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那个意思。”苏念安顺势靠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哽咽,“我只是不想你为难,不想破坏你的婚姻。能看到你幸福,我就很知足了。”
闻言,贺砚辞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这样委屈自己,我更心疼。念安,你知道三年,我……”他下巴抵着苏念安发顶,低语,“我从来没有忘记你,总是会想起你。”
这句话仿佛打开了闸门。
苏念安眼泪立刻决堤,紧紧回抱住他:“有你这句话就够了,砚辞,我真的什么都不要,名分,地位,全都不要,只要能偶尔看看你,陪陪你,哪怕就像现在这样,当地下情人,我也愿意。”
“这样太委屈你了。”
“我不觉得委屈,这是我欠你的,三年前是我糊涂,是我对不起你,伤了你的心,人家都说风水轮流转,现在该我受委屈了,我心甘情愿!”
苏念安哭的卑微又深情。
贺砚辞心彻底软了。
他什么都没说看,只是更用力地抱紧了她,堵住了她的哽咽。
苏念安柔顺而迎合,在他耳边,娇娇地唤了一声:“阿辞哥哥……”
这一声,彻底点燃了还未散尽的暧昧。
贺砚辞呼吸一重,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
云水湾。
温迎吸取了上次教训的后学聪明了。
一早起来,她就在厨房烤了个榛子巧克力蛋糕。
她实在不想再去贺宴洲那个空旷冰冷,压迫感十足的别墅。
蛋糕烤好,装饰完毕。
车停在门口,温迎拎着蛋糕走到别墅门前。
昨晚下了一夜的雪,空气带着凛冽寒意,刺骨的冷。
温迎裹紧羽绒服,帽子上蓬松柔软的毛球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打定主意,送完就走,绝不多待一秒。
深吸口气,按下门铃。
一次,没反应,又按了一次,依旧安静。
她犹豫了一下,试着推了推雕花大门。
门没锁。
客厅里没人,她将蛋糕盒放在置物柜上。
二楼传来低沉的说话声。
她下意识抬头望去。
贺宴洲对着楼梯,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
他大概刚起不久,只披着一件深烟灰色的缎面睡袍,流淌着一种沉静而矜贵的光泽,贴合着他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形。
睡袍松松系着,领口微敞,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和锁骨线条。
即使穿着随意,只是背影,那股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场,依然无形地弥漫开来。
温迎果断放弃了上楼的打算。
反正蛋糕送到了,他人在家,总会看到的。
这也算不上违约。
她转身就走,或许是脚步太快,也或许是刚下过雪的缘故,猛地一滑。
幸好及时扶住墙壁,才没摔倒在地。
温迎惊魂未定地站稳,离开。
楼上,贺宴洲已经结束通话,晨光勾勒出他深邃立体的五官轮廓,恰好看到她快步溜走的狼狈模样。
尤其是羽绒服帽子上,那一圈毛茸茸,雪白的毛球,在她脑后一跳一跳的,显得格外鲜活,甚至有点笨拙的可爱。
像个误入猛兽领地,受惊后慌不择路想要逃回自己草窝的小白兔。
贺宴洲挑眉,看着她像踩了尾巴的毛一样,几乎是小跑着冲出大门,连头都没回。
他缓步走下楼梯,走到玄关,打开蛋糕盒。
榛子巧克力的甜香淡淡飘出。
他啧啧低语:“溜得挺快。”
眼前又闪过那团一跳一跳的白色毛球。
小白兔蛋糕或者小熊蛋糕也不错,下次可以试试。
另一边。
温迎在回去的路上,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的固定电话,她接起。
打电话的是和创的人事部,说已经收到了简历,觉得她非常符合项目部经理的岗位,让下午两点去公司进行最终面谈。
温迎精神一振。
和创,虽然不是贺氏那样的巨无霸,但也是势头正劲的黑马。
她立刻应下:“方便的,谢谢。”
下午的面试异常顺利。
面试官是一位二十岁左右的女性总监,专业,犀利,对她之前主导的项目细节问得非常深入,显然做了功课。
温迎应对从容,条理清晰。
就在面试接近尾声,总监指尖敲了敲桌面,抬眼看向她:“温小姐,恕我直言,贺氏的平台和资源远非和创能比,以你的资历在贺氏完全能获得更好的发展,为什么会选择我们?我听说你和贺砚辞是夫妻,该不会是夫妻俩闹了矛盾,想找个地方躲清净?先声明,我们和创是搞事业的地方,可不是谁的情绪避难所哦。”
温迎弯了弯眼,语气轻快:“总监放心,我跟贺先生感情好着呢!选和创是因为这儿能让我搞事情,贺氏规矩多,我想试试在更灵活的舞台上,靠自己的本事当温总监,而不是永远当贺太太呀!”
