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姐，昨天方案，我回去又仔细看了一遍，有几个细节想跟你当面聊聊，正好今天路过你们公司，就顺道上来了。”
宋尔心里清楚，甲方公司离这里开车至少要四十分钟，哪门子的顺道。
不过哪里有揭穿甲方的事，宋尔顺势点头。
“郑总太客气了，您有什么事直接打电话就行，我过去找您也是一样的。”
“那怎么行。”郑总摆摆手，在宋尔工位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自然而然地翻开文件，“按理说我该多跑跑，再说了，我这个人惜才，对做得好的人，从来不摆架子。”
经理站在一旁，脸上的笑容已经快维持不住了。
他是销售部的经理，甲方来人了，按理说应该先跟他打招呼。
可郑总从进门到现在，连正眼都没看他一下，所有的注意力全在宋尔身上。
这让他这个当经理的面子往哪搁？
“郑总，您看要不先去会议室坐？”经理凑上前，笑着提议，“这边工位上太乱了，影响您谈事情。”
郑总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地摆了摆手。
“不用，我就在这谈，宋小姐的工位挺好的，干净整齐，看着就舒服。”
经理的笑容僵在脸上，嘴角抽了抽，眼下不敢多说什么，讪讪地退到一旁。
宋尔拉开椅子坐下，接过郑总递过来的文件，仔细看了起来。
郑总指着文件上的几处标注，两个人开始聊开。
宋尔一边听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遇到不清楚的地方就追问，完全没有因为对方是老总就畏手畏脚。
郑总越聊越满意，缓缓合上文件，目的本就不是这个，酝酿着真实目的。
“宋小姐，说实话，跟你们公司合作这么多年，你是我见过最专业的销售，这个项目，以后就由你直接负责，不用经过其他人，你直接跟我对接。”
这话一出，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
直接跟郑总对接，那经理呢？
经理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简直是被人当面扇了一巴掌。
他是销售部的经理，这个项目本来应该由他总负责，宋尔只是执行层面的人。
现在郑总当着全办公室的面说让宋尔直接对接，这不是明摆着把他架空了吗？
“郑总，这个……”经理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挽回局面。
忽然，门口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材微胖，面带笑容，气度不凡。
“周总？”经理看到来人，脸色瞬间变了，连忙迎上去，“您怎么来了？”
周总是公司分管销售的副总，平时很少到销售部来。
今天突然出现，让所有人都有些意外。
周总跟经理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办公室，落在郑总身上，笑着走过去。
“郑总，您来我们公司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安排人接待啊。”
“周总客气了，我就是来找宋小姐聊点事情，不用兴师动众。”郑总站起身，跟周总握了握手。
周总笑着看向宋尔，眼神里带着打量和满意，有了兴趣。
“宋尔，郑总对你的评价很高啊，刚才在楼上还跟我说，你是你们部门最专业的销售。”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都一个个跑到销售部门，同事们总觉得有大事发生。
宋尔微微欠身，语气谦逊，“周总过奖了，是郑总抬爱。”
周总点了点头，才看向经理，“对了，张经理，正好你在，有个事跟你说一下。”
经理的心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公司最近在西北那边开了新的办事处，需要有人过去坐镇，你经验丰富，公司决定派你过去，担任办事处主任。”周总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过去，“调令已经下来了，下周就出发。”
经理接过文件，手都忍不住开始颤抖。
西北办事处？
那地方鸟不拉屎，去了基本就是发配边疆，跟现在的销售部经理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周总，这……这也太突然了吧？”经理艰难吞咽口水，“我在这边还有很多项目没做完，突然调走，交接都来不及……”
“项目的事你不用担心。”周总摆了摆手。
他看了一眼宋尔，“宋尔在公司干了两年，业绩一直名列前茅，客户反馈也很好，公司决定，由她接替你的位置，担任销售部经理。”
轻飘飘的决定瞬间在办公室里炸开。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看宋尔，再看看经理，直接懵逼了。
就连宋尔本人也愣住了。
她猜到郑总今天来可能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但万万没想到，会直接导致经理被调走，自己升职。
“周总，这……”宋尔张了张嘴，感觉有点晕乎乎。
周总抬手制止了她，丝毫不给她推辞的机会。
“你不用推辞，这是公司的决定，也是对你这两年工作的认可，销售部经理的位置，需要一个有能力担当的人来坐，你合适。”
经理站在一旁，脸色铁青，感觉自己就像小丑般。
他想抗议，可周总已经把调令拿出来了，板上钉钉的事，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
本还想争辩，可郑总刚才对宋尔的态度大家都看到了。
甲方老总亲自点名要宋尔对接项目，没想到宋尔的能力和口碑，已经得到了甲方的认可。
在这种情况下，他一个被甲方忽视的经理，拿什么跟宋尔争？
“周总，我……”经理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张经理，这是公司的安排，希望你理解。”周总的语气不容置疑，“西北办事处那边也很重要，需要有能力的人去开拓市场，公司信任你才把这个重任交给你。”
话说得冠冕堂皇，所有人都听得出来，这就是明升暗降。
经理咬着牙，攥着调令的手青筋暴起，硬生生挤出一句，“好，我服从公司安排。”
说完，他连看都没看宋尔一眼，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门被重重地关上。
周总收回目光，心里冷哼不屑，他昨天就得到消息。
没想到这个宋尔背景这么强，深夜给他下马威，还好他来的及时，否则都不知道这个姓张的这么不开眼。
“宋尔，好好干，别让公司失望。”
“谢谢周总，我一定努力。”宋尔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震惊和恍惚。
郑总站在一旁，心里隐隐明白这一切怎么回事了。
分明告诉所有人，宋尔背后有靠山。
他笑着朝宋尔伸出手，“宋经理，恭喜恭喜，以后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