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怜舟眼角余光瞥见此景,顾不上再听邵天禄的喋喋不休,迈开大长腿,几步上前。

    一把拉住李雪艳的手,冷声道:“我顾家的东西,何时轮到你来安排去处?

    你想要,别人就得给?

    谁给你的这般底气?”

    李雪艳虽敢对沈月淮颐指气使,却不敢得罪顾怜舟。

    顾怜舟的父亲身居高位,权势滔天,仅凭他随意的一句话,便足以让旁人承受不小的压力,更遑论是直接针对她了。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李雪艳声音细若蚊蚋,显得格外小心翼翼。

    “我没有觊觎月月的东西,只是想暂时借用一下,日后定会归还。

    反正月月现在也用不上,不如先给姝儿应急。

    等姝儿手头宽裕了,再原样奉还给她。”

    “不借。”顾怜舟的拒绝干脆而果断,没有丝毫犹豫。

    “我……我明白了,那我不借了。”李雪艳的声音更加微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沈丽姝在一旁暗暗松了口气,她一直在一旁观察,心中还存着一丝侥幸。

    倘若她母亲能从沈月淮那里要来彩礼,那她的日子无疑会好过许多。

    一来,面子上不会那么难堪。

    二来,也能缓解当前的困境。

    三来,还能狠狠地打她婆婆的脸,彰显一下自己的能耐。

    只可惜,这终究只是幻想。

    沈月淮不同意,其实沈月淮的同意与否并不重要。

    不同意,那就设法骗呗,反正她也没少骗沈月淮的东西。

    但现在,有顾怜舟在沈月淮身边护着,那可不是个好忽悠的角色。

    沈丽姝敢算计沈月淮的东西,却丝毫不敢招惹顾怜舟。

    沈丽姝扶着李雪艳去上药,这时,病房里走进一个文质彬彬的人。

    用顾怜舟的话说,那就是“装腔作势”。

    罗秘书对着陈扬嘘寒问暖,关怀备至,那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他殷切地说道:“陈书记稍后就到,我先为您换到单人病房,方便您休息。”

    若是平日,陈扬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但刚刚看了一场精彩绝伦的“大戏”,意犹未尽。

    他有种预感,这个病房不会平静太久。

    这里住着顾怜舟的大姨子,说不定他还能目睹顾怜舟的一些糗事呢。

    “不用了,罗秘书,别给医院添麻烦了。”陈扬婉言拒绝,“该怎么就怎么,我也不是那种非要利用特权搞特殊化的人。”

    罗秘书闻言,立刻改口:“好的,听您的,是我觉悟不够。那我先去给您打饭。”

    顾怜舟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陈扬,放着好好的单人病房不住,非要在这儿跟人挤,不是傻子是什么?

    完了,这家伙喝酒把脑子喝坏了,这下彻底没救了。

    好在身体没什么大碍,顾怜舟就准备离开。

    “你养着吧,我先走了。”顾怜舟说道。

    陈扬不乐意了:“你就是这么看病人的?空着手来,又空着手走?”

    顾怜舟环顾四周,看到桌子上放着罗秘书刚刚带来的苹果。

    “这不太好吧?我再带点东西回去?不过既然你这么要求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着,他一手提着苹果,一手拉着沈月淮走出了病房。

    “顾怜舟!你大爷的!”

    陈扬气得大吼,但顾怜舟连脚步都没有停一下。

    徒留陈扬在病床上气得吹胡子瞪眼。

    总有一天,他要让顾怜舟好看!

    两人回到家,沈月淮先去跟顾奶奶说明情况。

    得知陈扬并无大碍,顾奶奶也松了一口气。

    “好孩子,今天多亏了你,不然情况肯定会更严重。

    今天折腾一天了,肯定饿坏了吧?

    先吃饭,什么事都等吃完饭再说。”

    沈月淮猛地点头,她现在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今天一大早起来就开始忙碌,除了中间吃了几块山楂糕,一整天什么都没吃。

    终于吃上可口的饭菜了,沈月淮大口大口地狼吞虎咽。

    大米饭的饭菜真香啊!

    配上热乎乎、香喷喷的大肘子,沈月淮一口气吃了三碗饭。

    再喝一碗酸酸辣辣的鸡蛋汤,她感觉自己所有的疲惫都被治愈了。

    沈月淮先去洗漱收拾,然后躺到床上。

    身下是大红色的床单,身上是大红色的喜被,她不禁有些紧张。

    今晚,就是她和顾怜舟的洞房花烛夜了。

    她两世都是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难免会东想西想。

    如果顾怜舟想要,她可以给。

    但总归是不那么熟悉的两个人,沈月淮心里还是有些抗拒。

    如果可以,她不想就这样急匆匆地发生关系,她希望可以慢一点,让一切水到渠成。

    沈月淮还在胡思乱想,突然感觉到身边的床榻下陷。

    顾怜舟靠在床头,慢条斯理地擦着头发。

    他没有穿衣服,上身肌肉紧致,线条分明。

    明明看起来是正常偏瘦的身材,没想到脱掉衣服后竟如此有料,满满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

    沈月淮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床单。

    “很紧张?”顾怜舟问道。

    沈月淮点点头,又摇摇头:“一点点。”

    “你放心,我不会勉强你的。”顾怜舟安慰道。

    沈月淮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又冷了脸:“你什么意思?嫌弃我吗?”

    当然不是,沈月淮的每一点都长在了顾怜舟的审美点上。

    顾怜舟恨不得把她捧在心尖上,怎么会嫌弃?

    顾怜舟解释道,“我认为做爱是两个相爱的人深入交流、灵魂合一的过程。我想让你心甘情愿。”

    沈月淮笑道:“那你还挺有节操的,和沈丽姝说的一点都不一样。”

    “哦?沈丽姝是怎么说我的?”顾怜舟好奇地问道。

    沈月淮面色犹豫:“你想听实话吗?”

    “说,那有什么听不得的,再难听的话我都不会放在心上。”顾怜舟道。

    “那我真说了啊,你别生气。”沈月淮提前预警,“沈丽姝说你荤素不忌、男女通吃。除了和多名女子不清不楚外,还有相恋多年的男性友人。”

    顾怜舟直接破防了:“放屁!这是造谣!绝对是造谣!没有一个字是真的!老子还是黄花大闺男呢!”

    扑哧一声,沈月淮只听过黄花大闺女的说法,还是第一次听到黄花大闺男这个说法。

    “笑什么?你不信?”顾怜舟面色凶狠,仿佛她敢说不信,他就敢揍她。

    “信!很信!非常信!”沈月淮连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