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诡异的是,那团黑乎乎的后脑勺突然“站”了起来,原来是一个人趴在地上,脑袋枕在胳膊上,被沈月淮这一揪,给揪起来了。

    沈月淮和王秋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恐和疑惑。

    这人是谁?

    怎么会在这里?

    他到底想干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在她们脑海中闪过,她们互相对望一眼,都有些不安。

    沈月淮猛地站起身,这才注意到,方才竟是一名身披伪装服的士兵伏在地上。

    此刻,他脸上的迷彩也掩不住那份窘迫,挠着头显得手足无措。

    原来,沈月淮之前蹲着拔草的地方,恰是这位士兵的屁股。

    一想到自己竟踩着人家的屁股拔草,沈月淮顿时羞得满脸通红,连树上跃下的人都没留意。

    直到王秋荷诧异地开口:“顾团长,你们……是在这儿进行演习吗?”

    沈月淮惊愕地转过身,恰巧撞见顾怜舟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她身旁,他深邃的眼眸紧紧锁住她,低沉而温柔地问道:“有没有被吓到?”

    尽管他面容严肃,但那语气中却透露出丝丝暖意。

    沈月淮轻轻摇头,脸颊上泛起一抹红晕,尴尬地笑道:“吓倒是没怎么吓,就是感觉有点尴尬。

    你刚才怎么不吭声,让我们走呢?

    我们是不是打扰到你们的演习了?”

    她边说边低头,瞥见自己脚下还踩着一位“敬业”的兄弟,那人竟然一动不动,仿佛雕塑一般。

    想到刚才隐约传来的阵阵笑声,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顾怜舟摇了摇头说:“没有,正好可以借你们的视角,检验一下他们的潜伏效果。”

    沈月淮更加窘迫,连忙摆手道:“事实证明,你们的演习非常成功。你们继续吧,我们先撤了。”

    王秋荷见状,也赶紧附和道:“对对对,你们忙你们的,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着,她抱起草料,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确认沈月淮是否跟上。

    两人刚走出没几步,身后便传来顾怜舟沉稳的声音:“收队。”

    紧接着,一阵哄笑声如潮水般涌来。

    沈月淮回头一看,差点没站稳,只见原本看似平静的树林中,突然冒出几十号人,仿佛从地下钻出来一般。

    王秋荷也注意到了这一幕,心中暗自庆幸自己刚才没说什么过分的话,但具体聊了些什么,她也记不太清了。

    于是,她侧头问沈月淮:“月月,咱们刚才都聊了啥?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沈月淮一脸生无可恋,摇头道:“坏话倒是没说,就是我踩到别人屁股了,还……还把人给踩放屁了,真是尴尬。”

    “那个屁可真够臭的,我还在想你中午吃了啥,放的屁这么有‘威力’。”

    王秋荷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顾怜舟正准备带领队伍深入小树林,听到这欢声笑语,不禁回头望了望二人离去的方向。

    他的脑海中回荡着沈月淮的话语,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之前就是听得太过入神,才忘了提醒她离开。

    在他眼中,沈月淮看似柔弱,实则内心坚韧,聪明勇敢,有着明确的目标和主见。

    无论是做生意还是考大学,她都全力以赴,勇往直前。

    她现在如此努力,难道是为了赚足够的钱,变得足够优秀,以便有离开他的底气吗?

    想到这里,顾怜舟的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刺痛,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

    沈月淮和王秋荷来到军属院,恰巧遇见曹娇娇在院子里收衣服。

    三人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并未打招呼。

    在军属院里,这种小摩擦是常有的事,过个三五天,大家又像没事人一样相处了。

    看到二人走远,曹娇娇翻了个白眼,嘴里嘀咕道:“小狐狸精跟母老虎混在一起,真是绝配。

    亏得是在军属院,这要是在乡下,整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

    曹娇娇之所以骂沈月淮是狐狸精,也是有原因的。

    军属院的嫂子们,衣服里面穿的都是肚兜,有的为了防止下垂,还会在贴身衣服里缝上棉垫子。

    但由于长期喂养孩子,加上没有内衣的支撑,下垂现象十分严重,穿什么衣服都不好看。

    而沈月淮却与众不同,她的身材匀称,胸部挺拔,这让曹娇娇十分嫉妒,认为她是为了博眼球才故意这样打扮的。

    也难怪顾团长会把她当成心肝宝贝一样疼着。

    曹娇娇拉着脸收完衣服,正准备进屋,忽然瞥见夏卫兰推着自行车回来了。

    她眼睛一亮,赶紧冲着夏卫兰招手,神秘兮兮地喊道:“夏嫂子,你过来一下,我有事儿跟你说。”

    夏卫兰昨晚到现在心情一直不好,脸色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停下脚步,没好气地说:“有啥事儿就赶紧说,别卖关子。”

    曹娇娇并未察觉出夏卫兰的不悦,还一个劲儿地招手催促:“夏嫂子,你快过来呀,我真有事儿跟你说。”

    夏卫兰并未过去,推着自行车就准备走。

    她可不是小狗,别人招招手就摇着尾巴跑过去。

    “哎,夏嫂子,你咋走了啊?我事儿还没说呢。”

    见夏嫂子要走,曹娇娇急了,赶紧把手上的衣服搭在晾衣绳上,追了上去。

    “夏嫂子,我是真有事儿跟你说。”曹娇娇气喘吁吁地说。

    夏卫兰有点不耐烦了:“有什么事你倒是说啊?”

    曹娇娇左看看右看看,见没人过来,才小声说:“夏嫂子,我今天见到给秦副团长送鞋子的姑娘了,你猜那姑娘是谁?”

    夏卫兰一听这话,脸色更加难看了。

    曹娇娇这么问,说明大家都认识那个姑娘。

    可她想了一圈,也想不出大家都认识且未结婚的姑娘是谁。

    最后,她猜到了李秀秀身上:“是李老师?”

    “嗐,你咋想她身上去了?不是她。”见夏卫兰猜错,曹娇娇的表情更加得意了。

    她也不再卖关子了,“是沈月淮的姐姐,好像是叫……沈丽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