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瞬间脑补出了一部霸总,连男女主的名字都想好了。
终于,贺宴洲把所有裤腿都挽到了大腿根,露出了红肿的膝盖。
温迎耳朵都是红的,脸都丢光了。
护士连忙收敛心思,拿出碘伏和棉签:“行,我先给你消消毒,处理一下伤口,等下再去拍个片子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
护士看了眼:“行,我先给你消毒,大概处理一下,等下拍个片子看看骨头有没有事。”
她拿着记录本走了。
贺宴洲轻嗤:“挺保暖的。”
温迎僵住。
贺宴洲:“就是有浪费护士时间。”
温迎:“……”
她深吸口气,决定装死。
天气预报说今天降温八度,郊区比市区还冷,还没暖气。
最关键的是,她这腿一到冬天就作妖。
不是抽筋,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抽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跳舞,一阵一阵,凉意从骨头缝里往外渗。
中医说是寒气入体,西医说是神经敏感。
反正结论都一样:保暖不到位,晚上就别想睡。
平时在办公室,中央暖气开着,恒温二十二度,她只需要穿两层。
一条保暖裤,外面套条加绒卫裤,妥妥的。
结果今天来郊区,她硬生生多塞了两层。
出门前还觉得自己很明智。
谁成想会碰上大型社死现场。
护士拿着消毒托盘返回,蹲下身,给她膝盖消毒。
碘伏棉签刚到碰到伤口,温迎就倒吸口凉气:“嘶!”
疼。
真疼。
火辣辣的刺痛感觉从伤口直冲天灵盖。
她脚趾都蜷缩起来,又不好意思叫出声,只能咬着嘴唇硬扛。
“轻点。”贺宴洲眉头微蹙,“下手这么重,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在给猪褪毛。”
护士:“……”
温迎:“……”
处理好伤口,拍了片子。
骨头没事,韧带拉伤,医生让住院多观察几天。
贺宴洲办完住院手续回来的时候,手机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接起来低声说了几句,然后走进病房,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东西,丢在她手边。
温迎低头。
一堆五颜六色的糖果。
温迎愣了下,抬头看他。
贺宴洲慢悠悠道:“刚才办手续的时候前台放的,顺手抓了把。”
一把?
他怕是对一把有误解吧,说是连盆端都不过分。
似是看穿她的想法,贺宴洲继续道:“她们只让拿两颗,我说里面躺着爱吃糖的伤员,为了救我摔的,不给她抓一把良心过不去。”
温迎:“……”
好大好黑的一口锅就这么背上了。
“谢谢小叔。”
“嗯哼。”贺宴洲轻哼,“住院这几天,有事找护士,没事别乱跑,万一再摔了,我可不负责第二次。”
温迎:“知道了。”
“走了,好好养着。有事打电话,没事别打,打了我也未必接,但要是真有事,多打几次,我烦了也会接。”
说完,贺宴洲手抄着兜走了。
温迎看着手里那把糖。
草莓味,橙子味,苹果味,花花绿绿一大把。
她剥开一颗放进嘴里。
酸酸甜甜,还怪好吃。
与此同时。
急诊室另一头。
苏念安耷拉着脱臼的胳膊,脸色苍白。
贺砚辞全程陪着,挂号,缴费,陪检查,拿报告,一步都没离开。
“阿辞,我有点害怕。”
她眼眶泛红,声音软软的。
贺砚辞握住她手:“别怕,就是脱臼,接上就好了。”
苏念安靠在他肩上,将弱柳扶风演绎的淋漓尽致。
医生过来处理时,她疼得直掉眼泪,贺砚辞一直抱着她,轻声安慰。
做完检查,骨折,得打石膏,住院五天。
安顿好苏念安,贺砚辞道:“你先休息,我出去一下。”
苏念安问:“去哪儿?”
贺砚辞顿了顿,实话实说:“温迎也受伤了,在楼上,我去看看。”
苏念安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如常:“好,你去吧,我没事的。”
——
302病房。
温迎正在剥橘子,门被推开,贺砚辞走进来:“伤怎么样?”
“小伤。”温迎头也没抬,“她呢?”
“胳膊骨折。”
温迎“哦”了一声,把剥好的橘子放进嘴里。
空气安静了几秒。
温迎咽下橘子,忽然开口:“你心里是不是有她?”
她盯着贺砚辞的脸,看他的反应。
这句话不是质问,是试探。
她想知道,他对苏念安的感情目前到了那一步。
是单纯的旧情难忘,死灰复燃,还是已经打算为这段感情做点什么。
比如,跟她提离婚。
贺砚辞眉头瞬间拧紧:“你瞎说什么?”
温迎:“刚才那么危险,你第一时间冲过去救她。人在危机时刻的选择,最能证明心里的想法。”
她顿了顿,继续进攻试探:“还有,我听公司的人说,她是你的白月光。”
贺砚辞心里咯噔一下。
“少瞎说!刚才救她,纯粹是因为她离我最近,换成别人我也会救的。”
“谁还没有个过去?能说明什么?”
温迎心里有了数。
看这个反应,目前还没离婚的打算。
可她又不明白。
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回来了。
旧情复燃,都已经睡了,为什么不提离婚呢?
温迎有点想不通。
他在等什么?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什么时机才算合适?
还是说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贺砚辞被她看得心头发紧,先发制人开始反击:“你还好意思说我?我还没说你和小叔呢!”
他越说越觉得有理,语气也越来越重。
“那天在宴会,他带你进宴会,带你跳舞,还送你回家,你和小叔之间,到底怎么回事?”
温迎嘴角弯了下。
真正心虚的人才会先发制人,倒打一耙。
正打算好好欣赏他的表演,一道带着怒气的中年女声从门口传来:“贺砚辞!”
两人同时转头。
姜明琼站在门口,脸色铁青,显然刚才那番话全听见了。
她快步走进来,厉声训斥:“说话没大没小!让你小叔听到,皮不给你扒了!”
贺砚辞脸色一变:“妈?你怎么来了?”
姜明琼把保温桶放到床头柜上,语气不善:“听到你们出事,我能不来看看?你以为我愿意大冷天跑医院?”
话音落,她转头看向温迎,变脸速度堪比川剧。
“迎迎啊,伤得重不重?妈给你炖了鸡汤,趁热喝。”
温迎:“妈,我没事,就是膝盖扭了下。”
姜明琼倒了碗鸡汤温柔的递到温迎手里,随即拽住贺砚辞胳膊,把他拉出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