姝心中的恨意越来越深,恨不得将沈月淮撕成碎片,“沈月淮,你等着,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她狠狠瞪了沈月淮一眼,转身准备离开。

    却见顾怜舟走了过来,她被顾怜舟周身散发的冷冽气息吓得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明明顾怜舟什么都没说,只是用眼睛扫了她一眼,她就感受到一股泰山压顶般的压迫感,压得她迈不动步子。

    直到背后传来沈月淮那熟悉的声音,顾怜舟的目光从某处移开,沈丽姝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她一刻也不敢多作停留,匆匆离开了服装厂,仿佛只要脚步稍慢,就会被顾怜舟那无形的怒火吞噬。

    “顾怜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沈月淮兴奋地小跑至顾怜舟面前,全然不见刚才与沈丽姝争执时的凶悍模样。

    才短短几日未见,他似乎消瘦了些,下巴上的胡须也变得乌黑,显然这几天过得并不轻松。

    身上也满是尘土,好在并未受伤。

    望着眼前这个日思夜想的人,顾怜舟努力压抑着内心复杂的情绪,声音柔和地回答:“今早刚到。”

    徐大伟从顾怜舟身后探出头来,咧嘴一笑,热情地打招呼:“嫂子,团长刚回到军属院,听说你在城里,就急着赶过来看你了。”

    他满脸写着“嫂子,你看团长对你多好,快忘了邵天禄那个混蛋,好好爱团长吧!团长才是值得你托付终身的人。”

    刚才团长气冲冲地转身离去,徐大伟还以为他要直接回部队,没想到团长刚走到车边,又折返了回来。

    唉,团长真是对嫂子情深意重啊!

    沈月淮听到徐大伟的话,再看向顾怜舟那略显疲惫却深邃的眼眸,心中一阵心疼。

    她很想给顾怜舟一个拥抱,却也知道他要在下属面前保持威严。

    “你等我一下。”沈月淮说完,快步跑到屋门口,将门锁上,又将钥匙藏在红砖之下。

    一切安排妥当后,她才回到顾怜舟身边,拉着他粗糙的大手,温柔地说:“咱们回家吧。”

    顾怜舟轻轻点头,应了一声,牵着她的手走出了院门。

    走在他们身后的徐大伟摸了摸后脑勺,心中纳闷:团长刚才还周身散发着想要毁天灭地的冷意,怎么一到嫂子面前,就变得如此温顺了呢?

    果真是对嫂子情深似海啊!

    爱情的魔力真是不可思议,他也好想谈一场恋爱,体验一下爱情的酸甜苦辣。

    可惜部队里连吃的猪肉都是公的,根本见不到年轻单身的姑娘。

    眼看着他们快走到车前,徐大伟机灵地跑过去拉开了后车门。

    上车后,沈月淮想挨着顾怜舟坐,他却微微拉开了些距离:“我几天没洗澡了,身上脏。”

    “我不在乎你脏不脏。”沈月淮拍了拍自己的腿,“你好几天没好好休息了吧?先枕在我腿上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徐大伟咧着嘴插话道:“团长已经两天一夜没合眼了。”

    顾怜舟声音冷冽地呵斥道:“好好开车。”

    徐大伟连忙挺直脊背,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沈月淮早就猜到顾怜舟肯定很久没睡了,一听说他两天一夜没合眼,更是心疼不已:“你快躺着睡一会儿。”

    顾怜舟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躺到她腿上,却也没有辜负她的心意:“我在你肩膀上靠一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