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有感应般,贺宴洲抬眸。
两人四目相对。
温迎心头一跳。
她慌忙移开视线,故作镇定地看向别处。
贺宴洲黑眸微沉,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唇角不着痕迹勾起轻笑。
他后背挺直,身形愈发挺拔,指尖漫不经心抚平西装领口褶皱,冷矜气场瞬间漫溢开来。
他眉眼冷冽专注,可眼角余光却若有似无缠在温迎身上,明目张胆地彰显魅力。
温迎却没有再看半分,注意力全放在了文件上。
没过多时,到了中场休息。
程薇溜到温迎身边,感叹:“还不得说你有种呢,这也太吓人了,刚才真替你捏把汗!还有,我先溜了啊,你自求多福,保重!”
说完,一溜烟就没了影。
温迎摇头,朝着卫生间走去。
刚从隔间出来,她一抬眼就撞见贺宴洲提步走了进来。
温迎怔住。
两秒后,她回过神,连忙开口提醒:“贺总,您是不是走错了?这里是女卫生间。”
贺宴洲脸上不见丝毫尴尬。
他脚步未停,漫不经心扫了眼四周,语气慵懒随性。
“女卫生间吗?倒是没留意。”
他目光落在温迎身上,似笑非笑开口:“平日里一口一个小叔叫得亲热,到了公司,倒是改口叫起贺总了?”
温迎开口解释:“在公司毕竟是职场场合,叫小叔太过亲昵,影响不太好。”
贺宴洲眸光锁住她,轻挑眼尾:“你这段时间,是不是在刻意躲我?”
温迎面不改色,强装镇定地摇头:“没有啊小叔,就是最近项目太忙。”
贺宴洲嗤笑一声:“行啊,那你摸着自己的良心,看着我的眼睛,再重新说一遍。”
温迎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却还是硬着头皮重复:“真没有,小叔,我真的没有躲您。”
贺宴洲戏谑:“哦,那你脸红什么?”
短短几个字,戳破了温迎的伪装。
她轻咳两声,转移话题:“小叔,别说这个了,我们还是先出去吧,这里是女卫生间,万一被人看——”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卫生间门口传来一道脚步声。
温迎心底暗自腹诽。
这嘴简直开了光,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她心头一紧,来不及多想,伸手攥住贺宴洲手腕,拽着他快步钻进旁边最近的隔间,反手带上门。
卫生间的隔间本来就不大,两个人站在里面,距离瞬间被拉的极近。
贺宴洲身形高大挺拔,将温迎完全笼罩在阴影下。
温热气息拂过发顶,温迎下意识往后退了退,后背轻轻抵在冰冷的门板上,才勉强拉开距离。
才站稳,就听到从隔间传来苏念安委屈哽咽的声音:“砚辞哥哥,我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吧,你这几天都躲着不见我,我真的好难受啊。”
温迎眉梢微挑。
哦豁,真是巧啊!
竟然是贺砚辞和苏念安这对孽缘鸳鸯!
苏念安的哽咽声还在继续,满是卑微:“砚辞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一时糊涂对你老婆做那种事,可我也是太爱你了……”
她刻意掐着嗓子装柔弱,软得发黏,听的温迎起了身鸡皮疙瘩。
下一秒,贺砚辞的声音透过隔板传过来。
“她是我老婆!苏念安,你清醒一点!没有一个人会希望自己头上戴绿帽子,你以为你是在害她?我看你是想让我成为全京城的笑柄!”
“贺家少爷老婆出轨,头上戴绿帽,你觉得这话传出去,好听吗?你是想毁了温迎,还是想让我贺砚辞颜面扫地?”
安静了几秒,紧接着就传来苏念安的哭腔声:“砚辞哥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犯了……”
贺砚辞略显不耐,像是正要开口斥责,可话音刚起,就被一阵模糊的拉扯声打断。
拉扯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苏念安娇媚的娇喘。
气息灼热又急促,每一个字都缠缠绵绵。
“砚辞哥哥,别生气啦好不好~”
“这几天,你有没有偷偷想我?我给你准备了惊喜呢,是你最喜欢的情趣内衣,算我赔罪的礼物,你拆开看看好不好?”
温迎眼睛倏地睁大。
我去?这转折也太快了吧!
前一秒还哭唧唧装可怜博同情,后一秒就直接活春宫,这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她下意识抬头,恰好撞进贺宴洲深邃的眼眸里。
贺宴洲正垂眸看着她,眸子里全是漫不经心地笑意。
温迎耳朵蹭地一红。
隔间不大,贺宴洲腿又太长,站久了愈发急促,便换了个姿势。
转身的瞬间,大腿无意间撞到了温迎小腿内侧那处敏感地带。
她本就被隔壁露骨的暧昧声搅得心神不宁、浑身发紧。
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像道电流,瞬间窜遍全身,双腿猛地一软,眼看就要直直栽倒。
不等她反应过来,贺宴洲手已经快一步伸了过来,稳稳掐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两人距离瞬间被拉到极致,贺宴洲宽阔的胸膛几乎要紧紧贴住她的胸口。
“站稳了,别摔了。”
他声音压得极低,温热气息落在她的耳尖,只有两人能清晰听见,像羽毛似的搔刮着她的神经。
温迎抿着唇,脸颊发烫。
耳边是隔壁愈发露骨的浪叫声,身前是贺宴洲灼热的气息和紧扣的腰肢。
简直是进退两难,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尴尬还没散去,隔壁就传来了变故。
不过三秒的功夫,贺砚辞的冷硬和不耐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说不出的兴奋:“宝贝儿,你真是越来越骚了……”
苏念安的娇喘愈发急促:“那……那你喜不喜欢吗?”
“喜欢,怎么不喜欢。”贺砚辞喘着粗气,“下次别穿这个了,穿护士服,再配上渔网袜,到时候你腿勾着我的腰,想想都刺激……”
苏念安声音愈发娇气,叫床:“讨厌……”
温迎感觉自己的耳朵都被玷污了。
结婚这么久,却从来都不知道贺砚辞还有这么放浪一面。
她把头偏过去,全程没有敢和身边的贺宴洲对视,太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