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是这么说,就越让人觉得她心里在怀疑。
几个同事的目光开始在宋尔和宋时雾之间来回移动,眼神变得微妙。
毕竟是姐妹,又在一个部门,一个丢了贵重物品,另一个自然就成了最容易被怀疑的对象。
更何况,昨天两个人一起去甲方的时候,宋时雾还被告状说宋尔对她不够好。
这谁都知道姐妹俩关系不太对付。
宋尔坐在工位上,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缓缓转过身,靠在椅背上,抱着胳膊看着宋时雾,嘴角挂着冷笑。
“宋时雾,你这话说的,意思不就是怀疑我偷了你的项链吗?不用遮遮掩掩的,有什么话直说。”
宋时雾的眼眶更通红,似乎被她欺负惯了般,咬着嘴唇,声音带着委屈:“姐姐,我真的没有怀疑你……可是……”
“可是什么?”宋尔挑眉。
宋时雾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仿佛非常害怕她般。
“姐姐,你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包?就是随便翻一下,证明一下姐姐的清白,这样大家就都不会误会了。”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让看包,明摆着怀疑她就是小偷。
宋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放在桌上的包。
一只黑色的托特包,里面装着她的私人物品和一些工作资料。
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着宋时雾,“我为什么要给你看我的包,你没有证据就怀疑我,凭什么?”
宋时雾见众人站自己,故意让声音听见更哽咽。
“姐姐,我真的不是怀疑你,我只是太着急了,那条项链对我真的很重要……求求你了,让我看一下,如果不是你拿的,我当场给你道歉,以后再也不提这件事。”
旁边的几个同事看着宋时雾哭成这样,心里的天平已经偏了过去。
下一秒,果然有人忍不住开口劝。
“宋姐,要不你就让她看一眼?反正也没什么的,清者自清嘛。”
“是啊宋姐,看一眼就能解决的事,何必闹得大家都难看。”
“就是就是,姐妹之间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的。”
宋尔听着这些好心的劝告,心里冷笑不止。
这就是宋时雾的高明之处,她不会直接指控人,而是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
装得可怜巴巴的,用眼泪换取同情,用善良绑架他人,让大家觉得如果不答应她的要求,就是心虚欺负她。
泊美看不下去了,站出来挡在宋尔前面。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凭什么宋姐就要给她看包?没有证据就怀疑人,这也太过分了吧!”
宋时雾立刻低下头,用手背擦去眼泪。
“对不起,是我不对,我不该提这个要求的,项链丢了就丢了吧,我不找了,不给大家添麻烦了……”
她说着,转身就要走,这一下同事们更加心疼她了。
“宋小姐你别走,这事必须说清楚。”
“宋姐,你就让她看一眼呗,她都说只是看看包了,又不是翻你口袋。”
“就是,又不是什么大事,看了没事大家就都放心了。”
泊美还想说什么,宋尔站起身,把她拉到身后,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行,你看吧。”
宋尔的声音平静,拿起桌上的包,拉开拉链,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在桌上。
众人视线直勾勾,宋尔却发现宋时雾微微勾起红唇,心里咯噔一下。
下一秒,在宋时雾脖子上的项链从包里滑出来,落在桌上。
这下,所有人都看到了。
宋时雾看到项链的瞬间,眼泪夺眶而出,颤抖着伸手拿起项链,“这是我的项链,真的是我的……”
办公室里炸开了锅,气氛更加快凝固。
“真的是宋姐拿的?怪不得那么心虚……”
“不会吧,宋姐不是这种人啊……”
“可项链确实是从她包里翻出来的啊,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毕竟不是亲姐妹吧,可能心里有疙瘩也说不定……”
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地响,每一句都抬高宋时雾。
仿佛她才是纯洁的公主,而宋尔为人阴险狡诈般,看不得自己妹妹的好。
泊美的脸都白了,抓着宋尔的胳膊,声音发抖,“宋姐,这是怎么回事,这条项链怎么会在你包里?”
宋尔站在原地,看着桌上银光闪闪的项链,微微皱眉。
她看了一眼宋时雾,女人捧着项链,一副失而复得的喜悦和委屈交织的样子。
自己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放进去的了。
“怎么回事?吵什么呢?”
经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走进来,一眼就看到红着眼眶的宋时雾眉头皱起。
一个同事凑过去,小声把事情说了一遍。
经理的脸色越来越沉,听完之后,转头看向宋尔,眼神里带着浓浓不满。
“宋尔,你是老员工了,怎么能做这种事,你妹妹第一天来公司,你就不让人好过?”
宋尔看着经理那张义正言辞的脸,心里的火气腾腾往上窜。
她不急不慢地开口,“经理,您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拿了她的项链?”
“项链是从你包里翻出来的,这不是证据是什么?”经理一副恨铁不成钢,“宋尔,我知道你心里可能对妹妹有意见,但偷东西这种事,是原则问题,你让我怎么跟上面交代?”
宋尔冷笑一声,刚要开口,泊美又冲了出来。
“经理,宋姐不是那种人!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误会?项链都在她包里了,还有什么误会?”经理不耐烦地摆摆手,“泊美,你别护着她,这事跟你没关系。”
泊美急得脸都红了,看不得自己的朋友被污蔑。
“经理,您不能这么武断,宋姐在公司干了两年,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她的人品大家都清楚,怎么可能会偷一条项链?”
“人品好不代表不会犯错。”经理意味深长地看了宋尔一眼,“更何况,她们是姐妹,有什么恩怨大家都不知道。”
脾气再好,宋尔再也听不下去了。
她把泊美拉到身后,上前一步,直视着经理的眼睛,“经理,我不需要任何人替我说话,这件事,我有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