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住在同一个院子中,两家提亲的场景,双方皆尽收眼底。

    顾家前来提亲时,场面庄重而得体,尽显诚意与尊重。

    而邵家的做派却截然相反,李雪艳瞧在眼里,心中对邵天禄愈发瞧不上眼。

    卢婉云看看沈丽姝,又瞧瞧邵天禄,只觉李雪艳所言句句在理,不禁微微点头。

    然而,沈月淮却有着别样的看法。

    在她眼中,这两人就好似破铜配烂铁,气质竟出奇地相搭,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用“绝配”“天仙配”来形容都不为过。

    她心中暗自嘀咕,最好这两人能紧紧锁在一起,别再出来祸害旁人。

    邵母听闻有人如此诋毁自己最疼爱的儿子,顿时怒不可遏,气得暴跳如雷。

    她嗷的一声,如同一头被激怒的母狮,猛地冲了上去,大声吼道:“贱人,竟敢侮辱我儿子,看我不撕了你!”

    刹那间,两人便扭打成一团。

    李雪艳心中本就憋着一股火无处发泄,这下可找到了出气筒,下手格外狠辣。

    她紧紧揪住邵母的头发,死死不松手,几爪子下去,邵母的脸上便布满了如萝卜丝般的血痕,触目惊心。

    沈天成冷眼旁观着这出闹剧,心中暗自庆幸没有同意这门婚事,只觉邵家人果然上不了台面。

    而邵天禄却在一旁优哉游哉,一点也不着急。

    在他看来,岳母狗眼看人低,就得让他妈好好教训一下,不然以后沈丽姝还不得骑到他头上作威作福。

    全场之中,唯有沈丽姝最为焦急。

    她像一只无头苍蝇般,在两人之间来回奔波劝解,声音中带着哭腔,满是焦急与无奈:“妈,别打了!”

    “邵阿姨,您没事吧?”

    “妈,来者是客,您这是干什么呀?”

    可李雪艳却越打越起劲,她翻身坐在邵母身上,左右开弓,噼里啪啦的大巴掌如雨点般往邵母脸上扇去。

    她一边打一边骂,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我让你诋毁我女儿!”

    “我让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让你要嫁妆!”

    “我让你要工作!”

    “我让你算计我们家!”

    “我千娇万宠长大的女儿不是让你这么作贱的!”

    邵母很快便被打得招架不住,她嗷嗷直喊:“死老头子,你还傻坐着干什么,赶紧过来帮忙!”

    “来了。”邵父应了一声,捋起袖子,气势汹汹地加入了战斗。

    二对一,李雪艳很快便落了下风。

    邵父双手用力,如铁钳一般把李雪艳按在地上,邵母则骑在她身上,大嘴巴子啪啪作响,那声音如同放鞭炮一般。

    邵母学着李雪艳刚才的样子,一边打一边骂:“我让你侮辱我儿子!”

    “我让你说我儿子癞蛤蟆!”

    “我儿子一表人才,配你女儿绰绰有余!”

    “就你女儿那不知检点的,没结婚就跟男人睡觉的破鞋,我儿子愿意娶,都是你们家烧高香了!”

    “凭什么不给我们家嫁妆?”

    “凭什么不给我儿子安排工作?”

    沈丽姝被骂作破鞋,顿时怒火中烧,没了心思跟未来婆婆搞好关系。

    她红着眼睛,冲上去一脚踹在邵母后背上,大声吼道:“你个老虔婆,我跟你拼了!”

    “你凭什么骂我?”

    “凭什么打我妈?”

    “我本来就哪哪都好,我愿意嫁到你们家,是你们家上辈子烧了高香了!”

    说着说着,她呜呜呜地委屈地哭了起来。

    李雪艳见女儿受此委屈,心疼得不行,母爱如潮水般泛滥,力量瞬间大爆发。

    她啊啊大叫着:“我跟你们拼了!”

    本来,老娘们打架,老爷们是不掺和的。

    可奈何邵家人不讲武德,沈天成也不能干坐着。

    但动手什么的太影响他人民教师的形象了,况且沈月淮一家还在这儿看着呢,让他们看着像什么话。

    于是,他对着邵天禄说道:“邵天禄是吧?去把你爸妈拉开,像什么话?”

    未来岳父的话,邵天禄不能不听。

    但他却故意拉偏架,偷偷摸摸地帮着自家人,还趁乱给他未来丈母娘两下子。

    他心中想着,这个老娘们儿可不是个好人,刚刚可是狠狠地扇自己老娘。

    客厅里叫骂声、巴掌声不绝于耳,那场面混乱不堪,简直难以用言语形容。

    沈月淮看得十分起劲,眼睛瞪得大大的,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的瞬间。

    她什么时候见过这场面啊,心中不禁感叹,真是长见识了。

    邵家三个人下场,沈丽姝家两个人下场,三比二,这激烈的战斗仍在继续,竟能勉强战成平手,实乃令人咋舌。

    主要因李雪艳母爱爆发,战斗力爆棚,宛如一头护犊的母狮。

    她心中又急又气,手上动作愈发疯狂,仿佛不要命了一般。

    她手如利爪,在邵母脸上划出一道道血痕,脚狠狠踹向邵父的两腿之间,意图让他断子绝孙。

    眼见邵天禄靠近,她更是怒从心头起,想要给他一个致命一击。

    她心中想着,既然这小子有胆睡她女儿,就让他尝尝不能人道的滋味!

    邵天禄见状,吓了一跳,迅速捂住要害,狼狈躲开。

    他心中暗叫不妙,这娘们果然不是个善茬,竟想对他的子孙根下手。

    他还年轻,可不想就此断子绝孙啊!

    沈月淮看戏已看得差不多了。

    这几人明显已打红了眼,再打下去恐怕要出大事。

    她捅了捅同样在一旁看戏的父亲,示意他出手制止。

    沈父点点头,慢悠悠地喝完杯中的茶水,然后猛地将玻璃杯往地上一摔。

    那玻璃与洋灰地碰撞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在混乱的客厅中格外刺耳。

    “都住手!”他一声怒喝,声震屋瓦,正扭打作一团的几人瞬间僵住,动作戛然而止。

    李雪艳慌忙松开紧揪着邵母头发的手,邵母也赶忙收回踩在李雪姝腿上的脚。

    邵父狼狈地拍拍身上的尘土,夹着腿,满脸别扭地挪了两步,心中暗自哀叹:“真是要了我这把老骨头的老命啊!”

    沈丽姝满心委屈,眼眶泛红,一连狠狠瞪了邵天禄好几眼,那怨怼的眼神似要将人穿透。

    邵天禄松开紧捂裆部的手,忙不迭地上前搀扶起父母。只见他母亲的脸高高肿起,头发被薅秃了一块,模样狼狈不堪。

    父亲嘴角破裂,身上布满好几个清晰的脚印,狼狈至极。

    周末大家都在家中休息。

    沈丽姝家闹出这般大的动静,声声入耳,街坊四邻听得真真切切。

    不少好事之人纷纷闻声赶来,想要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