程薇被她逗得笑起来,原本严肃的神色松弛了不少:“行,就冲你这份底气,这个岗位我给你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就算以后你们夫妻和好如初,你也不能随便辞职啊,我们这儿的违约金可是很贵的哦,到时候贺家总裁来赎人,我可要狮子大开口!”
温迎立刻坐直身子,郑重其事地伸出手:“一言为定!我保证在和创扎根发芽,绝不半途而废!”
面试结束不到半小时,她就接到了录用电话。
职位正是项目经理,权限和薪酬都超出了预期,并且希望她第二天就能入职。
挂断电话,温迎看着窗外阳光明媚,心情是近期少有的轻快。
新工作落定,意味着她终于迈出第一步。
为了庆祝,她难得有兴致,去附近超市买了新鲜的火锅食材,又精心调了麻将蘸料。
红油汤底在锅中咕咚咕咚地翻滚,辛辣鲜香的气味弥漫在整个客厅。
她刚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冰镇的乌龙茶,贺砚辞就回来了。
温迎的好心情瞬间被破坏。
他脱下外套,随意地问:“怎么想起吃这个了?”
温迎夹起肥牛在锅里涮着,头也没抬:“突然想吃了呗。”
贺砚辞因为苏念安的事有些虚,没话找话,“工作找的怎么样了,需不需要我打声招呼?”
“不用,我已经找到了。”
“哪个公司?”
温迎不想和他多说:“到时你就知道了。”
看着她独自吃火锅,贺砚辞说,“一个人吃有什么意思,走,带你出去吃。万象城那边新开了一家云南菌汤火锅,听说汤底特别鲜,食材都是空运过来的。”
温迎疑惑道:“你不是最讨厌火锅,嫌味道大,吃完一身味吗?”
贺砚辞脸上闪过不自然,随即用笑声掩饰:“可能是朋友上次非要拉我去尝那家菌汤的,感觉还行,就想着带你也去试试。”
朋友?
温迎心里冷笑。
怕是苏念安吧。
云南菌汤,倒是挺符合苏念安那种精致,养生的人设。
她摇头:“算了,太晚了,别折腾了,我都弄好了。”
看来,他和苏念安肯定度过了一个特别火热的夜晚。
愧疚是爱的变奏曲,当良心失守,体贴便成了赎罪的音符。
补偿就代表心虚。
又要给她找工作,又要带她出去吃火锅,看样子昨晚没少睡啊。
温迎嘲讽地勾了勾唇。
这时,贺砚辞手机响了。
苏念安打来的。
贺砚辞脸色微变,下意识看了眼温迎。
她正专注地捞着锅里的虾滑,仿佛没看见。
他按下接通键,语气切换成公事公办:“文件改完了?发过来我看看,不急,明天上班前给我就行。”
苏念安一听,就知道温迎在旁边。
她娇笑着,故意带着喘息和撩拨:“阿辞哥哥,文件哪有你重要呀,我好想好想你哦,你走了以后,我这里空落落的,又冷又湿……”
“你刚才好坏呀,弄得人家现在腿还软呢,下次,我们试试在阳台好不好?肯定更刺激……”
没有什么比情人当着老婆的面故意挑逗,说荤话更刺激。
贺砚辞身体紧绷,有种被当众挑逗的隐秘兴奋。
他猛地站起身,捂着话筒,声音有些发紧:“文件发我邮箱。”
说完,转身快步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