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了清嗓子,“我一个人贴就好了,你快去吃饭吧。累了一天了,吃完饭早点洗澡睡觉。”

    顾怜舟没有动弹,“不着急,先帮你把报纸贴完。”

    见他如此固执,沈月淮直接将他手里的报纸抢了过来,“快去吃饭吧!你笨手笨脚的,在这里还碍事呢。”

    “……”

    虽然不知道沈月淮为什么突然变暴躁了,但顾怜舟还是听话地转身去厨房。

    沈月淮给他留了一大碗饭菜,顾怜舟端着碗筷在厨房里吃了起来。

    他在部队里养成了快速吃饭的习惯,但吃相并不难看。

    吃完饭,他顺手在厨房洗了碗筷。

    沈月淮拿着他的换洗衣物在厨房门口说道:“我把你的换洗衣物放在浴室了,你等下直接去洗澡吧。”

    顾怜舟觉得沈月淮今晚有些不对劲,他敛着眉头沉思了片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从厨房出来时,沈月淮已经回屋睡觉了。

    洗完澡后,顾怜舟去拿衣服穿时才发现沈月淮只拿了裤子,没拿上衣。

    顾怜舟光着膀子在屋门口站了片刻,才推门进去。

    对上沈月淮那直勾勾的眸子时,他神色不自然地解释道:“你忘记给我拿上衣了。”

    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真当顾怜舟那八块腹肌映入眼帘时,沈月淮的心脏还是失去了原有的规律。

    心脏仿佛要冲破胸膛的束缚,脸颊滚烫得如同被烈焰炙烤。

    她故作轻松地开口,声音里却藏着几分不自然:“天气热得让人受不了,又没个风扇吹吹,我就没给你拿上衣,反正是在自己家里,不穿也没关系啦。”

    “我身上有伤疤,怕会吓到你。”

    顾怜舟边说边步入屋内,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衣物。

    沈月淮此刻却如同身怀绝技的武林高手,动作敏捷得让人咋舌,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早晚都得面对,再说了,这些伤疤可都是你英勇事迹的见证,每个都有它独一无二的故事,我才不会害怕呢。”

    她目光坚定,清澈如水,手背上那轻柔的触感让顾怜舟心头一颤,只觉得屋内温度骤升。

    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而暧昧,沈月淮脸颊绯红,轻声提醒:“我们还是关灯睡觉吧。”

    说完,她像根木桩般直挺挺地躺在了床上。

    顾怜舟走到墙边,轻轻按下了开关,黑暗瞬间笼罩了房间。

    他刚走到床边躺下,沈月淮就像条灵活的泥鳅,哧溜一下滑到了他的肩膀旁,枕了上去。

    察觉到顾怜舟肌肉的紧绷,她厚着脸皮找了个借口:“我刚才脖子落枕了,这样枕着你的胳膊睡才舒服,我的头应该不算重吧?有没有压疼你?”

    “没有。”

    顾怜舟的声音比之前更加低沉,沈月淮的发丝轻轻拂过他的下巴,带来一阵痒意。

    他担心冒犯到她,所以一直保持着静止。

    沈月淮枕着他那坚实有力的臂膀,只觉得他身上热得像团火,烫得她有些难受。

    说实话,这么热的天,贴着个“大火炉”,感觉实在不怎么美妙。她心里暗暗后悔,怎么就没想到买个风扇呢。

    等了许久,不见顾怜舟有任何动作,沈月淮心里又开始犯嘀咕了。

    早知道上次就不把那件T恤剪了当卫生巾用了。

    要是穿上那件T恤,稍微往上拉一点,露出修长的双腿,说不定顾怜舟会激动得喷鼻血呢。

    既然已经是夫妻了,顾怜舟没行动,那她主动一点……应该也没什么吧?

    沈月淮假装调整了一下睡姿,小手顺势搭在了顾怜舟的小腹上。

    还没等她手指有所动作,就被一只大手紧紧地抓住了。

    “别乱动。”顾怜舟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无奈,他已经在尽力克制自己了。

    如果沈月淮再有什么进一步的举动,他真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让她害怕的事情来。

    毕竟,躺在身边的可是他合法的妻子。

    沈月淮尴尬得脸色通红,还好屋里没开灯,不然真是无地自容了。

    “咳咳……我就是想摸摸你的腹肌,我还没摸过有八块腹肌的人呢。”

    她羞愧难当,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会像个哄骗纯情少女的渣男一样,做出这么猥琐的举动,还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呜呜,实在不行,就来个铲车把她叉走吧。

    沈月淮都能感觉到顾怜舟的呼吸变得不规律了,她想把手缩回来,可顾怜舟的手却像钢铁般牢固,根本挣脱不开。

    屋里的气氛紧张得仿佛一触即发……

    “团长,你快出来看看,出事了!”

    陆兴国在院外火急火燎地喊道。

    下一秒,顾怜舟轻轻地将沈月淮的脑袋挪到枕头上,翻身下了床。

    他像是在白天一样,准确地找到了床头的上衣,迅速穿在了身上。

    “我出去看看,你先睡。”

    说完,一道黑影开门走了出去,沈月淮呆愣了足足一分钟才回过神来。

    准备了那么久的气氛,就这么被破坏了?

    不对,她怎么好像有点欲求不满的感觉?

    欲求不满的应该是顾怜舟才对啊。

    正郁闷着呢,王秋荷的声音又从院子里传了进来:“月月,睡了吗?”

    沈月淮没好气地应了一声,这两口子半夜不睡觉,到底是在干啥呀?

    她下床摸索着打开了灯,走到院外问:“王大姐,发生什么事情了?”

    “快跟我去外面瞧瞧。”王秋荷上前拉着沈月淮就往外走,“有人来部队闹事呢。”

    难怪陆兴国会那么着急地把顾怜舟叫走。

    不过,有人闹事,王秋荷这么激动干啥?

    沈月淮哭笑不得地问:“谁闹事啊?”

    “李老师对象来找齐连长了。”王秋荷语气里满是激动。

    “李秀秀啥时候有对象了?还脚踏两只船,玩得挺花哨啊。”

    沈月淮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这会儿也来了精神,脚步比王秋荷都快了。

    众所周知,李秀秀一直对顾怜舟念念不忘,才死心不到一个月,就又冒出个对象来,真是有意思了。

    “我也没弄清楚呢,老陆随口说了一句就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