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宋尔笑着点了点头，端着水杯走了出去。
宋时雾站在茶水间里，拳头捏的指甲都陷进掌心里，恨的牙痒痒。
“宋尔，你给我等着，看你嚣张多久。”
回到工位，宋尔刚坐下没多久，经理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宋尔，甲方那边的方案讨论会定在今天下午两点，你准备一下，带着新同事一起过去。”经理把文件递给她，“这是甲方的要求，你提前看看，有什么问题及时沟通。”
宋尔接过文件，翻开扫了一眼，快速点了点头，“好的经理，我准备一下。”
“嗯，好好干，这个项目对公司很重要。”经理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走了。
宋尔把文件放在桌上，开始整理需要带的资料。
宋时雾凑过来，看了一眼文件上的内容，皱了皱眉，“要去甲方公司？多远啊？”
“市区另一头，打车半个小时。”宋尔头也没抬。
宋时雾的脸色立刻垮了下来。
她最讨厌的就是跑来跑去，尤其是大热天的，她穿的这双新鞋走路也不方便。
“能不能让别人去？我这才第一天来，对业务还不熟悉。”宋时雾语气里带着不情愿。
宋尔抬眼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
“你不是来学习的吗？不去甲方公司，不接触实际业务，你学什么，学怎么在工位上坐着？”
宋时雾被她噎得说不出话，咬着嘴唇，眼底满是不甘。
可她知道，如果第一天就拒绝去甲方，传回合作方那边对她没好处，硬着头皮答应，“行，去就去。”
宋尔没再理她，把需要的资料整理好。
刚装进文件袋里，她转头对泊美说，“泊美，下午的客户跟进你帮我盯一下，我大概四五点回来。”
“没问题宋姐，你放心去吧。”泊美比了个OK的手势。
又看了一眼宋时雾，她小声对宋尔说，“宋姐，带着新人去甲方，你多费心。”
宋尔点了点头，拿起包和文件袋，站起身：“走吧。”
宋时雾不情不愿地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包，跟在宋尔后面出了公司。
两人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宋尔报了地址，靠在座椅上看文件，宋时雾坐在旁边，低头玩手机，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表情烦躁。
车里安静了一会，宋时雾又开口，“宋尔，你在公司混了多久了？”
“两年。”宋尔翻了一页文件。
“三年才混到这个位置？”宋时雾嗤笑一声，“我在宋家的公司，半年就当上部门主管了。”
宋尔没抬头，语气平淡，“那是因为你姓宋。”
宋时雾被这句话噎得脸一红，咬了咬牙又心里得意，瞬间觉得比她高了一头。
出租车在市区开了四十分钟，才停在一栋写字楼下面。
宋尔付了车费，推门下车，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建筑。
三十五层的写字楼，玻璃楼顶挂着甲方的公司标志。
“到了。”宋尔整理了一下衣领，拿着文件袋往大楼里走。
宋时雾踩着高跟鞋跟在后面，走路的姿势有些别扭。
新买的鞋子磨脚，她的脚后跟都磨红了，心里把宋尔骂了八百遍。
大楼的一楼大厅宽敞明亮，几部电梯并排排列，门口站着几个穿制服的保安。
宋尔看了一眼电梯上方的指示牌，对宋时雾说。
“甲方的办公室在二十八楼，我们坐中间那部电梯。”
宋时雾哦了一声，不情不愿地跟上去。
两人走到电梯门口，宋尔按下上行键，等着电梯下来。
忽然，宋时雾突然往旁边挪了一步，脚下一个趔趄，肩膀狠狠地撞上宋尔的手臂。
“哎哟！”
宋时雾故意惊呼一声，身体晃了晃，装作站不稳的样子。
宋尔手里拿着的文件袋被撞得脱了手，里面的纸张哗啦一下全部散落出来。
A4纸片铺满了电梯口的地面，里面的方案合同，数据表格，全混在了一起。
本就人多，有的还被宋时雾的高跟鞋踩了一脚，留下鞋印。
宋尔看着满地的纸张，脑子里嗡了一声，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些资料她整理了整整一上午，按顺序排列，标注了重点，每一份都有特定的用途。
现在全混在一起，光重新整理就要至少半个小时，而甲方会议两点就开始了。
“宋时雾！”宋尔猛地转头，眼神凌厉得可怕，没有一点点好脸色。
宋时雾抱着胳膊站在一旁，脸上没有一丝不好意思，微微抬着下巴，理直气壮地姿态。
“你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故意的，你自己站不稳，怪我咯？”
她说着，还用脚尖轻轻踢了一下脚边的纸张，像是踢垃圾般。
宋尔深吸一口气，压住心里的怒火，蹲下身子开始捡地上的资料。
纸张散落的范围很大，飘到电梯门口的角落，有的被风吹到了旁边的走廊里。
宋尔蹲在地上，快速地把纸张捡起来，按照记忆里的顺序大致分类，心里焦急得不行。
宋时雾站在旁边，一动不动，双手抱胸。
全程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的宋尔，嘴角带着得意的笑。
“让你在茶水间怼我，让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给我面子，这就是下场。”
电梯到了，门打开，里面站了几个人，看到门口散落一地的纸张和蹲在地上捡东西的宋尔，都愣了下。
“需要帮忙吗？”有人问了一句，于心不忍询问。
“不用不用，谢谢。”宋尔连忙摆手，手上的动作更快，心里气的不行。
电梯门又关上了，里面的人没有出来。
宋时雾瞥了一眼关上的电梯门，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宋尔蹲在地上，膝盖都跪得有些疼了，手里的纸张已经有厚厚一沓，但还有很多没捡完。
她抬头看了一眼宋时雾，哪里能自己白白受气。
“宋时雾，你要是不想帮忙，就站远点，别挡着别人走路。”
宋时雾撇了撇嘴，往旁边挪了两步，依旧没有弯腰帮忙的意思。
这时，一个穿着灰色西装、戴着金丝边框眼镜的男人从大厅另一侧走了过来。
男人三十岁左右，气质儒雅，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步履从容。